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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58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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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北京玩了几天后,云澜和李浩就要回长沙了。毕竟市高中篮球联赛在即,老李只给他们放了几天假,校篮队马上就要开始训练。
云澜离开后,柳湛感觉生活就像失去了色彩一般,变得索然无味。于是他决定学一次坏——他在云澜回长沙的第二天早上,学着云澜那样悄咪咪地收拾行李去了大兴机场,乘早班飞机回长沙。
不过他还是在床上留了张小纸条,告诉父母自己赶着回长沙是因为要给苗苗补课。
柳盛拿起床上的纸条,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偏过头问柳汐:“小湛真谈恋爱了?”
柳汐心里一惊,梗着脖子摇头,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啊……”
柳盛拿着纸条又看了一会儿,耸了耸肩:“算了,随他去。喊上你妈,我们去吃烤鸭!”
与此同时,云澜因为没有小朋友暖床,早上是直接被冷醒来的。
他在床上呆坐片刻,烦躁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拿出手机想给柳湛打个电话,毕竟小朋友的声音有着让他精神百倍的神奇功效。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咦?小朋友怎么不接电话?
云澜又打了一次,依旧是无法接听。
他歪了歪脑袋,想必是小朋友那边的信号不太好,等会儿再打个试试。他起床洗漱后随便吃了几片面包当做早餐,然后换上球服、提着背包就去学校训练了。
他并不知道,他的小朋友此时正坐在飞往长沙的飞机上,怎么可能接到他的电话。
云澜中午的时候又给柳湛打了个电话,这次打通了,但是柳湛并没有接听,这让云澜感到十分困惑。
难道是自己回长沙后小朋友生气了?不应该啊,自家小朋友那么可爱而且善解人意,怎么可能生气……
“老大!快来练球!”场地上李浩喊了一声,把球抛给云澜。
“来了来了别催了。”云澜稳稳地接住球,把手机放回长椅上,运着球回到了球场上。
打完一场练习赛后,云澜忽然觉得有点口渴,恰好矿泉水也喝完了,由于没有志愿者,只能自己出去买。
云澜非常思念小朋友还在的日子。
云澜和李浩一起去买水。去小卖部的路上,李浩问道:“小湛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云澜把外套拉链拉上,“好像说要等到快开学的时候。”
李浩叹了口气,十分惋惜:“都不能见到我们家汐汐,好伤心。”
到了小卖部,云澜买了五瓶水,扔了两瓶给李浩。
“你就别抱怨了,过年的时候你们不都已经腻歪够了吗。”
“说的也是。”李浩嘿嘿笑了起来。
两人拿着水回体育馆。上了林荫道后,李浩远远看到体育馆门口有一个人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他拉了拉云澜的衣袖:“哎,老大,好像有人在体育馆门口欸。”
“有人?”云澜眯着眼往体育馆门口看,看到门口那人的时候脚步顿住,明显愣了一下。
“那是谁啊。”李浩也眯着眼睛看,待他看清门口那人的时候,立马大呼小叫起来,“我靠那不是小湛吗?!他为什么在我们这?!老大……”
他扭过头去,但身边早就没了云澜的身影。他看了回去,只见云澜把怀里的几瓶水往地上一扔,早就欣喜若狂地往体育馆门口跑去了。
被无情抛弃的李浩:“……”
云澜兴奋地跑到柳湛身后,拍了一下柳湛的肩膀:“小朋友!”
“哇嘞!”柳湛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惊呼一声,看见是云澜,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说,“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快开学的时候才能回来吗!”云澜拉着柳湛离开了体育馆,他抬手用护腕擦了擦额角的汗,眉眼都笑得弯了起来,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柳湛,“是不是想你家澜澜哥了?”
柳湛笑着翻了个白眼,抱住了云澜:“是是是,就是想你了。”
想得茶饭不思,所以学着你那样坐早班飞机回长沙来找你了。
云澜听着心里直舒坦,把手伸到柳湛背后,重重地抓了把柳湛的屁股。柳湛立马跳开了,瞪着云澜:“我大清早坐飞机回来找你,你怎么一见面就耍流氓?!”
“现在还是寒假,除开我们校篮队的,学校里又没其他人。”云澜拉过柳湛,笑着在对方侧脸上亲了一口。柳湛假意嫌弃地推开对方,边擦左脸边嗔道:“恶不恶心啊,尽是口水。”
云澜低声笑了下,拉着柳湛望体育馆里面走:“进去吧,到里面去你可以把羽绒服脱了,长沙这么暖和你还穿这么厚,我看着都热。”
柳湛这几天当起了志愿者,天天陪着云澜训练。云澜一想到小朋友就坐在旁边看他打球,浑身都来了劲,运球投篮怎么耍帅怎么来。柳湛看得啧啧称奇,这投篮姿势要是被学校里那些女生看到了,指不定会被帅昏一片。
集训几天后就是入学考试,云澜因为一整个寒假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调戏柳湛,功课落了不少,因此排名退到了年级37;而柳湛发愤图强,在体育馆的时候都还要坐在长椅上弯着腰刷题,因此重新夺回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考完入学考试的第二天就开学了,开学第一天秦冉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上个学期都没换过座位,因此指挥着班上众人换了下位置。
她也没重新打乱分座位,只是让靠窗的两组平移坐到靠墙那边去,其他人再往左平移两组。
于是乎,换了位置后,云澜和柳湛惊奇地发现,他们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过道。
两人:“!!!”
天助我也!
然后第一节英语课的时候,秦冉讲课讲到一半,忽然眉毛一挑,一个粉笔头就扔向了正含情脉脉看着柳湛、而且悄悄牵起柳湛手的云澜。
“云澜!柳湛!你们上课还牵手成功了啊?!”
由于过道很窄,加上现在天气还很冷,两人都穿着臃肿的冬季校服,他们悄悄在座位下牵着手是很难被附近的同学发现的。但他们没想到,站在讲台上的秦冉往下一瞟,刚好能看见过道里两人牵着的手。
两人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但他们在紧张中都忘了松手,于是他们站起来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牵手的状态,然后被全班同学都目睹了两位大佬牵手成功的场面。
此处应该响起婚礼进行曲。
班上一些女生看见两位大佬牵着手,腐女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小声开始惊呼。
“哇哦,你看到没,他们真的牵着手欸!”
“(超激动)我们不会嗑到真cp了吧?之前那篇同人文写得超带劲,我都看得半夜捶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基情满满吗!”
李浩看了眼还没缓过来依旧牵着手的两人,自己都觉得尴尬万分,捂着脸恨不得去当缩头乌龟。
秦冉皱着眉咳了一声,两人终于缓过神来,连忙松开对方的手。
云澜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我是找小……柳湛借笔!”差点“小朋友”就要脱口而出,云澜背后冷汗直冒。
两人默契十足,柳湛心领神会,悄悄从桌上拿了支笔藏进衣袖里,等云澜解释完后举起来说:“是的,云澜只是恰好找我借笔……”然后把笔递给了云澜。
大部分等着看热闹的同学都切了一声:“借笔啊……没劲。”
但是不少已经脑补出一场绝美爱情的女生却不觉得没劲,心里都认为这借笔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冉本来也不打算为难两人,只是想提醒一下,没想到这两人还站起来在教室里公示了一番,不过还好他们能够自圆其说,没闹出更大的乌龙。
秦冉微蹙着眉招招手,示意两人坐下:“以后借笔不要偷偷摸摸的,我这么一个和蔼的班主任又不会骂人。”
和蔼……的班主任……不会骂人???
柳湛和云澜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坐下。
秦冉继续讲课,柳湛一坐下就红着脸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手臂里。声音闷闷地抱怨:“我没脸见人了……”
云澜把笔放回柳湛桌上,撅着嘴在桌底下拉了拉柳湛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小朋友……”
柳湛偏过头凶巴巴地瞪着云澜,快速扯了张便利贴在上面唰唰写了句话然后扔到云澜桌上。
云澜打开小纸条,上面的字都透露着小朋友满满的不爽。
【你还拉我衣袖!!!】
“哦……我忘了。”云澜讪讪地收回手,在便利贴上写了会儿,然后放回柳湛的桌上。
柳湛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真的错了,求原谅QAQ亲亲~】
柳湛心中的不爽顿时一扫而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喉咙里闷笑了一下。他抬起头板着脸看云澜,只见对方嘴角下撇,眼神中流出真诚的歉意,那双大眼睛还眨了眨,满满的都是讨好的意味。
柳湛写了两行字后把小纸条递了回去。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此时秦冉把粉笔头一扔,正中柳湛的脑门。
“那两个递小纸条的,出去!”
柳湛和云澜再一次受到全班同学的瞩目。这一次柳湛手里还攥着那个纸条,右手僵在过道的半空中。
可以说是人赃并获了。
柳湛咬着下唇,羞愧难当。短短五分钟里,他和云澜就像动物园的猴一样被围观两次了。
两人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出了教室。
说好的和蔼的班主任呢???
柳湛和云澜在教室外待了大半节课,走廊是半开放式的,因此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得柳湛一副小脸通红。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大半个脑袋都缩在了领子里,双手穿过衣袖直接窝到了胸前,嘴里不断哈着气,以维持外套内部的温暖。
云澜不怕冷,但看着柳湛冻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直戳戳的疼。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柳湛身上,快速把手搓热然后捂到柳湛的小脸上。柳湛的小脸冰凉,云澜皱着眉说:“早上说了让你再穿件卫衣,叫你不听。”
柳湛的嘴被挤得嘟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下云澜,委屈地嘟哝道:“我哪知道会到外面罚站啊。”
云澜收回手,对着掌心哈口气,然后迅速搓热重新捂回柳湛脸上。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自己牵起柳湛的手开始的。
“那个……以后穿多点就行。”云澜清了清嗓子,但这在柳湛听来却像是咳嗽。柳湛立马紧张了,伸出手想要把云澜的外套脱下来:“你还是穿着衣服吧,别感冒了,这周联赛就要开始了,如果感冒了会影响你发挥。”
云澜立刻拉住柳湛的手,强行塞进衣服里,再把外套拉链一拉,柳湛立马被裹成了一个球。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穿好衣服,你要是感冒了不能去看比赛,我耍帅给谁看啊?”
这拉链一拉,柳湛整个人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他露着眼睛看着正认真给自己整理衣服的云澜,心里满满胀胀的。
渐渐的,他感觉有些热了。
噢,原来是心已经被云澜给捂热了。
下课后,秦冉把云澜和柳湛带到了办公室,对他们俩好一通数落。
“虽然我不反对你们俩谈恋爱,但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在课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现阶段学习与恋爱孰轻孰重。”
两人都低着头,一副乖孩子模样听着秦冉的教训。
秦冉喝了口水润嗓子,沉思片刻说道:“你们两个不能坐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秦冉。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坐在了一起,还没腻歪一节课就要把他们分开?这怎么行!
“冉姐,能不把我们分开吗?我们会好好听课的。”云澜着急地说道,希望秦冉网开一面,但秦冉却直接跳过了讨价还价环节,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准得上课走神。”
柳湛也希望秦冉不要把他和云澜分开,云澜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冉姐,我一定上课好好学习,这次月考我一定考到年级前二十。”
秦冉立刻说:“年级前十。”
“好的!”云澜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他愣了一下,惊愕地看着满脸笑意的秦冉。
一山还比一山高,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坑埋在这了!
“我……”云澜欲哭无泪,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答应了这个条件?!
“年级前十都还是看在你这个月要打联赛的情况下,你可是上个学期期末考过年级第一的人。”
柳湛怜悯地拍了拍云澜的肩膀,寒假没怎么学习,这个月还要打比赛,年级前十可是太难为他的澜澜哥了。
“至于你,柳湛,你这回必须稳在年级第一。”
柳湛:“……”
两人含着泪领了任务后回到教室里,坐回座位后不约而同地拿出了《高中必刷题》,然后埋头苦刷。
“老大,等下大课间打篮球去嘛!”李浩兴奋地问。
云澜叹了口气,边写题边回答:“没空。”
李浩撇撇嘴,又问向旁边的柳湛:“小湛,等下去操场跑圈嘛?”
柳湛叹了口气,边写题边回答:“没空啊。”
李浩:“???”这两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学了?
两人一直好学到下午的自习课,然后云澜背起篮球袋,和李浩到体育馆训练去了。
今天不是柳湛当志愿者,他撅着嘴把笔架在嘴唇上,偏过头看看右边两个空座位,然后继续兴致缺缺地写题。
“小湛。”顾晞桐轻声喊了他一下,把一张试卷推到柳湛桌上,“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写。”
柳湛拉过试卷研究了一小会儿,然后在AC之间连了一条辅助线。
“求证AC∥FG就行了。”
顾晞桐茅塞顿开地“哦”了一声,拉回试卷,余光看到柳湛再一次低下头认真写题去了。
她今天一直想问柳湛,为什么他和云澜会牵着手?为什么去了趟冉姐办公室他们两人就这么刻苦地刷题?他和云澜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内心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湛,你今天怎么这么拼?除开中午吃饭,你整天屁股都没挪一下欸。”
柳湛咬着笔尾,心里十分憋屈。要不是没考到年级第一就不能和澜澜哥一起坐了,他才懒得下课还刷题呢。
刷一天题脑子都要炸了,他现在看什么都要联想到各种课本知识。
生活用电是电压220V频率50Hz的交流电,下午一个同学发烧的时候发热量等于散热量,新闻里说哪哪地震了那么地震波是纵波……
OMG,真的会疯。
柳湛往桌上一倒,脑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考年级第一会被冉姐骂的……”
不仅会被骂,还会和澜澜哥分开。
能不拼吗。
两人拼了一个星期,学习得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市篮球联赛的第一场初赛定在这周六,而预赛前一天正好是元宵节,老李打算让大家赛前放松一下,于是在元宵节这天给校篮队员放了一天假,云澜和柳湛两人决定这天晚上要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晚上。
放学后两人直接坐着地铁到了步行街,由于节日以及周末加持,步行街热闹非凡,大部分是出来逛街的情侣。建筑物上的电子屏和广告牌亮着各色灯光,将整片天空都照耀得五光十色。
如今已经到了冬末春初,气温也不再是令人抓狂的个位数,但无奈的是这几天空气潮湿,南方的倒春寒实在是可怕。
云澜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彩色光束,喃喃说道:“今天晚上空气质量不太好,所以空气是胶体,当光束射在空中时会产生丁达尔效应……”
柳湛:“!”他家澜澜哥不会真学傻了吧!
他用手在云澜面前挥了挥,云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念什么。他缓过神来,苦笑了一下:“我怕不是学疯了。”
“我俩差不多,刚刚买糖葫芦的时候还在想怎样定价能使利润最大化……”柳湛手举一串糖葫芦,咬下一个,然后递到了云澜嘴边,云澜低头正欲去咬,柳湛却坏心眼地抽了回来,让云澜咬了个空,牙齿相磕的声音清晰可闻。
云澜一挑眉,抓住柳湛的左手,柳湛笑着挣扎,但云澜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扭了半天也没把手给抽回来。云澜握着柳湛的左手,低头咬下一个糖葫芦,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柳湛的手。
“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坏了啊。”云澜掐了把柳湛的屁股,柳湛“啧”了一声,拍开云澜的手:“这叫苦中作乐懂不懂?你每天训练刷题那么辛苦,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照这样下去人都会变傻了。”
云澜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你也可以在我妈和你妈都不在的晚上来侍寝呀,这样效果会好很多。”
柳湛脸一红,骂了句“流氓”。
云澜并不反驳,对自家小朋友耍流氓,没毛病。
“来,再吃一个糖葫芦。”他再一次抓住柳湛的手腕,张大嘴咬下一个糖葫芦,等柳湛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木棍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他哭丧着脸:“你把最后一个都吃了!”
“好吃,比北京的还好吃。”云澜咽下后,指了指路边的小店,“你吃烤鱿鱼吗?”
“吃!”
两人手里举着好几串烤鱿鱼,往坡子街那边走去。
坡子街是一条长沙老街,著名的火宫殿就坐落于这条街上,每当到了诸如元宵节这种传统佳节之时,火宫殿附近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庆典活动,吸引各地的游客前来游玩。
云澜拉着柳湛进了火宫殿。火宫殿内灯笼火红,古朴的楼阁让人仿佛置身于繁华的古代都市。广场周围有着各式各样的活动和表演,东面的戏台上正表演着京剧,京胡明亮的曲调以及台上戏角婉转的唱词将节日的气氛推向了高峰。
云澜左看看右看看,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特质,看见什么游戏就要冲上去玩一玩,然后赢了一大堆奖品回来。
云澜捧着好几件小工艺品,泥人、木梳、折扇……柳湛看着都傻眼了:“你是……打劫去了?”
“什么打劫,这都是我赢来的。快,放你包里去。”云澜把赢来的奖品统统塞进柳湛的书包里,然后又跑去玩了。柳湛无奈地笑了笑,这不到十分钟,自己的书包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柳湛抬头看着灯谜牌,他前年来这儿猜过灯谜,当年的灯谜极其简单,去年听林雪哥说也挺简单的,但今年的难度好像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他绞尽脑汁也才猜出两个。
正当他思考时,他忽然听到云澜在喊他。柳湛回过头去,云澜因为太高而在人群中十分明显,正朝他不断挥着手,那兴奋样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柳湛把灯谜牌挂回架子上,转身往戏台那边走去。
戏台下面围着的人太多,柳湛挤了半天也没能挤进去。正当他在外围晃悠打算找个空子挤进去的时候,忽然手被一个人拉住,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人群里。柳湛心里一慌,想要挣脱,抬起头来只见云澜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还怕是怪蜀黍要把你拐跑?”
柳湛愣了愣,撅着嘴揉了下自己的手腕:“你喊我声就行了嘛,扯得我手腕都疼了。”
“抱歉抱歉,看你在外面进不来我才拉你的。”云澜把柳湛护在胸前,双手挡住周围的人,“走吧,我们到前面去看。”
两人慢慢挪到了人群最前方,在那里戏台上的演出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戏台上早已没在表演京剧,而是换成了杂技。台上那人正表演顶碗,两只手各顶着三只碗,而头上更是顶了五个,引得台下的观众连连叫好。
“哇,好厉害!”柳湛手都拍红了,云澜“嘁”了一声:“不就是顶碗吗?我都会!”
云澜把一瓶矿泉水放到头顶,刚松手没到一秒钟水瓶就掉了下来。
云澜:“……”
柳湛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云澜气急败坏:“这只是失误!再来!”
云澜再一次把水瓶顶到脑袋上,这次依旧不到一秒就掉了下来。
柳湛笑得更大声了。
云澜愤愤地把矿泉水都喝光了,然后把水瓶扔进了垃圾桶。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顶碗那哥们儿已经下台了,换上了另一个表演者。
“这哥们儿表演什么?”云澜问。
“不知道。”柳湛感觉有些冷了,把外套拉链拉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音乐声越来越激昂,台上的表演者快速喝下什么东西,然后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棒,凑到嘴边,紧接着一条火龙喷射而出,熊熊烈焰喷出戏台,笼罩在观众席上空。
“我操喷火牛逼了!!!”云澜惊呼一声,看着的火焰拍掌叫绝。正当他欢呼时,忽然感觉有人靠在了他的胸前。
“小朋友?”云澜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柳湛浑身僵硬,失神地看着盘踞在头顶的火焰,鬓角有冷汗微微渗出,脸上被惊恐的神色所占据。
无数的记忆片段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赤红的烈焰、滚烫的温度、呛鼻的浓烟……
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