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43 初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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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气越来越冷，随便哈一口气就是一团白雾。秋季穿的卫衣早就抵挡不了来势汹汹的寒流，所有人都清一色地换上了卫衣卫裤加棉袄的组合。
不过说实话，五中冬季校服的样式实在是不敢恭维，被众学子们狠狠嫌弃了一把。尽管吐槽声年年都有，但这么多年了样式依旧没有更改，而且胜在穿着暖和，也就将就着穿了。
寒风肆虐了一整个晚上，早上冷得厉害，清晨七点的天空依旧是一片黑色，此时的寒气是最重的，这对于迷迷糊糊刚醒来的高中生来说简直是噩梦。
但有了爱心包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柳湛啃着包子跟在云澜身后，边啃边偷偷瞄面前这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
原本像面口袋似的冬季校服套在云澜身上却别有一番韵味，因为没有拉拉链，云澜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飞舞，黑色的卫裤从腰胯笔挺挺地拉到脚踝，绷出两条长腿笔直结实的外形。整套衣服下来，衬得云澜整个人都更加有青春活力。
简直帅到惨绝人寰。
大帅哥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在衣服兜里，趾高气扬地走在柳湛前面，慢慢往教学楼磨过去。
柳湛则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两人这一个多星期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柳湛想和云澜亲近，一口一个“澜澜哥”叫得亲切可爱，可云澜却像看破了红尘没有七情六欲一样，心若磐石，没给柳湛任何回应。
风水轮流转，两人的身份发生了惊天逆转。
想当初是自己高冷，而云澜眼巴巴跟在后面逗自己。而如今完全反了过来。柳湛把衣服包紧了点，叹了口气。他也懊恼，当初自己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现在可好，落得一个澜澜哥不理自己的下场。
说是不理自己，其实也并非全然如此。每天早上的包子还是照常供应，云澜也还是叫他“小朋友”，平常一些小细节里云澜还是关照着他，但有时却又一副对他不以为意的样子。
忽冷忽热的感觉让柳湛快疯了，他根本弄不清云澜到底是还喜欢他还是已经不喜欢了。
不过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Who cares？柳湛已经默默发誓这次绝不放手，谁放手谁是小狗！
两人进了教室，早自习前的教室里总是乱哄哄的：以李浩为首的学渣团队忙于抄作业，以顾晞桐和萝卜班长为首的女生小团体叽叽喳喳地讨论昨晚某某明星的瓜，以胡言为首的八卦学院不停爆着新听说到的料。
“澜哥澜哥，大新闻大新闻！”看到云澜进来，还不等对方坐下，胡言立马抛弃了旁边听着八卦的男生们，拽着云澜的手臂兴奋地喊着。
李浩烦躁地“啊”了一声，推了把胡言：“别在我耳边嚷嚷，老子补作业呢！”
胡言“嘁”了一声，继续兴奋：“澜哥，有好事！”
云澜边塞书包边无奈地道：“你就不能直接切入主题吗？”
胡言神秘地嘿嘿一笑：“澜哥，你知道现在几月份吗？”
“十二月，回答完毕，请您麻溜地滚蛋。”李浩推搡着胡言的肩膀，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快要被导数和胡言的双重暴击给逼疯了。
胡言懒得和李浩计较，挪着屁股坐到云澜面前的座位上，激动地拍着桌子：“澜哥！十二月！要冬游啦！”
“冬游？”柳湛挠了挠脑袋，“对哦，十二月了……”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这个学期已经过了三个多月，这三个月来柳湛的生活被各种事情塞得满满的，时间却在不经意间偷偷地溜走了，快得让人都抓不到影子。
“是啊，十二月了，又要穿这丑了吧唧的冬季校服了。”顾晞桐甩了甩长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衣袖，逮着机会就要吐槽一番，把校服嫌弃了个里里外外，“你说卫衣什么的都挺好看的，怎么冬季校服就这么丑呢？”
柳湛在心里嘟囔道：不丑啊，澜澜哥穿着就挺帅的。
“你就知足吧，咱们五中的校服还算可以的，起码没让你穿那种蓝白大袄子，背后还给你印个硕大的‘CHANGSHASHIDIWUZHONGXUE’。”萝卜班长撑着脑袋笑道。
顾晞桐撅撅嘴，的确是这么个理，他们的校服确实比其他大多数学校的要好看，不过……这对于精致的猪猪女孩来说还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恨恨地说：“等到冬游，姐姐我一定要穿最靓的衣服！”
“你本来就很靓啦。”柳湛笑了一下，又转头问萝卜班长，“班长，你知道咱们今年要去哪吗？”
萝卜班长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次年级组那边口风咬得很紧，没有放任何消息出来。不过我们去年去的是成都，上一届高二去的是张家界，北方现在太冷了，今年可能会往沿海地区走。”
“啊，不能去哈尔滨堆雪人啊，没劲。”顾晞桐无聊地趴在桌上。
柳湛笑着：“去年长沙不是下了雪吗？”
“长沙去年就下了那么点点雪，被路人你一脚我一脚踩成糊糊样，哪还有干净的雪，剩下的连个小矮人都堆不起来。”顾晞桐嘟囔道，“人家哈尔滨多爽啊，几米厚的雪，别说雪人了，堆个城堡都可以。”
柳湛笑了笑。虽然人家雪多，但那动不动就零下十几二十度的气温着实把人劝退，在室外不裹成个球还真熬不过去，更别说他们这些习惯了温暖的南方人跑那去了。
“其实除了冬游，这个月好像还有个活动。”萝卜班长说。
顾晞桐听见玩的就来劲，双眼直冒光：“什么什么！”
萝卜班长说：“好像……今年要搞元旦联欢会。”
柳湛愣了一下：“元旦联欢会？！”
“操，元旦联欢会？！”李浩把笔一扔就攥住了胡言的衣袖，眉毛兴奋得都快要飞起来了，“真的吗？！今年有元旦联欢会？！”
胡言嫌弃地把李浩的手甩开：“你刚才不是还不想听么？还说我在这瞎嚷嚷。”
李浩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不是，我没有……”
云澜也有点兴趣，五中之前从没弄过元旦联欢会，今年倒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具体不知道什么形式，但我在冉姐桌上瞄到了一眼，说是元旦放假前一天要搞个元旦联欢会。”
李浩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的确挺有意思，云澜也很期待。按照他之前参加过的各种节日联欢会来看，无非就是同学们轮流上台唱唱歌跳跳舞，表演一些稀奇古怪的才艺。其他人就围坐一圈嗑瓜子喝汽水吃零食，聊聊天顺带嘲笑一下表演节目的同学，欢快而且和谐。
这种联欢会的形式虽然简单，但整个班的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挺有意思的。云澜还记得上一次这种活动是初中的一个圣诞惊喜夜，一整个班的人到最后分成好几组聚在一起玩大型狼人杀，好不热闹。
但最重要的还是才艺表演，五音不全的上去唱歌，说话不利索的上去讲相声，就连呆呆站在上面都有人鼓掌喝彩。
云澜撑着下巴，往教室另一边看。
话说小朋友会表演什么才艺？
“我想到一个节目，非常适合你。”萝卜班长越说越激动，“这个节目是个小音乐剧，简直就是为你和云澜哥量身定制！”
柳湛听到萝卜班长这语气，背后寒毛都要竖了起来，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云澜哥和你一个王子一个公主，简直绝配！”
柳湛：“……”
果然是这样，预感应验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鬼？？？
不过把他们俩凑一对儿，这点还是值得表扬的。
但为啥是一个王子一个公主呢！
顾晞桐很不厚道地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湛，你穿女装应该很不错！”
柳湛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淡黄的裙子，头上是蓬松的假发，顿时冷得一个激灵。他很不高兴，为什么不能让澜澜哥穿女装？
萝卜班长贴心解答：“云澜哥太高了，肌肉线条明显，而且一看就是攻，妥妥的王子。”
柳湛皱眉。合着他就矮了，还没肌肉……凭什么云澜是攻，自己就是受？！
顾晞桐嘿嘿一笑：“我们还帮你和王子准备了一段感情戏，到最后再来个高潮——”
顾晞桐拉长了尾音，故作神秘，成功的勾起了柳湛的好奇心。
“再来个什么？”
萝卜班长坏笑着打了个响指：“亲个小嘴！”
柳湛的脸倏地就红了。
“亲……亲……亲嘴？”
柳湛做梦都在想和云澜亲嘴。他们上次亲嘴还是云澜感冒的时候，隔着口罩啵唧一下。口罩的布料太粗糙，就像是在亲树皮一样，太破坏气氛了，更重要的是，他还在亲完后掉头就跑开了。
体验十分糟糕。
但是还是好想亲亲澜澜哥……
顾晞桐和萝卜班长还以为柳湛是害羞，毕竟这还不是亲女生，而是亲一个男生，还是像云澜这样英俊阳光的大帅哥。但如果真的亲上了，那这个音乐剧绝对会是整个联欢会最劲爆的节目。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初步构思一下，亲不亲嘴还不一定呢，再加上云澜哥都没答应……”
“我答应了。”柳湛毫不犹豫地回答，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补充道，“我到时候让澜澜哥也参与进来。”
顾晞桐和萝卜班长都因柳湛的爽快而愣了一会儿，萝卜班长愣完后大喜过望，顾晞桐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柳湛“嗯”了一声：“我要演公主。”
音乐剧的计划就这么敲定下来了，顾晞桐和萝卜班长赶紧去加工剧本，争取把这部音乐剧写得更加劲爆，尺度更大。
看完大纲的柳湛脸都红透了。
但是他还是很激动地点头：“好！”
天公不作美，下午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原本干冷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寒气一个劲往骨子里钻。
到了周末，所有人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缩成一团，趴在桌子上犯困。尤其到了最后一节班会课，秦冉简单交代了一些班级事务，抬起头来就发现半个教室都倒了下去。
这一代的学生不愧是“最困一代”，似乎永远有睡不完的觉。即使讲台上严厉的班主任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们也能睡得酣甜。不过奇怪的是，这节班会课前十分钟总能听到隔壁班传来欢呼，似乎在给秦冉的讲话配上BGM。
这无聊的班会课的有什么好欢呼的呢。
秦冉扫了眼台下的“最困一代”，眼看最后坚持的那几个人也要倒下去了，只好清了下嗓子：“下下周的周四至周日冬游。”
“……”教室里安静了半晌，似乎正在溜号的同学们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后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秦冉又是摇头又是翻白眼。刚才说到晚自习测验，台下一个个都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到冬游就炸了锅，看来之后得好好给这群小兔崽子们端正端正学习态度。
“这次冬游的地点是南京和扬州，为期四天，主要是带领你们去领略一下六朝古都和江南水乡的风范。”秦冉说，“这次学校打算大胆一些，尽量让你们有充足的自由活动时间。所以全班同学以至少六人为一个小组行动，接下来一周大家可以自由商议分组。”
之前炸的是蒸锅，这会儿炸的就是高压锅。刚安静下去的教室又爆发一阵欢呼。
他们这会儿明白旁边那些班爆发的欢呼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冬游啊！还是自由活动！！！
啊啊啊啊啊！！！
“老大！冬游啊！还是去江苏那么有情调的地方！！！”李浩紧紧拽着云澜的衣袖甩来甩去，云澜开始担心自己今联欢会不会要光着膀子回家。
“收收你这臭德行吧，看着就一傻逼样。”云澜嫌弃地推开李浩。
他早就看透了，这傻逼就是想和柳汐漫步在江南水乡里过二人世界，嘚瑟呢哈？
云澜酸溜溜地说：“有本事你到柳汐面前激动去，看人家不分分钟嫌弃死你。”
这招果然有用，李浩立马噤了声。
胡言转过身来：“澜哥，咱们组队怎么组啊？”
“组队啊？”云澜摸了摸下巴，心中立马有了一个人选，下意识地往右偏过头看向教室另一边。
“小湛，你我再加上萝卜，还差三个人，我们跟谁组队呀？”顾晞桐掰着手指问。
柳湛沉吟片刻，不自主地往左偏过头看向教室另一边。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带着几分好奇和猜测，在教室上空缠绕碰撞，隐约冒出一些火花。
两人又同时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要和柳湛/云澜组队。”
教室里同学们的讨论越来越热烈，相比之下连菜市场都像图书馆一样安静。
秦冉被吵得头疼，捏了捏眉心，敲了下桌子又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下下周的周一周二周三月考，希望大家能考出好成绩。”
众人：“……”
乐极生悲了。
考试就在冬游之前，这还是很人性化的，至少没有把月考安排在冬游之后，否则出去玩都玩不尽兴。
大家只是悲伤了一小会儿，放学后又继续热烈讨论起冬游的事宜来。
十分期待。
冬季天亮得晚，早晨五点多的街头还亮着昏黄的路灯，天空依旧是如泼了墨般的黑，整个城市沉睡在冬日的寂静中。
云澜穿好晨跑的衣服，前后左右扭了扭腰，然后就蹲在玄关处系鞋带。
今天平均气温只有两三度，早上更是跌到了零下一度。经不起冻的人恨不得整天开着暖气窝在家里，像他这样大早上还出去跑步的人十分少见，也就只有晨跑的狂热爱好者能够坚持了。
云澜系好鞋带后在地上蹦了蹦，拉开门准备出发。
刚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玩手机的柳湛。
柳湛也是一身运动套装整装待发，看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似乎是在这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云澜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柳湛把手机放回口袋，哼了一声：“医生说让我拆石膏后休息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已经过了，自然可以跑步了。难道我不能出去晨跑？”
小朋友今天有点凶啊。
“……可以。”云澜点了点头，从柳湛身侧走过去按电梯。
柳湛跟在云澜身后进了电梯，出了大门后做了会儿热身运动便出发了。
云澜边跑还边奇怪，今天培优班难得暂停一次，不用起大早床了。这么冷的天小朋友不在被窝里睡懒觉，干嘛要大清早跑出来受罪。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小朋友应该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亲近自己的机会。
“澜澜哥，喝水。”柳湛拿着水的手往云澜面前一伸，眉毛微微上扬，语气拽拽的，浑身透着股酷劲。
这样的小朋友云澜还从没见过，酷酷的，不像前一个月那样一言不发的高冷，但更让人印象深刻，浑身散发着魅力。
云澜忽然想起前几天看见李浩和小朋友两个人躲在田径场的树荫下研究一本言情小说，后来李浩在云澜的刑讯逼供之下才老实交代，他当时是在以言情小说为课本教柳湛如何追女朋友。
云澜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李老师大课堂当场就被取缔了。
看来今天小朋友是打算把学到的知识付诸实践了，学得还挺到家，这种撩妹技能简直让人拍案叫绝，要是个女生那早就要动心了。
但很可惜，这招用错对象了，他可是更酷更拽的澜澜哥。
云澜也不客气，拿过矿泉水瓶就仰头喝起来，喝了半瓶后又塞回柳湛胸前。
“继续跑！”
云澜这么豪爽的喝水姿势让柳湛愣了又愣，回过神来的时候云澜已经跑过了路口，信号灯也已经变红。
这撩妹技能好像不太靠谱啊。
两人在烈士公园旁的云清阁会合。柳湛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天空一片深沉的海蓝色，小巷边的老式吊灯洒落一地白色的光斑，静谧安详。
冬日的城市总是慵懒的，原本门庭若市的云清阁也像这条小巷一样冷清。云澜提着个塑料袋从包子铺里出来。
柳湛立马迎了上去。
“喏，早饭。”云澜把塑料袋递给柳湛，“今天就不给你亲自蒸包子了，尝尝我爷爷做的梅菜白糖包。”
柳湛接过塑料袋，里面的包子是标准的云清阁式白白胖胖，正中间还点了个小小的红点，看起来甚是可爱，让人不忍将其吃下。
柳湛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个，刚蒸出来的包子还冒着滚滚热气，他的手在风中早就被冻得通红，但触碰到热腾腾的包子时还是被烫得叫了一声。
云澜的笑声闷在喉咙里，牵起柳湛的手搓了搓，柳湛冰凉的右手不一会儿就暖了起来。
柳湛的心也被搓得上下沸腾，外面是凛冽寒风，他的内心却热情似火。
“澜澜哥……”
云澜没搓多久就把他的手放了下来，笑着说了句“吃吧”，然后就转身又往云清阁里走。
云爷挽着袖子边揉面边问：“嘿，小澜，那个伢子是不是之前跟你一起去美国那个？就那个一起照照片的，叫……”
“柳湛。”云澜笑笑，侧过头看了眼正在外面啃着包子的柳湛，然后继续低下头帮云爷洗葱，“以前他吃的包子口味都偏咸鲜，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您做的糖包子。”
云爷很孩子气地“哼”了一声：“我做的可是正宗的老长沙梅菜白糖包，没有哪个长沙人不爱吃的。”
“人家小学初中美国读的，算不上纯正的长沙人。”
云爷：“……”
云澜出来的时候柳湛正好吃完，此时已经有饥肠辘辘的食客来买包子了，店前渐渐热闹起来。云澜把塑料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回来后凑到柳湛面前看了看。
柳湛梗着脖子吓了一跳：“澜澜哥……”
云澜伸手用指腹滑过柳湛的嘴角，抹去嘴角的糖渍。
柳湛下意识舔了下被触碰过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白糖的清甜。
“怎样，包子好吃吗？”
柳湛点点头：“好吃。”
看来小朋友喜欢吃糖包子。
“甜吗？”
“甜……”
这不仅仅是舌尖上的欢跃，连心尖都甜得要起飞。
他抬眼看着云澜：“澜澜哥，我……”
云澜拍了拍柳湛的肩膀：“走，回去喽！”说完便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回了各自的家后，冲了个澡，然后柳湛挎着书包敲开了云澜家的大门。
云澜拉开门时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没想到柳湛会再次找上门来，看见门外的那人时还楞了一下。他把毛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问道：“有事儿？”
柳湛微撅着嘴，看上去有点小小的不爽，想必是在怪云澜刚才在云清阁前没等他说完话就跑开了。
“马上要考试了，来找你复习。”
云澜眉毛一扬，心里按捺不住偷偷乐了起来。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柳湛不等云澜回答便跨进了房门。打着哈欠溜达过来的包子见到自己的包子哥哥来了，显然是兴奋极了，愉快地“喵喵”好几声，小跑着凑到柳湛跟前，亲昵地在柳湛腿间来回穿梭，浅灰色的尾巴反复在柳湛的小腿上蹭着。
柳湛简直要被萌翻了，弯下腰把包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包子得意地往柳湛怀里拱了拱，不时还仰起小脑袋，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大眼睛朝柳湛撒娇，这黏糊劲让人都以为柳湛才是这只小可爱的主人。
柳湛偏过头去，小可爱的正牌主人果然不高兴了。
云澜阴沉着脸盯着柳湛怀里的叛徒，失宠的醋意在心里翻了又翻，连太平洋都装不下他心中的那汪醋。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走。
柳湛乐了，抱着怀里的包子快步追了上去。
张梦庭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柳湛后热情地笑了一下：“小湛来玩啦？”
柳湛把怀里的包子放回地上，微微颔首：“阿姨早上好。”
自从张梦庭得知柳湛就住在他们家楼上，就多次让云澜邀请柳湛到他们家来玩，云澜却以高中生学业繁重为由屡屡推脱。今天柳湛不请自来是云澜根本没有料到的，但张梦庭很高兴，毕竟上周末一群篮球队的大高个在家里狂欢了一个下午，最后让她收拾得够呛。
反观柳湛这样的，清清爽爽一看就是好学生，有礼貌懂家教，那些篮球队的傻高个相比之下就是群野蛮人。
云澜蹙眉看张梦庭：“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又有研讨会？教育局那边的开会开上瘾了吗？”
张梦庭无奈地耸了耸肩：“人家领导要开，也不好推脱呀。况且跟你们这届新高考挂钩，也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嘛。”
“好吧……”云澜抱了抱张梦庭，“那路上小心。”
张梦庭拍了拍云澜的背，低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柳湛。
云澜猛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僵硬地松开张梦庭，转过头只见柳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好奇地打量着。
显然是惊讶于鼎鼎大名的云澜在面对自己妈妈时居然温柔如斯。
云澜脸上顿时烧得慌，咳了一声：“那个……妈，午饭你还回来吃吗？”
“这个会可能会开到下午，要不你到楼下去吃，或者可以点外卖。”
“外卖啊……”云澜撇撇嘴，脸上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
张梦庭笑了笑：“将就一餐吧，你们好好玩，晚上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43 初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