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36 做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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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罕见的出了个大太阳，给微凉的秋季带来一丝暖意。
午后校园里一片宁静，李浩披着件薄外套，窜进了教学楼后的小树林。
树林里不少的树已经落光了叶，枯黄的落叶铺满了石子路，尽显秋季的萧瑟。但依旧有几棵树保持青绿，其中就包括那棵最高的大樟树。
李浩走到那棵大樟树下，抬头果然看见了坐在树枝上的云澜。
“老大！”
树上那人似乎没听见一样，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一条大长腿悬空垂着，悠悠晃荡。
李浩又喊了几遍，树上那人依旧没有反应。他拿出手机发□□打电话也没得到回应，一咬牙，攀着树就要往上爬。
虽然他篮球打得溜，但爬树可和打篮球八竿子打不着。李浩爬起来十分吃力，样子还特别狼狈，幸好这一幕没被柳汐看见，他爬上两米滑下一米，这让他想起来小学时做的奥数题，问蜗牛多少天……跑题了。
等爬到云澜坐着的那根树枝时，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澜总算注意到有个人爬了上来，没怎么惊讶，往旁边挪挪身子，拍了拍树枝：“坐吧。”
李浩一屁股坐下，把薄外套脱了系在腰间，抱怨着说：“我说怎么上个月中午老不见你人影，原来是跑到这树上来了。”他学着云澜刚才那样靠着树干，还别说，挺舒服的，“你耳机里听什么呢，刚才那么大声喊你你也没听见。”
云澜摘下左耳耳机，把MP3从裤兜里掏了出来递过去：“这个。”
“我看看啊，”李浩接过来看了看，一看到屏幕上的小字就扬起了眉，“2018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英语听力，全国三卷？”
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云澜：“你有毛病吧，中午不来跟我们打球了，跑到树上来听英语听力？还他妈是全国三卷？”
云澜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把摘下的耳机递给李浩：“你听听。”
李浩戴上耳机听了会儿，马上就听出门道来了：“这是……柳湛的声音？”
“对啊。”云澜心里升起一丝小骄傲，“小朋友专门给我录的！”
李浩：“……”
平时中午总要和队员们打篮球的云澜再也没去过了，而是每天中午跑到这树顶上听柳湛给他录的英语听力。
他跟云澜算是发小，在幼儿园就认识了。除开李浩在北京上了六年小学，幼儿园初中高中他俩都是同学。这么些年下来，云澜谈过的女朋友少说也有四五个，但这几天是他第一次看到云澜如此痴情的一面。
问世间情为何物，面前这人肯定知道答案。
痴啊。
他把耳机还给云澜，实在是不想再被喂大把大把的狗粮，哪怕这两个人还没有复合。
李浩赶紧换了个话题：“老大，我刚才去找了汐汐。”
“嗯？”云澜看了过来，“怎么了？”
“她……”李浩的脸倏地变红，有些局促地搓着手，眼神不经意往旁边瞟，害羞得像个清纯的小女孩，“她……她答应周末和我一起出去了。”
许是上午看的那本言情小说给李浩带来了危机感，他这才忙不迭地想把人约出去，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升升温。云澜一眼就看出了李浩的心思，笑了笑：“挺好的，打算去哪玩？”
李浩挠了挠后脑勺：“烈士公园。”
云澜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
烈士公园？？？小学生春游都不屑于去那了，公园里从早到晚都被老头子老太太占据，那里哪是小年轻约会的地方，明明就是夕阳红相亲市场。
李浩以前没谈过恋爱，因此这是他第一次约女生出去，但挑出这么一个地方，云澜也是服气。
云澜扶额，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确定要去烈士公园？”
李浩呆呆地点点头：“对啊，大众点评里长沙约会最佳地点排行榜的第一名。”
云澜：“……”他开始深刻怀疑这个“大众”和他所理解的大众是不是有极大的偏差。
等到星期六下午，李浩打理好头发，搭配好衣服，高高兴兴地到了和柳汐约定的地方，结果发现柳汐身边还站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
定睛一看，嘿，他居然还认识。
可不就是他老大么。
云澜死皮赖脸地跟着李浩和柳汐上了地铁，可劲说自己没有小朋友陪，空虚寂寞，要跟着搭个伙。
这个星期云澜的确有点儿惨，先是或明或暗地不断在顾晞桐面前宣示自己对柳湛的主权，弄得顾晞桐这个星期看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猜疑。接着柳湛这个月的晚自习都请了假，星期三也不能到校篮队当志愿者了，云澜只有在推柳湛上学的那半个小时里勉强能和柳湛搭上话，剩下的时间无论他怎么去逗柳湛，柳湛似乎没看见似的，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冷眼旁观，根本不搭理云澜。
漫长煎熬的一个星期过去了，云澜心里空虚寂寞冷，急需找点乐子消愁解闷。
这不，盯上了打算去烈士公园共度甜蜜时光的李浩柳汐二人，培优班下了课后就悄悄跟着柳汐，打算去凑个热闹。
李浩拉着地铁拉环，狠狠地给他家老大甩了一记眼刀。
周末阳光明媚，公园里除开老头子老太太，也有一些带着小孩出来的三口之家。
三人行，则必有灯泡。云澜夹在两人中间发光发热，散布温暖。他从小摊贩那里买了一瓶泡泡水，吹出来一个又一个脸盆大的透明泡泡。
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流动着七彩的色带，秋风微微拂过，泡泡在空中上下起伏，引得那些小孩追着泡泡跑，云澜自己就看着那些小孩笑，眼角微弯，玩得还挺开心。
泡泡吹完了，云澜就像一个出来郊游的孩子，又跑到旁边的花丛里，让李浩给他拍照。李浩和柳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李浩忍住没在老大面前翻白眼，用直男视角随便拍了几张交差。
拍完照云澜似乎又找到什么新奇的东西，眨眼间又跑开了。柳汐趁着云澜跑开，凑到李浩身边问：“云澜哥这是怎么了？”
李浩耸耸肩，叹着气：“这周憋得太辛苦，一出来就放飞自我了。”
柳汐抿着唇，忽然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做的究竟对不对，毕竟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行为，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开心。
李浩踢了下路上的石子：“抱歉啊，本来打算单独带你出来玩一天的，没想到老大也会跟着来。”
柳汐笑了一下，脑袋往旁边微靠，正好靠在了李浩的肩膀上：“没关系，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李浩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云澜从小卖部跑回来，正好看到面前那两人头都快贴到一起去了。他撅着嘴，心里有些失落，手里的冰棍一下一下轻轻碰着下唇。
这两人是来过二人世界的，自己过来当电灯泡也太过分了。
算了，让他们两个好好玩去，自己就不掺和了。
他跑上前去，拍了下李浩的肩膀：“耗子，你们继续玩，我就先走了。”
“啊？”李浩连忙从甜蜜中回过神来，回过头愣了一下，“老大，你就走啊？这还没玩多久呢。”
云澜摇摇头：“你们两个人来约会，我当电灯泡也不太好，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柳汐听到“约会”二字，脸微微一红。李浩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老大总算意识到自己在当电灯泡了。
李浩和柳汐往年嘉湖的方向去了，说是要坐船游湖。云澜嘴里叼着冰棍，右肩挎着书包，百无聊赖地往公园外走。
忽然又变得孤独寂寞冷。好可怜。
他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早，出了大门后便没进地铁站，过了人行横道上迎宾路，走了一会儿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里没了晨间时的喧嚣，多了份午后慵懒的惬意。他把冰棍的木棒扔进路边的环卫推车里，慢慢悠悠往巷子里晃。
经过云清阁，走了一小段路后，便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楼房低矮，也就五层高，不过由于几个月前外墙刚刚换过一次贴砖，倒显得有些新色。
云澜老远就看见单元口旁摆了张桌子，桌面上的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桌边坐着三个嗲嗲，坐在靠背矮凳上，翘着二郎腿，捧着搪瓷茶杯，嗑着瓜子在那扯谈。
“云爷。”云澜喊了一声。
最左边的那个嗲嗲看了过来，脸上十分惊喜，拍拍手上的瓜子壳站了起来：“哟，小澜怎么来了。”
这个嗲嗲精神矍铄，眉眼里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七十多岁依旧背不驼腿不弯，再仔细一看，不就是云清阁的云爷吗。
云澜给另外两个嗲嗲问了好，然后过去挽着云爷的手臂：“刚才在烈士公园那边晃了一圈，就顺路来看看您呗。”
云爷转过身看另外两个嗲嗲，满脸骄傲：“看见没，我那个去过美国的孙子来看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接着就是老生常谈，云爷不断炫耀自己孙子成绩多么多么好，这次月考是多少多少名，另外两个嗲嗲羡幕地摇着脑袋，吐槽自家孙子不争气。
云澜只是站在旁边笑笑，对于云爷的过分吹嘘不阻止也不附和，毕竟这位老同志平时除开做包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吹嘘孙子了。不过等到云爷说自家孙子有一打姑娘追的时候他总算忍不住了，慌忙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云爷上楼。
云爷倔强地不要云澜扶，说自己身子骨还硬朗，做包子都还麻溜得很。云澜也识趣地没有扶，毕竟云家祖传的臭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爷住二楼，屋子并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也还收拾得干净。云澜进了门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陷进了沙发。
云爷瞪着眼睛踹了云澜一脚：“臭小子换鞋！”
云澜撅着嘴把球鞋蹬掉，然后爬上沙发趴着装死。
他以往至少每周来一次云爷家，原因无非是躲老爸的碎碎念。不过高二忙了起来，而且老爸出差也勤了，这还是他这个学期第三次来这儿。
云爷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端了个盘子出来，盘子里有两个又白又圆的大包子。云澜动动鼻子，包子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孔，令他食指大动，立马一个鱼打挺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拖鞋都懒得穿就要去拿包子。
云爷没好气地拍他的手背：“去洗手！”
云澜嘟嘟囔囔地趿着拖鞋去洗手。
云爷除了在云清阁会做包子，平时在家里闲着没事也会做几个，一是给自己当早餐，二是给他这时不时跑过来的的宝贝孙子吃。
宝贝孙子抓起桌上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全然顾不上吃相，毕竟这包子实在是太美味。
云爷看孙子吃得这么带劲，笑了起来，倒了杯水放在桌边，乐呵呵地道：“慢点，还有，别噎着。”
云澜含糊地应了声，还是三下五除二地把两个包子消灭干净了，然后举着杯子咕咚咕咚灌水。
“你爸是虐待你么，怎么跟没吃中午饭一样。”
“中午吃了，刚才玩了一圈有点饿。”云澜用手背擦擦嘴，“我爸这不出差还没回吗，等他回来了一定坑他请我吃大餐。”
“好，好。”云爷笑呵呵地说。
“您刚才又在下面跟李爷陈爷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你从美国发来的照片给他们看看，顺带炫耀一把我家孙子这次月考可是年级前三十。”云爷兴致勃勃地说。
云澜笑笑，果然是云爷会干的事。
云爷忽然想起什么，把桌边的老花镜给戴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保存好的一张照片点出来后伸到云澜面前，“小澜，你旁边这孩子是谁啊，长得还挺俊的。”
云澜凑过去看，照片是他在美国时拍的，是一张和柳湛的合照，那时他们还没分手，每一张照片里的两人都笑得很灿烂。
云澜看着照片，眼神涣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对着云爷笑道：“我同学，叫做柳湛，年级第一呢。”
“年级第一？”云爷挑了下眉，哼道，“年级第一算个屁，成绩好有屁用。”
云澜在心里笑，刚才您还在楼下不断吹嘘自己孙子成绩有多好呢。
他把装包子的盘子拿进厨房洗掉，边洗边问道：“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
云爷道：“没什么，只是看你以前的照片都是跟那些个……什么李虎，张浩，冯萧何，还有个杜锴一起照的，这孩子我倒是第一次见。”
云澜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无奈地笑了一下，校篮队那四个人的姓和名完全被云爷给弄混了。
转念一想，这次去美国拍的所有照片好像都是跟小朋友一起照的，那四个人都被自己冷落了。
年度最佳重色轻友奖恐怕归自己莫属了吧。
云澜走进客厅，坐进沙发里，长叹一口气，忽然感觉肚子还没吃饱，撒起了娇来：“云爷，还有包子没，饿……”
云爷眉毛一竖：“臭小子，把我明天早上的那份都给吃掉了，没啦！”
云爷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说：“不过你可以自己做，做包子挺容易的。”
云澜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眸子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最后兴奋地跟云爷说自己要学做包子。
听到云澜说“好”的时候云爷还怔愣了一会儿。他以前没少想过教自己孙子做包子，不过云澜一直抗拒，说自己这双手打得了篮球，却不适合揉面拌馅儿。
打篮球和揉面拌馅儿冲突么？还不就是懒。云爷明里暗里哄骗孙子学做包子不知道多少年了，云澜却死都不学，他是在没想到云澜今天如此轻松地答应了。
情况不太对头。
云爷的双眼微眯，用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孙子，仿佛一个睿智的老者，洞察了一切。
“小子，老实交代，这包子是要做给谁吃的？”
云澜笑容一滞，眼神飘忽，嘴角扯出一抹假笑，结结巴巴地答：“哈……哪……哪有谁啊……做给您吃的呗……”
云爷双手背在背后，自己深谙世事，怎会看不出孙子是在撒谎。
“是哪个小姑娘吧？”
小姑娘？云澜呆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啊……没错，是个小姑娘。”
云爷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呵呵”笑了两声，虚抚着并不存在的山羊胡：“你小子还想骗过我，就连你爸的道行要骗过我都还差得远呢。”
云澜在心里偷着乐，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要是云爷知道自己做包子是要给一个男生吃，说不定会气得把他揪起来打包从二楼扔出去。
他其实是这样打算的：小朋友不是爱吃包子吗，自己送的包子的的确确进了小朋友的肚子，不过这些都是云爷做的，没有诚意。如果自己做包子，那包进去的可是自己满满的爱意，到时候再不着痕迹地悄悄透露给小朋友知道……嘿嘿！
云爷看着孙子不知道在打什么哑，居然坐在沙发上傻乐。他走过去给云澜额上一个爆栗：“快洗手跟我进厨房！”
云澜吃痛，只好捂着额头跟在云爷身后走进厨房，嘴里骂着“臭老头”。
厨房里有已经发好的面团，可以直接上手开始做包子。发面、擀皮、拌馅儿，这些其实都不难。难的就是包。
云澜兴许是小学时美术课溜号太严重，橡皮泥没玩够，包子包出来一个赛一个丑。
云澜看着自己包出来的包子，不是包成了一个大蒜头，就是馅太多都溢了出来，一个比一个更四不像，一张帅脸都愁成了一个包子。
反观云爷，一双手像跳舞一样，擀皮、挑馅、捏皮，几秒钟的功夫就包出了一个包子，精美得就跟艺术品似的，让人舍不得吃下。
云澜只好含着泪承认自己手艺不精。
不过好在有云爷这位大师傅指导，待到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开始起灶做饭，邻居家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时，云澜总算能勉强包出一个像样的包子。
虽然外形依旧丑陋。
不过今天也不算无功而返，云澜最后拿手机录下了云爷包包子的手法，又向云爷要了原材料的配方和操作步骤，打算明天再战。吃完了自己包的“包子”后，就打了声招呼离开了云爷家。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下了地铁后先去了趟超市，买了面粉、肉和酵母这些必备原料，然后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云澜把超市的塑料袋放到鞋柜顶后准备换鞋，刚拉开鞋柜就看见了一双登山靴。
他瞳孔一缩，背后汗毛直嗖嗖地竖起来。
“回来了啊。”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云澜立马直起身子，背脊绷得笔直，双手不安地放在裤腿边，静静地看着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还抱着包子的那个男人。他嘴里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客厅里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那“咕咚”声。
“爸……你，你回来了啊……”
云铖睨了云澜一眼，云澜顿时打了个冷颤。
云铖这几年经常满地球跑，今天刚刚从美国回来。他不像其他中年男人，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脸边线条反而愈发硬朗，男人味十足，只不过怀里抱着猫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云铖看了云澜几秒就移开了目光，张嘴咬下了张梦庭递过来的樱桃，看张梦庭时眼里满是宠溺。
虽然老爸老妈恩爱这么多年了，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让身为单身狗的云澜狠狠揪心了一把。
云铖又看了眼呆呆杵在门口的云澜，啧了一声：“还杵那干嘛？是要我请你进来吗？”
张梦庭瞪了云铖一眼：“装什么拽呢。”
云铖在云澜面前是大爷，遇到张梦庭就弱势了下来，哼哼了一声，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云澜连忙应了一声，乖乖换了鞋子，然后提着塑料袋就要往厨房跑。
“站住。”
云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身体立刻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回头。
“手里提的什么呢？”
云澜僵硬地转过头，脸上立马挂上了一抹笑：“爸，是吃的，吃的……”
云铖一挑眉，拍了拍手：“下面请欣赏云澜同学表演生吃面粉生吃猪肉干吃酵母。”
云澜：“……”
有把面粉往亲爹脸上拍的冲动怎么办。
包子从云铖的怀里蹦出来，先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跟喝醉酒似的踉踉跄跄踏着猫步到云澜腿边，喵喵直叫唤，在云澜的两腿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停在塑料袋边，动了动小小的三瓣鼻，然后抬起小脑袋对着云澜叫。
“这不是给你的。”云澜立马警惕地护住塑料袋。
张梦庭起身走到云澜身边，提过袋子看了看：“你这是……包饺子？”
“不是，”云澜说，“我打算包包子。”
云铖从地上把虎视眈眈望着塑料袋的包子抱起来，捧在怀里逗了逗，然后才看了眼云澜：“你今天去你爷爷那了？”
“嗯，下午去的。”云澜把塑料袋放进厨房，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我先洗个澡啊。爸，你明天再教我包包子。”
云铖把脸埋进猫肚皮里吸了几口，闷着哼了声：“一小时两百。”
云澜：“……”
这他妈是亲爹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36 做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