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是你的全世界》餐桌上的老鼠

71、复习

　　冬游过后就没什么活动了，期末考试也即将到来，所有人都在为取得一个好成绩而努力。
　　备考大军中也包括江寒。
　　林雪给江寒制定了一个详细的作息安排，一三五认真上课，二四可以去打工，每一天甚至连什么时候喝水吃饭上厕所都精细到了秒。
　　简直是魔鬼。
　　而且白天上课的时候，林雪居然把江寒的手机给收走了，只准他晚上用。
　　要知道，平时江寒都是通过玩数独来打发无聊的上课时间。江寒苦苦哀求不要分开他和他心爱的手机，换来的只是林雪的一顿臭骂。
　　行吧，上课玩数独是不可能了，睡觉总行了吧。
　　对不起，不行。每当江寒昏昏欲睡就要趴桌上打呼的时候，林雪卷起桌上的一本书就往江寒的脑袋上招呼过去。
　　江寒：我太难了。
　　好吧，上课只能认真听课了。
　　更为恐怖的是，每天晚上江寒也不在学校晚自习了，直接被林雪拉回家进行三小时的加餐补课。
　　补课不仅补今天上课老师讲的知识，还要补之前高一江寒落下的课程。
　　虽然补课很辛苦，但江寒却并没有喊累。因为林雪答应他，每天晚上的小测验只要江寒及了格，就会有一个小奖励。
　　小奖励！
　　奖励内容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有时是亲亲，有时是一份林雪亲手做的大餐，当成绩特别好的时候，更会有神秘大礼。
　　神秘大礼！
　　这可是江寒的终极目标，所以他拼了命地认真学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得不说江寒的确还挺聪明。虽然基础很差，最开始只能拿一二十分，但现在已经稳定在了五十多分，而且还时不时能及格。
　　小奖励已经拿了有几次，但神秘大礼却还一次都没拿过。
　　不过江寒也不气馁，他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拿到神秘大礼。
　　虽然神秘大礼遥遥无期，小奖励也要脱层皮才拿得到，每天晚上却都可以尝到小甜头。
　　每天晚上江寒都会以复习太晚回学校不安全的理由要求留在林雪家睡觉。
　　虽然理由很扯淡，但是林雪也就点头加默认，同意江寒睡在自己家，前提是晚上不能耍流氓，否则立刻扔到大街上去。
　　江寒只好枪毙心里的小九九。虽然耍不了流氓，每天能抱着心爱的人睡觉也不错。
　　心爱的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味。真好。

　　两个人就在这样的节奏里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期末考试即将到来了。
　　“雪哥，做完了。”江寒放下手中的笔，满脸自信地把卷子递给林雪，似乎这张卷子就是传说中的满分试卷。
　　林雪坐在床上，放下手机有点惊讶地看着江寒：“这次这么快？”
　　平常江寒做教辅上的小卷子都要将近一个小时，林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刚过半个小时江寒就做完了，今天还真可以称得上神速。
　　“太简单了，分分钟就解决了的事。”江寒一脸得意，这时候他都感觉自己拥有年级第一的大脑。
　　“我看看。”林雪笑了一下，接过卷子。
　　刚看第一题林雪就无语了，果然速度快质量就堪忧。
　　林雪拿起手边的小戒尺就在江寒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这把小戒尺是林雪特意买来的，当江寒想打瞌睡或者做错一些智障题的时候就敲一下。
　　“渗透作用我不是跟你讲了好几遍了吗？怎么还错？”林雪没好气地说道。
　　江寒“哎哟”了一声，捂着额头委屈地说道：“我真没搞懂啊……”
　　林雪把卷子铺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图说道：“水从水多的地方流到水少的地方。这个细胞膜外面渗透压高，水少，细胞里面渗透压低，水多，水就从细胞里面流到外面，这解释还不通俗吗？”
　　“呃……”江寒挠了挠后脑勺 ，听了个一知半解。
　　“这样说吧。”林雪说，“你以后每天晚上拿书本当枕头睡觉，这样睡觉的时候书本里面高浓度的知识就会通过渗透作用流到你低浓度的大脑里面了。”
　　江寒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是在骂我蠢么？”
　　“知识就像水，”林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来晃去，最后点在了江寒的眉心，“流进你的大脑里。”
　　“你牛逼。”江寒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江寒错了第一题，不过后面做得到还可以，得分67，及格了，而且还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
　　江寒二话不说，嘟起嘴就要凑到林雪脸上去：“雪哥，快点奖励我。”
　　就在江寒要亲上林雪的时候，林雪把卷子横在两个人之间，江寒与卷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啵唧。
　　“靠，亲了一嘴的油墨味。”江寒不满地擦了擦嘴巴。
　　林雪嘿嘿一笑，把卷子摆在桌上，说道：“先听我讲完题，再奖励。”
　　江寒憋住内心的小火苗。好吧，忍一忍，把题先听了，到时候就能耍流氓了。

　　好不容易题讲完了，江寒心中的小火苗已经燃成了大火团，笔一扔就把林雪给扑在了床上。
　　江寒撑着床看着身下的林雪，林雪闭着眼睛，侧过头平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江寒心里的火团越烧越旺，看林雪这样子是随便他怎么来了。
　　行，那就好好享用。
　　“叮咚。”
　　正当江寒要亲下去的时候，门铃极其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靠。”江寒停下了身子，低骂了一句。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起来。
　　“他妈这么晚了谁啊。”林雪也极其不满，气氛刚起来就被强行打断，换谁都会不爽。
　　林雪从床上跳下，趿上拖鞋小跑至大门，一脸不爽地拉开。
　　刚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是谁，林雪就被门外的人给一把抱住。
　　“小雪！有没有想我！”
　　林雪直接就懵了，听这声音似乎还有点熟悉。
　　林雪低下头一看，顿时就惊了：“妈！你怎么回来了！”
　　抱住林雪的不是别人，正是韩雪莹。
　　韩雪莹松开抱住林雪的手，把鼻梁上的墨镜给取下，笑了起来：“怎样，惊喜吧！”
　　何止是惊喜啊，这简直就是惊吓。
　　而且江寒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江寒趴在林雪床上本来还一肚子气，这会儿听到林雪的惊呼声也跟着慌了。
　　“我操！”江寒猛地从床上坐起，一不小心额头在桌角上狠狠地磕了一下。
　　嘭！砸了个扎扎实实。

　　韩雪莹听到林雪房间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就要往屋里走：“什么声音？”
　　“啊，没，没什么声音。”林雪一个滑步挡在韩雪莹面前，“是我的书太多了，掉了几本下来，待会儿我一定会把那些不用的书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林雪在“隐蔽”二字上着重强调了一下。

　　江寒捂着额头，疼得都快要哭了出来。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一个‘隐蔽’的地方。”
　　对！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江寒强忍住泪水，快速扫视了一遍林雪的房间。
　　十分绝望，林雪的房间除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唯一可以藏人的只有衣柜。
　　不管那么多了，就决定是你了。
　　江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还好，衣柜里面空间很大，上中下分为三层。上层是夏季的衣服，中层是当季的衣服，下层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用来放杂物。
　　林雪本来杂物就不多，都是些棉被，挤一挤把江寒塞进去刚刚好。
　　江寒小心翼翼地走进衣柜，拉好柜门，蹲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妈，我房间里真没什么好看的。”韩雪莹径直往林雪的房间走去，林雪拉都拉不住。
　　韩雪莹瞥了林雪一眼：“我又没说你房间里面有什么，我就看看。”
　　韩雪莹拉开林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地上还真掉了几本书。
　　林雪站在韩雪莹背后踮起脚看了看，松了一口气。
　　还好，江寒不蠢，应该已经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大门口看不到林雪房间这边，林雪不知道江寒藏到哪去了。不过林雪的房间里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衣柜里面东西多，也藏不了人。江寒应该是溜到客房去躲了起来。
　　韩雪莹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一件校服卫衣。
　　“说了多少次，衣服不穿就叠好放衣柜里。”韩雪莹瞪了林雪一眼，两三下叠好卫衣，往衣柜走去。
　　林雪心里有点委屈。他可是一个听话宝宝，每次都把衣服放在了衣柜里。
　　这件衣服是江寒的，这回林雪可替他背了一次锅。
　　等会儿要好好教训一下江小寒。

　　衣柜里，江寒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我操！雪哥难道想不到我就藏在衣柜里吗！
　　透过衣柜的小缝隙，江寒已经看见韩雪莹走了过来，而林雪则是站在一边无动于衷。
　　江寒在心里开始默默祈祷。
　　南无阿弥陀佛，阿门，玉皇大帝，老天爷，法|轮大法好……

　　当韩雪莹拉开衣柜门的时候，江寒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韩雪莹左手捧着叠好的衣服，右手刚拉开柜门，表情就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衣柜下层里面的那个大小伙。
　　什么时候自己还有大变活人的技能了？
　　林雪靠在门口，见老妈站在衣柜前迟迟未动，喊了一声：“妈？”
　　韩雪莹没有回应，依旧呆呆地站在衣柜前。
　　她看着衣柜里的江寒，江寒也尴尬地看着她。
　　空气十分安静。
　　最后，还是江寒先开了口。他清了清喉咙，缓缓说道：“呃……阿姨好。”
　　阿姨好？林雪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他连忙走到衣柜前，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衣柜里的江寒。
　　江寒的身边都是棉被，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好用手紧紧地抱住。
　　也是十分可怜了。
　　“这……好像是江寒吧？”韩雪莹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看着身边的林雪问道。
　　林雪苦笑了一下：“先把他弄出来我再跟您解释吧。”

　　江寒保持蜷缩的姿势太长时间了，刚走出衣柜的时候差一点因为腿麻跪到地上。
　　韩雪莹依旧有点惊魂未定，坐在客厅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江寒坐在林雪身边，这种场面他可应付不过来，只能靠林雪。
　　林雪也不负众望，向老妈解释道他只是把江寒带回来给他补课。韩雪莹也没多问什么，看起来是相信了。
　　林雪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问道：“妈，你这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韩雪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说道：“我今天正好在这转机，明天早上就要飞泰国。这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回来看看你了。”
　　也难怪老妈没带行李回来。林雪有点失望，不过能看见老妈他已经很满足了。
　　韩雪莹又笑着看向了江寒：“小寒，这几天在我们家住的还习惯吗？”
　　江寒忽然被点名，一时间慌了神：“啊？”
　　“别紧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韩雪莹微微笑着说。
　　林雪疑惑地看着老妈。当做自己家一样？
　　“啊，挺好的，雪……林雪很照顾我。”江寒匆忙整理好自己的语言，说道。
　　“那就好。”韩雪莹点点头，“我听说你是住学校的吧？”
　　“嗯。”
　　韩雪莹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个学期就不要住校了吧，跟小雪一起住家里。”
　　“啊？”江寒愣住了。
　　“妈？”林雪也搞不明白老妈到底在想什么，迷茫地看着她。
　　“你平常一个人住也怪寂寞的。”韩雪莹看了眼林雪，“让小寒跟你一起住不挺好的吗？两个人有个照应。反正那间客房还空着，让他睡也无妨。”
　　江寒连忙拒绝：“阿姨，不用了，我住宿舍就行了。”
　　“别跟阿姨讲客气。”韩雪莹摆了摆手，“你们宿舍的条件太差了。你跟小雪一起住，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江寒彻底懵了。这才几分钟就入住新家了？
　　林雪也很懵。老妈一直是非常谨慎做判断的，怎么突然就拍板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真的很奇怪。
　　“小雪，还有一件事。”韩雪莹又看向了林雪。
　　“您说。”
　　“就是……”韩雪莹有点无奈，“今年过年，我和你爸可能又要在国外了。”
　　林雪看着老妈，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寒扭过头看林雪。林雪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江寒还是能从他微微下弯的嘴角看出，他很难受。
　　林雪去年就是一个人过的年，今年没想到又是一个人……
　　“对不起，小雪，我和你爸……”
　　林雪站了起来，打断了老妈的话：“时间也不早了，您明早还要赶飞机，早点睡吧。”
　　说完，林雪就离开了客厅。
　　“雪哥！”江寒也站起来喊了一声，但林雪头也没回，进了自己的房间。
　　“唉。”韩雪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她早就想到林雪会是这个反应，但依旧十分无奈。
　　“阿姨，要不我去跟他聊一聊？”江寒问。
　　“去吧。”韩雪莹勉强挤出个笑，“小寒，好好对他，他这些年也辛苦了。”
　　“啊？哦，好的。”江寒跟韩雪莹说了句晚安就跑进了林雪的房间。
　　韩雪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亏欠林雪的实在是太多了。

　　江寒轻轻敲开林雪的房门，探了个脑袋进去：“雪哥？”
　　林雪坐在床边背对着房门，没有说话。
　　江寒把门关上，坐到了林雪身边。
　　林雪的手里拿着一张纸巾，已经被水浸皱了。
　　虽然林雪的脸上已经用纸巾擦干了，但从淡淡的泪痕可以看出，他刚才哭了。
　　江寒有点心疼，他摸了摸林雪的背，轻声安慰道：“没关系，阿姨和叔叔没办法跟你过年，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年啊。”
　　“你？”林雪红着眼睛，看向江寒。
　　江寒点点头：“对啊，回永州，跟我一起过年。”
　　“你爸妈不会介意你带个外人一起过年吗？”林雪把手里的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们最喜欢热闹了，况且一起过年的不是别人，是我的男朋友呢。”江寒拉起林雪的手。
　　林雪捻了捻江寒的手指：“你敢跟他们这样说吗？”
　　“那还是不敢。”江寒摇了摇脑袋，在林雪的手心里划了几下，“还是暗地里宣示主权吧。这上面写着‘江寒所有，闲人避让’。”
　　林雪笑了起来：“你的幼稚真是无敌了。”
　　江寒很认真地说：“那我也只幼稚给你看。”
　　“幼稚鬼快去睡觉吧，明天就考试了，今天晚上养足精神。”林雪低头想了一下，又说，“我妈今天在家里，你还是睡到客房里去吧。”
　　“可是……我怕黑啊。”江寒一想到黑黑的还没有林雪的小客房就有点不情愿，“要不，我假装睡到客房里，然后晚上再悄悄溜到你这儿来？”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韩雪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间了。刚坐上床头，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写着两个字。
　　【死鬼】
　　韩雪莹笑了起来，按下了接听。
　　“喂，这么晚了怎么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呀？是不是想我了？”韩雪莹笑着问道。
　　“那可想死你了呢。”对方有点生气，“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改签回国了？害得我一个人飞到泰国去了。”
　　“我不是想小雪了吗，而且你又不敢告诉他我们今年不回国过年。”韩雪莹说。
　　林炎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什么反应？”
　　“老样子，生气，好像还哭了。”韩雪莹叹了口气，一想到刚才林雪怒气冲冲地离开客厅就有点心痛。
　　“我们也是对不起他。”林炎有点无奈。
　　“不过你也不用太自责，他今年已经有人陪了。”韩雪莹说。
　　“哦？你姐打算把小雪带到北京去了吗？”林炎有些惊讶。
　　林雪的姨妈每年都会回北京过年，今年应该也会把柳汐和柳湛两个小家伙带过去。
　　“没有，不是我姐。”韩雪莹说，“小雪似乎是有个小男朋友了呢。”
　　“他有男朋友了？”林炎有点惊喜，但语气里又微微带点怒气，“这个臭小子，果然背着我们早恋了。”
　　“我也只是猜测。这是小雪第一次带人回家，之前连大山都没带过呢。”韩雪莹警告林炎，“他这些年太辛苦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你可别去瞎掺和。”
　　“我不会去掺和，我又不懂这些。”林炎有点无奈，“希望，他能快乐吧。”
　　“是啊，只希望他快乐……”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雪莹就出发去机场了。江寒和林雪两个人还是七点准时起的床，简单吃了早饭就去了学校。
　　今天天气有点冷，天气预报说最低温度会到零下八度。这对于南方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这可不，江寒慢慢走在路上，即使身上套了两件棉袄，依旧还是冷得发抖。
　　“雪……雪……雪哥，我……我是不是……要……要冻死了……”江寒紧紧地捂住领口，牙齿依旧忍不住上下打架。
　　林雪耳朵上挂着他的灰色口罩，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疑惑地问道：“今天不怎么冷啊，你怎么冻成这样？”
　　“你还说！”江寒瞪了眼林雪，“你……你这神……神仙体质，当……当然跟我们这……这些凡人不一样……”
　　“那就跑起来吧，跑一跑就不冷了。”林雪撒开腿就往学校跑过去。
　　“我操！”眨眼间林雪就跑到十几米开外去了，江寒无奈，跟着迈开步子。
　　江寒身上裹得跟个球似的，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十分滑稽。
　　“雪哥，你慢点！”江寒喊了一声，呼出的白气糊了他一脸。
　　“再快点！马上就到学校了！”林雪在前面转了下身子，这会儿正背着书包倒着跑。
　　江寒苦笑了一下，步子迈大了一点，朝着林雪跑去。
　　“我追上你了！”江寒跑到了林雪的面前，放慢了步伐。
　　“怎样，是不是不冷了？”林雪倒着小跑，抬起手抹掉江寒鬓角的一粒汗珠。
　　没想到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江寒都能跑出汗。
　　“的确不怎么冷了。”江寒点点头。
　　“慢慢跑吧，就当晨练。”林雪说。
　　“雪哥，”江寒问，“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跑得比你快呢？”
　　江寒呼出一口白气，看着林雪的双眼。
　　林雪看着江寒坚毅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会有的，那一天。”
　　“终有一天，你会跑在我的前面。”

　　在冬日的寒风里，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慢慢地，慢慢地跑着，跑向前方，跑进对方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