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喵的世俗之见》fearless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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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傍晚刚下过雨，晚上的空气干净透亮，张辰汐看得到魏书宇眼眸里明明灭灭的光，期待的光，藏着忐忑，掩着慌张，这是他第一次见魏书宇这样，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张辰汐的目光闪躲了一下，他一向不是一个拖泥带水，含混不清的人，只是看着魏书宇的样子，那份在他面前用尽全力鼓起的勇气，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铛…铛…”附近钟塔敲响了正点钟，张辰汐回过神来，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对上魏书宇的眼眸，话还没说出来被对方抢了一步，“现在说愚人节快乐，还来得及吗？”魏书宇觉得今晚他都不像自己了，明知张辰汐心里还有人，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告白，现在说出来的想挽回的话也显得笨拙无趣。

　　张辰汐垂下眼眸笑了，过了一会才又重新对上魏书宇的视线，认真道，“我一直都拿你当兄弟。”他不愿意配合着草草把刚才的事翻篇，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意，干脆讲清楚。张辰汐确实不太会拒绝人，但是一直觉得不喜欢就该拒绝得彻底，不要给人留有余地，让人产生错觉。

　　魏书宇方才浅浅的笑还留在脸上，听完张辰汐的话，他怅然地点了点头，视线躲闪着无处安放，那抹笑也带上了苦涩。他很清楚，这话里的意思，是连希望都不肯留给他啊。他一直很喜欢张辰汐耿直，不拖泥带水的性子，就连现在脑子里想的都还是，不愧是张辰汐啊，拒绝人都要这么酷。“那我们…还是兄弟吗？”他其实很怕张辰汐会拒绝，可不知怎地还是坚持着问道。

　　“只要你想，就一直都是。”张辰汐却很快接道，对上魏书宇有些惊喜的眸子时，他心里突然很难受，自己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些，拒绝得果断，却又贪恋一直以来魏书宇给他的温暖，希望他能以朋友的身份陪着自己。可这对魏书宇，太不公平了。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魏书宇才开口道，“那就送到这里吧。晚上风大，还挺冷的，你早点回去。”张辰汐点了点头，却不想让魏书宇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再离开，他说道，“你在这打车吧，我看你上车了再走。”魏书宇笑笑，知道他的想法，也没再拒绝。

　　生活照常继续，两人依旧和从前一样，偶尔去咖啡厅学习，周末魏书宇也照常过来给张辰汐做饭，只是张辰汐不会再跟魏书宇那么频繁地发消息了，他们的距离不近不远，倒是符合朋友的标准。

　　十二月中旬第一个学期就结束了，圣诞节的假期来临，绝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兵分两路，要么选择在欧洲旅游，要么回国和家人朋友相聚。张辰汐也面临着选择，张妈妈非常希望他回家，上一次视频聊天还很夸张地说儿子瘦了太多了，必须得回家补补营养，张教授倒是不太在意他回不回来，被问到了就说都可以，主要还是看儿子自己的意思，只是得考虑好回来要做什么，去旅游的话也得做好规划，最后总结一句，多看看世界也是好的。张辰汐没什么想法，只是会突然想起当时鹿鸣歧吵着要他回去，又想起最后一次聊的时候他决绝的话，每想起一次，就更难受一分。

　　魏书宇问他假期计划的时候，他就直接说道，“没什么想法。”“不想回国看看吗？家里人应该挺想你的。”魏书宇对他没计划毫不意外，但他隐隐觉得张辰汐应该是想回去的，只是怕面对某个人而已。“先别说我，你有计划了吗？”张辰汐问道。“我准备回家，之前去过欧洲几个我喜欢的国家了，这次回家和朋友聚一下。”魏书宇说道。张辰汐回了一声“嗯”，想了想他似乎对旅行也没多大兴趣。魏书宇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如果决定回家，我们就一起回去吧。”“好。”

　　接下来的几天，张妈妈每天三通电话地表达思儿心切，终于张辰汐受不了她委屈的语气和絮絮叨叨的关心，选择做一个好儿子，他乖乖和魏书宇一起买了票准备回国。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实在漫长，他看了个电影之后就开始有些困意了，他和魏书宇的座位是在中间，左边是一个女生，刚坐下看了他和魏书宇一眼就开始偷笑，魏书宇坐在他的右边，他正在看kindle。张辰汐调了调座椅靠背，把空姐给的小枕头和毯子拆开。魏书宇看着他笑了笑，“这么快就困了啊。”张辰汐撇了撇嘴，“嗯。”说完就闭上眼开始睡了。

　　他后面还坐了人，所以没把靠背调得很平，睡得不太舒服，腰酸背痛的，身体还一直往魏书宇那边偏，头碰到他的肩就又清醒了几分，重新调整姿势，躺正了，睡觉，这样反复几次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竟然还意外地睡得不错。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头靠着魏书宇的肩，整个身体都倒向魏书宇，他很快坐直了，抱歉地看了魏书宇一眼。魏书宇笑了笑，把小桌板上的面包和水果递给他，“吃点东西？”他点了点头接过来。

　　下飞机之后魏书宇还得中转，他们匆匆告别，说了微信联系后就分开了。张父张母很早就在机场候着了，张妈妈远远地看见儿子，兴奋地挥了挥手，张辰汐忍不住笑了，看见爸妈的时候才觉得原来自己还是挺想家的，人潮拥挤，他不能很快过去，一边朝着爸妈挥了挥手，一边看着脚下走路，低头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到那个人本来也应该在这里迎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