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赋冬青

9、妻妾事 “嗯！”李

　　与李砚一起给袁侧妃上过香后，齐敏阳就带着随从、嫁妆搬到了西园。西园是晋北王府内的一处别院，南面临街，出入自由，关起门来，就是一座独立的宅子。一进西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景致精巧的百花园，内有假山、鱼池、琴亭、流觞台，百花园左右有东、西回廊，回廊旁是东、西厢房。再向里走，便是供主人起居的合欢院。合欢院内有正房合欢堂，东侧房素银阁和西侧房就绿轩。合欢院左面是小马场，右面是引有温泉的暖心泉、佛塔及几间静室。园子南面临街的院墙东西各有一排下人住的庑房，西院墙边遍植四季花树，其间还有一棵百年梧桐，东院墙边有一座温室，里面有各色奇珍异草。
　　齐敏阳打量了一遭西园，笑着对身边的胡文竹说：“的确精巧，比起皇家别院，也不遑多让。”
　　“世子看重公主，怎会怠慢公主呢？”胡文竹亦笑着回答，“公主今日做的很好，既在王妃跟前立了威，又全了世子的孝心，为妻者，理当如此。”
　　“呵！”齐敏阳扫了一眼胡文竹，转头问彩珠：“师兄的处所可安置妥当了？
　　“知道公主惦记，奴婢一早就盯着人收拾了西厢房，保管白先生住的舒服！”彩珠答。
　　“这就好，师兄一路过来，也是舟车劳顿，待他休息几日，咱们再去拜访。”齐敏阳想了想又说：“日后，你多顾着些，可不许怠慢师兄。”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彩珠行一福礼道。
　　这时，红绡走过来向齐敏阳行一福礼道：“公主万福！禀公主，世子请公主中午自己用饭。”
　　“嗯，本宫知道了！府中用饭的规矩是怎样的？”齐敏阳问。
　　“回公主，除了大姑娘、二姑娘是随王妃用饭，其余人都是在自己院子用饭。府中大厨房每日午时会将饭食送到各院，每日饭食都是有定规的，若各人想吃什么，需另加钱要菜。但公主住的西园，和咸安院、宜安院一样，都是有小厨房的，公主若是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小厨房就是了。”红绡回答。
　　“是呢！太后娘娘给公主挑的厨子，奴婢都已安置在咱们的小厨房里了，公主要吃什么，只管吩咐。”蓝枝接话。
　　“既这样，去要一盅老鸭汤，一碟蟹黄鲜菇，一碟酱黄瓜，一碗粳米饭。”齐敏阳对蓝枝说完，又吩咐红绡：“让世子的姬妾未时三刻过来请安吧！”
　　歇过中觉，齐敏阳命胡文竹给自己梳了个十字髻，换上银霓虹细云锦八幅罗裙，端坐在合欢堂西耳房内的会客室召见李砚的姬妾。
　　“拜见嘉芙公主，嘉芙公主万福金安，长乐无极！”三个衣着鲜亮的年轻妇人一齐向齐敏阳行顿首礼。
　　齐敏阳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都起来吧！胡嬷嬷，赐座。”
　　“何嫔是哪个？”齐敏阳扫了一眼三人问。
　　“妾何氏千兰见过公主。”一个穿着妃色织锦石榴裙，梳着元宝髻的瓜子脸妇人向齐敏阳行一拜礼。
　　“本宫听闻何嫔替世子打理南府，一向未有差池，一直好奇你是个怎样的能人！如今一见，果真是个伶俐人儿。本宫身子不好，日后南府还是要你费心。初次见面，这串翡翠珠链给你把玩，以后，还要多多帮衬本宫才是！”齐敏阳示意胡文竹奉上锦盒。
　　“妾谢公主赏识！”何千兰双手接过锦盒，低眉顺眼，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错来。
　　“那你们便是柳姬、宋姬了？”齐敏阳看着剩下的两个妇人说。
　　“妾柳氏巧代/宋氏玉奴见过公主。”剩下两人向齐敏阳行一拜礼。礼毕后，齐敏阳给两人各一支镂空蝴蝶步摇作见面礼。
　　厮见过后，齐敏阳示意彩珠给几人上茶。“这是陛下赐给本宫的庐山云雾，本宫喝着好，所以拿给你们尝尝。”齐敏阳笑着说，“你们不必拘礼，本宫嫁给世子，咱们也算一家人。内宅寂寞，以后常来常往，本宫也盼着和你们说话解闷。”
　　“承蒙公主不弃，妾等自当常来拜见公主。”何千兰笑着应。
　　“嗯，”齐敏阳继续说，“世子如今也二十有二了，正是做父亲的年纪。本宫年轻，不经事儿，还望你们帮着本宫好生服侍世子，早日为世子延绵子嗣。只一点，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个若是拈酸吃醋，坏了规矩，本宫可不会轻饶的。”
　　“妾谨记公主教诲。”三人一齐说。
　　“红绡，府里姬妾侍寝是按日子排，还是看世子喜好？”齐敏阳问。
　　“回公主，不曾排日子，都是看世子的心意，若是哪位娘娘来了小日子，需派人提前知会世子身边的阿甲。”听到红绡答话，何千兰心中暗暗惊讶，她没想到李砚竟然会将自己最信任的红绡派到齐敏阳身边。
　　“既如此，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以后你们也不必日日过来，每月初一，还有逢十，逢五的日子过来向本宫请安就是了。今儿就到这里吧！”齐敏阳说。

　　“爷，公主下午在合欢堂西耳房召见了三位娘娘，赏了何嫔娘娘一串翡翠珠链，柳姬娘娘、宋姬娘娘各一支镂空蝴蝶步摇。公主让何嫔娘娘继续打理南府，没提移交南府管事权的事儿。公主还向红绡问了府里用饭的规矩，还有侍寝的规矩，红绡一一回了，公主不曾有异议。”阿甲向刚刚商议完布防的李砚禀告。
　　“哦？她还真是个聪明人！”李砚道。
　　“爷今晚可是去西园？”阿甲问。
　　“嗯！”李砚点头，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期待见到齐敏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