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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上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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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山里的清晨,因为潮湿,格外的寒冷。
大家褪去了昨晚轻便的着装,都换上了披挂。
参与打猎的皇子们则都换上了束腰束腿的长裤短衣。
秋猎分为三天,第一天为准备阶段,宫里的公公宫女们提前到来,为主子们准备好用具,搭建好蓬子。
第二天是皇宫里的皇子皇孙们的打猎的比赛,由皇上领头。
第三天则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们的比赛,由韩映,池清领头。
洛小银一大早穿着蓝色短衫就在草场里等着了。
池清从篷子里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池清感受到有一个人视线,也随着自己的视线在看洛小银。
池清敏锐的向四周查看。但是那股气息随即消失。
池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深不可测的内力,总感觉周遭应该有一个武功在自己之上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在草场的另一头,顾曦辰在给自己明天比赛的马喂食饲料。
许是为了行动方便,顾曦辰退去一袭白衣换上了一身干练短衫绑腿红衣,头发被束成一束高高的马尾发髻。不管是红还是白,都和顾曦辰相得益彰。
一个身形壮硕,高大挺拔的男人默默站在她身后。
“曦辰,好久不见。”男子正是韩映,当朝统领六部的主事。
韩映一身黑衣,墨绿色金玉发冠。剑眉星目,身形高大,男子气概十足,看上去像一个武将,而不是文官。
顾曦辰并没有抬头,抚摸着马匹的鬃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韩主事,别来无恙。”
韩映稍稍一愣,但是马上恢复愉悦的神情:“几年不见,曦辰妹妹生分了许多,怕是忘了你韩大哥。”
“一声大哥怕是不敢当。曦辰也已不是曾经不懂事的小丫头。韩主事也官居要位。若是乱了称呼,会被人说道的”
对于顾曦尘的生疏,韩映有点错愕。
自己喜欢顾曦辰,是景城里人尽皆知的事,而顾家有心和家世清白的池家交好。
对于自己是罪臣之后,顾家也是耿耿于怀。
虽是这样,但顾曦辰从小就不爱与人亲近。自己也是顾曦辰唯一要好的异性知己,只是没有说过要嫁与自己。
才几年不见,为何顾曦辰会对自己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这让叱咤官场多年的韩映有点手足无措。
顾曦辰看着盯着自己,一直没有言语的韩映微微一笑:“若韩主事无事,曦辰要去前场观礼了。”
说着就把手中的马递给马奴,自己则向前场走去,韩映看着自己想了三年的女子背影,神情复杂,眼神里又都是疼惜。
前场的祭山神仪式已经开始了。北阳国祭祀拿着一个黄色宣纸嘴里念念有词。周围鼓声大作,有节奏的跟着祭祀的声音起起落落。
池萱站在洛小银身后悄声抱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皇子公主们的比赛,害我准备一晚上。”
池萱一脸淡定地说道:“被你的打猎热情影响到了,我自己也忘了。”
和池萱说话的同时洛小银发现池清背着的手,轻轻拉着自己的衣角,抽出自己被捏着的衣角,狠狠地掐中池清手掌心的肉,池清装作很疼的嘶了一口气。实则眼底都是笑意。
很快仪式结束了,秋猎正式开始。
霍北延换上了明黄色短衫,脱掉了繁重的龙袍,气宇轩昂的骑在马上。
身后跟着擅长骑术的郡主和公主们。两侧是北阳国所有的皇子皇孙。
北阳国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无论是男子或是女子,多少都是要会马术的,更别提皇家的人了。
未出阁的女子,在北阳国,都是可以参与这样的马术射猎的。
霍北延两侧是自己的胞弟麟王霍北麟和当今太子霍启轩。
麟王豪气大笑道:“皇兄,这回我可要报去年的夺鹿之仇。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九五之尊就让着你。”
霍北延意气风发的抬起马鞭,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那也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霍北延的马毫无征兆的扬长而去,其余的人也紧随其后的跟上,麟王则不紧不慢的落在队伍的最后。
草场内就剩了一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还有皇后嫔妃们。
池家作为池皇后的娘家人,自然是坐在皇后的右下首位上,左下首位左的是当下除皇后位分最重的德妃,以及顾府的人。
池皇后池静虽是池渊的表妹,但是因皇后自小父母双亡,在池府被池清的祖母池老夫人同池渊一同养大,这其中的情分也是可想而知。
池皇后天生貌美,一双桃花眼,不显轻佻,但十分魅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风情,因为岁月的洗礼,显出十分的风韵。
美人在骨不在皮,肌理细腻骨肉匀。
池皇后拿起桌上洗的水灵灵的葡萄放进嘴里,看着一言不发的众人,笑意盈盈的说道:“众位,皇上带着大家伙去打猎,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就不要拘于礼数了,要不众位和本宫聊聊天吧。池琅,平日就你最机灵,你来说说近日景城的趣事儿。”
池琅合上扇子,对着皇后眨了眨眼说道:“近日的趣事儿,就是玉树临风的池琅要娶妻了。”
众人哈哈哈大笑,看向了已经羞红脸的顾明月,羞得顾明月,扭头躲进顾夫人的怀里,不愿露头。
皇后用帕巾捂嘴一笑,指着池琅说道:“就你鬼机灵,嘴利索,你哥哥要是能有你一半能来事,也不会迟迟没有可以说亲的姑娘家。”
池清用手拨了拨面前的茶杯,听到皇后提到自己的亲事,放下茶杯,拱手答道:“池清现在一心只想做好皇上的左膀右臂,边境尚未稳定,百姓尚未安居,池清个人的事,现在说来为时尚早。”
池清的一句话,既推下了皇后之后想为自己说亲的心,又立了自己人设。
洛小银心里忍不住的赞叹池清处变不惊的能力
顾鸣齐为了缓解气氛,爽气一笑,捋了捋胸前的胡子说道:“哈哈哈哈,池大公子真是心怀天下啊。”
世家大族们,心里都连连可惜,这池清还真是和他父亲一样顽固不化,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推了。
皇后看暗示池清走进了死胡同,池清都搬出家国情怀了,那只能对顾曦辰下手。
“曦辰,你快来让本宫看看你,许久不见,看看我们的小曦辰。”皇后与顾曦辰的母亲是闺中密友,自然对顾曦辰也是满心疼爱。
顾曦辰上前福身行礼:“娘娘万福,曦辰当然是想娘娘的。”
皇后赶忙扶起曦辰,转头又向池清递了个眼色。
对于这种所有人都无时无刻,见缝插针地撮合他和顾曦辰,池清心中也是万般的无奈。
顾曦辰在和皇后交谈时,还频繁娇羞的看向池清,这让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这门实则摆上明面的婚事了。
韩映坐在池清的下首位上,两手死死地捏住茶杯,像是要捏碎一般。
韩映的眼神从顾曦辰出现,就没离开过她。
想想当初顾曦辰可是一口一个韩大哥,对池清那是退避三舍。
如今这场面,也是所有人完全没料到的,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洛小银在心里吐槽,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顾曦辰这样,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女人呢。
怪自己当初傻,一心泡进了蜜罐,没发现自己不管是从家室,到样貌,没一个可以和顾曦辰相比,就连池清的偏爱最后也输掉了,想想自己上一世真的是这场大戏里唯一不带脑子的人了吧。
看着李清瑶嫉妒到扭曲的脸,洛小银对她产生了些许同情,毕竟这身份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李清瑶最后结局没比自己好多少,被毁容以后打发嫁人了。
想到这里,洛小银无奈叹气,环顾在场的人,除了顾曦辰和池清,没有多少人是善始善终的。
洛小银看着现在笑容满面的顾曦辰,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回想起自己被处决的那晚,顾曦辰穿着一身红色的锦缎长袍出现在关押洛小银的地牢,嘲讽的看着已经成为阶下囚的洛小银。
身后跟着一群黑袍侍卫,手里的刀闪着寒光。顾曦辰捏着洛小银的下巴在她耳边说道:“你我都是同一类人,可惜我知道你的所有,而你对我一无所知,本来这是我的结局,现在我赢了,就是你的结局。”
洛小银因为被虐打,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意识模糊的不明白顾曦辰这番话的意思。
随后洛小银就被她身边的侍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密室,割开了全身的伤口,慢慢放血而死。
想到这里的洛小银感到胸口一滞,眼神看向草场旁边的一颗松树,发现树后站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玄衣男子。
男子虽戴着面具,但是一双眼睛及其的透澈,眼中饱含复杂的情感,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直直的看着,好像能看进洛小银的心里。
两人就这样对视的一会儿,洛小银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心头一紧。
池清见状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小小的手包在掌心。那种心痛的感觉随之消失,树后的男子也不见踪影了。
好似一切都是幻觉,但是又真实的出现在洛小银的眼前。
就在洛小银发愣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人骑马从林中奔袭而来,大家都看向来人的方向。
来人是跟随打猎队伍的侍卫,侍卫的马还没停稳,就跳下马,跪地禀报:“报!皇后娘娘,皇上在林中遇袭,胸前中箭。”
池皇后一改悠闲愉悦的神情,但还是不失仪态地从榻上起身,冲着身边的公公喊道:“快,快请御医,去蓬里等皇上。”
虽说池皇后表现的十分镇定,尽量做到临危不乱,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但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焦灼的心情。
洛小银听到这个消息,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这是第一个彻底改变的主线剧情,而且是如此大的改变。
秋猎在上一世就是为了顾曦辰的出现而发生的剧情。
没想到这么快,剧情就向着和原来不同的方向改变,而为什么改变,这让洛小银有点摸不到头脑。
从重生到现在,洛小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她好像可以改变剧情的进程,又好像陷入了剧情无法脱身。
如果说顾曦辰是三年前性情大变,那她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如果是她应该晚于自己过来的时间,但是目前回想起来她好像比自己多知道了点什么。
所有的问题随着皇上遇刺这个剧情突然的改变,变得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