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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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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昂从床上缓缓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嘶……”左眼疼的有点厉害,好像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脑袋昏昏沉沉,依稀还有一点梦里的片段,她在拼命回忆和拼凑,不敢有更多的动作,因为她知道,一旦转移一点精神,这些片段就会像是空气中的雾气,很快消散无踪了。
梦里的轮廓很清晰,但是看不清脸,那个男人有点坚毅,手臂上的肌肉很发达很紧实,像是古铜色的,又好像巧克力棕。他从树藤上荡过来,拉起她飞向下一棵树藤,因为是梦,所以荆溪昂觉得很有意思。飞起来的感觉那么真实,绿色的藤蔓上有很多棕褐色的眼睛,都是独眼,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咕溜溜的转,灵活又多动。眼睛上时不时流淌出一些粘液,好像是臭水沟快要枯竭前,还残留的那么一点粘稠。伴随着一点恶臭,他带着她弹跳闪躲着,她很开心他没有让她粘带那些恶心的分泌物。
很快她们终于着陆了,周边是紫色叶片带着黄冠的奇异花朵,他随手摘下几片塞到了荆溪昂的嘴里,瞬间他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了。这跟噤声不一样,是连呼吸和心跳声音都不见了的那种安静。他把紫花的根茎连根拔起,力量不可小觑,挤出了几滴汁液,分别涂在了她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很快荆溪昂就发现这这么做的奥秘,他们两个可以互相交流思想,就像是能听到心声一样神奇的感觉,但是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说:“这花叫默然草”。
“汪汪汪汪……”一声声吠叫把荆溪昂拉回现实,双色的柯基犬摇着一小啾啾的尾巴在她的床边晃悠,这是她目前最好的朋友——黄油。
“你饿了吧?”利落的翻身下床,给它配好了狗粮,为了避免吃屎顺手扔进去几粒微量元素片,毛发有点暗淡,再来点卵磷脂,最后加一勺磨牙粉,完美。
洗漱的时候打开喜马拉雅,播放着她每天都要听的固定节目。
按部就班的一天。
荆溪昂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在见到置由之前,过去的25年,带着她平凡的人类皮囊,过着她平淡无奇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听说过一个哲学的三大问题: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很长时间,她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不外乎宇宙,物理,物种,进化,量子力学,平行宇宙再玄乎一点的也就是关乎信仰,神学,基督,女娲,命运,灵魂……
可是就是没想过灵与肉,其实也是映刻着梦境与现实。
原来还有很多个世界,梦国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切都要从那个人说起。
他叫置由,是一个自由撰稿人,荆溪昂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很自然的想到,没有这个姓的,这一定是个笔名,可是置由就是他的名字。他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无牵无挂。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荆溪昂在做面试官,而他就是那个面试的,他自称刚从几内亚回来,自己在非洲也流浪过几年,想找一份工作,只为谋生。他说他叫置由,不置可否的置,自由的由。
不幸的是,置尤并没有被录取,因为说实话,他真的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经历,无非是给旅行社投投稿,赚点旅行费,兼职教教中国人学英语之类的杂活。荆溪昂以为这个名字就会成为她生命中无数个路人甲一样,被遗忘,被抹去。可是从这一天开始,她的生活彻底被改变了。
“有没有说过,你的左眼睛,特别漂亮?”置尤挑起嘴角,玩味的看着荆溪昂。
“……”呵呵,还当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吗,见过撩妹的,但是在面试过程中撩面试官,而且开场白如此粗浅劣质的,还真是没见过。荆溪昂心下觉得鄙夷,在面试记录表上飞速地写下了几个字——职业化不够,语言表达能力差。
大概15分钟左右,荆溪昂飞速的结束了这场尴尬的面试“置尤先生,我们会仔细考虑您的情况,如果面试通过了,3到5个自然日内,公司会给您发送邮件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配上一个标准的微笑,快速又干脆。
置尤走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荆溪昂,眼神中有一种看自己养的宠物一样的感觉,而且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让荆溪昂很想快点走开,远离这个怪胎。
“面试的怎么样,听说是个帅哥呦”荆溪昂的同事吴芷是公司里典型的八卦传播者,号称小灵通,上到公司老总的孩子办满月酒都邀请了谁,下到扫地阿姨的儿子今年又第三次结婚了。她都知道,并且会不遗余力的传播给每一个她认识的人,乐此不疲。
“是啊,帅的惨绝人寰,比刘昊然还帅,但是可惜的是,空有皮囊,他不会来咱们公司,你死了这条心吧”。请上帝原谅,荆溪昂只想快点打发这个大嘴巴,对于置尤的长相,她并不想回想。
回到家,宽衣洗澡,卸去一天的疲惫,沉沉睡去。
瀑布喷涌而下,好像是天空破了一个大洞,看不到有多高,只能感受到水势的汹涌。激溅在棕褐色的大石堆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喷洒器,荆溪昂的周身都被淋了个遍,顺着水花望去,有一层层七彩的云雾,雾片般的彩虹斑斓又绚丽。她探索的往前走,像在丛林里探索,偶尔一声声奇怪的鸟啼,让荆溪昂更加抑制不住探索的好奇心,她一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这是梦,梦里无所畏惧。再可怕也会醒来。
上次莫名其妙的被追杀,她被“人猿泰山”抓着至少爬了100多条藤蔓,甚至翻过了一座小山丘,他用墨然草告诉她别回这个世界,然后就把她从瀑布上推了下来,她落下的前一刻看到了挂着红色胯刀的武士朝他们涌了过来,随后就从梦中惊醒了。那现在看地理位置,应该就是上次被推下的瀑布下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近两个月她经常会做一些很奇幻的梦,从最开始一醒来就会忘记梦里的画面,到现在越来越清晰,现在梦境竟然都可以连续起来了,就像是电脑游戏会存档一样,荆溪昂突然有了极大的兴趣和探索欲望。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突然一脚踏空,身体极速的下坠,像是从万丈深渊俯身跳下,一路滑翔,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像怪兽的嘶吼。不知这样过了有多久,她终于停下来了,可是还没有着陆,而是落在了一个网里,一张巨网挂在分别位于悬崖两侧的树上,好像是用来专门捕捉从上面掉下来的人。荆溪昂觉得很惊奇,以往梦到从高处坠落便会惊醒,这一次,怎么如此真实。看来自己最近压力有点大,睡得太沉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权当免费旅游了。
突然一只巨大的飞鸟,头上长着像鹿一样的角,却是极其尖利的,透着寒光,银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光,朝她俯冲过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把弯刀回旋着割断了钓网的麻绳,身体突然下坠,倏的掉落在一个坚实的怀抱,哐的一声在头上炸裂响起,在荆溪昂掉落的同时,那只飞鸟的角牢牢地扎进了峭壁,着实惊险。
低头一看:“呀!泰山!”
浓眉皱起,泰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什么泰山,它叫豫雁,是南国的神鸟,为什么会飞到这里袭击你一个灵无?”
这是距离上次我被他连累无缘无故袭击之后,又一次跟他碰面,上次醒来就没记住样子,这次一定好好看看,荆溪昂心里念叨着醒来的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灵无”这个措辞。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看清样子这件事上,“泰山”浓眉粗眼,有种极其健硕的美感,却不像现在健身房里的教练们,线条间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好似是在山野中长大的野兽,但是不得不说,眼神简易而有力,高耸的山根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我联想到狮子王。
泰山把我安全放在地上后,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四周升腾起沙雾,他带着我跳到沙雾的圈内,低声念叨了一句类似于咒语话,沙雾便变成沙圈,慢慢卷成龙卷风的形态,而我们就像定立于风眼一样,被腾空送起,拖到了另一块峭壁的落脚之地,算是暂时安全了。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泰山凝视着我,好似我是偷偷溜进了他家的贼人。
“在哪?在青藏高原,喜马拉雅山吗 ?“我真是为自己的幽默感到高兴,这是我的梦 ,还能是哪?你一个我凭空想象出来的人物,不知道有什么可得瑟的。
“陆源,我的名字,我不叫泰山,这里是梦,但不是你的梦,你现在在的地方是上元国,是梦国的第一大附属国,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应该在你们所谓的现实世界才对。”他越说脸色越阴暗,好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而他说的话我也越来越不懂,为什么我的心里话好想他都知道了一样?
“是因为默然草,还有1个时辰才会失效”他果然能看穿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