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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易姓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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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已经三天了,从那晚仓促的走进季家大宅,我就没再见过阿桓,他似乎很忙,或者说,他身上总是拥有很多谜团,我从来没机会了解过,他也不是没有试过忙到不见人影的时候,只是从来不会好几天都不出现见见我,尤其那天晚上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虽然我嘴上不说,虽然我跟我自己说,跟他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一直都在身边围绕着你转的人突然的冷淡,我却无端的不适应了。
那种感觉或许应该叫做失落吧,那个名叫涟葵的女子,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出现的所谓是他往常过去的参与者,我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只是嘴上说爱我的男人,在星空下拥抱过我的男人,一转头怀里就换了人,他的话可信程度真的大打折扣,或者,他从来就只是一个花花公子,披着虚伪的外表,诱惑一个他自认为有难度的女子,可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真诚,他数次救我于危难,难道就都是假的吗?那都是他的手段?
我深深叹了口气,我在这里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不是不喜欢他的吗?又何必去在意他的心是怎么想的?
孟司羽,你搞清楚,你现在只是依靠着他的所谓感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不也是虚伪的?
只是这几天他都没再出现过,难道涟葵已经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而无暇顾及我?
我自嘲一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如果再失去阿桓的帮助,天大地大,我该何去何从?我根本连一步都踏不出去吧?更何况是找MON。
我抬头仰望天空,一样的繁星满天,诺大的季宅,装潢豪华气派,雕梁画栋,湖景假石,美不胜收,我却夜不能眠,深宵一人立于走廊之下,犹自出神。
一个黑影从走廊另一边一晃而过,我心念一动,不自禁开口唤:“阿桓?”
“司羽小姐,是我。”原来是木苘,昏黄的烛灯下,他的脸庞有些看不仔细,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我不明白,一个如此善于伪装的人,怎会拥有这么清透的眼眸。
“已经这么晚了,小姐还是尽早休息吧。”
我转头看向远方,沉默不语,而他却也不离开,立于一旁,气息却几近于无,这人,连夜色也能与他融为一体。
“阿桓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是。”
“他一直跟那位….姑娘在一起?”
他停顿半晌:“是”
“喔。”我轻轻回了个单音,就此不语。
“司羽小姐,请不要怪我多事,我与阿桓公子认识已经很多年了,我不想多话,因为我明白,每个人都有他处理的方式,作为下人,我选择服从,作为朋友,我只想说,阿桓公子和你,不适合。”
我嗤笑一声,“不适合?怎么人人都说我们不适合?他是什么人?是我配不上他还是他配不上我?就算不适合也是我们两人的事,怎么人人都爱管?”
“司羽小姐,你爱他吗?”
我一顿,没说话。
“不爱他却又利用他,你感觉很好吗?”
我咬牙,说不出话。
“葵小姐和其他的女子都不一样,普天之下,她最有资格说爱他,她的付出绝对超过所有人。”
“是吗?”我转过头直视他,“你说你不多话,可你今晚说得太多了。”
“抱歉。”
“你们总说,我是多不适合他,可是你们有问过我意见吗?有问过我选择吗?应该是,我可以选择吗?在你们心里,恐怕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丑陋的包袱,还是一个危机制造器,拖住了他的脚步,阻碍他的大事,如果不是碍于他,早恨不得将我立即甩掉?”
“我以前总觉得阿桓很寂寞,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他幸福,你们有多讨厌我,就代表你们有多在乎他,也好,将来我离开,也不需要牵挂他,我从不将我自己想得太重要,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会生存不了,所以,请你离开吧。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木苘没再说话,站立良久,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慢慢的离去,我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酸的感觉,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只是来到清朝后,暂时被依赖的感觉取代,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的,现在也只是让自己回到最初而已,有什么关系呢?
阿桓帮我已经帮得太多了,再多,我也自问承受不起,既然MON不在扬州,他的这段陪伴之旅也应该划上句号,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沿着长廊慢慢往前走,没关系,我以前什么苦没有吃过呢?不也一样过来了,现在也一样可以。
绕过假山,当快要走到长廊的尽头,我顿住了脚步,因为我发现,几日不见的阿桓,正在前方的石桌前自斟自饮。
我垂下眼帘,才刚提及就见到他了,也好,趁这个机会讲清楚吧。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微笑着走近他。发现桌上还横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未完全走近,已然感受到那种刻骨的冷意。
阿桓抬眼,眼底有些倦意,他笑着回道:“你不也不睡?看来我们都是夜猫子。”
话毕,手便伸向长剑,意图收起它,我伸手挡住他的手,对上他疑惑的眼,我微笑:“闻名已久,不曾细看,能赏个机会给我吗?公子。”
阿桓笑了笑,“看归看,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我小心的拿起长剑,只觉毫无重量,剑身也极薄,月光几乎可以穿透剑身,映照在桌面上,令我惊奇的是,这把剑几乎没有剑柄,只是在末端用一种不知名的布料缠住,就这么轻柔的一把剑,江湖中竟然人人都抢着要。
仿佛看出我的疑惑,阿桓伸手取过剑,手往内侧一抖,剑便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手腕,十分贴合,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然后他手腕往外一旋,剑便瞬间笔直的展开,变成一柄利剑,他笑说:“看,就这么一把剑,如果不是携带方便,放哪都行,我还真不想带着它,平白的惹许多麻烦。”
我白他一眼,人人抢着要的宝贝,被他说成顺手货,如果宝剑通灵,肯定会因为跟了这样的主子而叫屈。
“这么晚了,你还练剑?你不开心?”
“说得这么了解我?”阿桓笑意更深。
“别糊弄我,你就是那种压力越大,越装作轻松的人。”
阿桓无奈的看我一眼,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开口说:“我见过季老爷子了。”
“怎么样?你想知道的事情,弄清楚了吗?”
“一部分吧,有舍才有得,要知道秘密必须用秘密来换。”
我皱眉:“什么意思?”
“我没跟你提过,是因为我不想你跟着我涉险,其实我本姓易,全名叫易桓,只是我出来创江湖的时候,刻意的隐瞒了姓氏,所以大家都只知道我叫阿桓。”
“你为什么要隐瞒姓氏?”
“还记得那时候我在皇宫里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的仇人是皇帝,我没有对你说谎,就是他,灭了我满门,只有我一个人逃出了生天,遇到了我师傅,然后隐姓埋名的直到今天。”
“那这与玉满楼有什么关系?”
“玉满楼的季老爷子是我娘的表哥,打起算盘,我与季家这两兄妹也是亲戚,之前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头,事实,越多人知道,便越多危险,而且,虽说是亲戚,还不知道是否靠得住。
“只是我拥有的那块石块,就是韩寂想得到的那块,是我家的传家之物,我爹不知道这么其貌不扬的东西有什么重要,只是一代传一代,也就这么传下来了,直到我渐渐长大,才发现这石块的来源,它关乎于一个宝藏的秘密,甚至,很有可能是我家被灭门的关键。”
我心念一动,“那这季老爷子拥有另外半块石块?”
阿桓摇头,“不对,这石块看来不只两块,它前身应该是一整块石板,意外碎开了,散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只有将所有的石块集起来,才有可能知道宝藏的秘密。”
“那他是否拥有其中的一块?而他不愿意给你?”
“也不对,他愿意给我,条件是你拥有的那半边‘孪月扣’要归他。”
“啊?这与‘孪月扣’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在想这个问题,照说虽然‘孪月扣’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玉,但是玉满楼什么珍稀没见过,他这么在乎这玉,甚至不惜把关于宝藏的石块与我交换,肯定有它的重要性,而之前季小可曾经说过,那玉是传家之物,这么巧?也是代代相传的东西?我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说不定,‘孪月扣’也是与宝藏有所关联。”
听阿桓说完这番话,我顿时觉得我们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这个漩涡还一环扣一环,让我们身不由己的跟着走。
康熙不惜杀死易家的所有人,就为了一个宝藏,全天下他都拥有了,还会在乎一个宝藏吗?难道那个宝藏里埋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是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玉满楼的人舍宝藏而就玉佩,那玉佩难道更为值钱?这玉佩与我有缘,绕来绕去都有半块随身,这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也与这一切有关联?
漩涡深处仿佛危机四伏,我该继续往下走还是及早抽身?问题是,我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