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未醒》星期八八

18、混乱

　　莫凌与温亦寒对视一眼，来了！
　　多亏长公主来这么一遭，二人很快就被魏帝召唤、在大理寺与长公主当面对质。
　　魏妫此刻杀了谌行之的心都有了，若是当初在公主府直接动手，她虽说是动用私刑多少有些于理不合，但是以父皇对她的宠爱，顶多也就是被禁足、面壁思过个一年半载也就差不多了，只可惜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如今悔恨却是着实无用。只是挚爱被人所戮，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的。
　　魏帝也很是头疼。一边是他最为疼爱的大女儿，一边是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的魏国名将，原本彼此相安无事多好，怎的突然就打起来了？想到这魏帝越发暗恨起白起林来，都说红颜祸水，这白起林虽为男子，却也担得起“祸国”的名声。
　　只是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还是先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比较重要。
　　是以魏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亦寒无故杀人是他不对，只是妫儿，如今秦国势大，亦寒战功显赫，对我魏国皇室又向来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不过是个男人，父皇再替你找一个更好的就…”
　　“不行！”魏妫听到这突然不管不顾地叫喊起来，也不顾魏帝被打断的不悦指着温亦寒恨道，“他杀我夫婿，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那模样，竟是有些癫狂了，哪里还有昔日魏国长公主端庄娴雅的样子？
　　魏帝颇为不悦，正想呵斥几句，却听温亦寒道，“皇上，且先容臣与长公主辩解几句。”那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不自觉地安心。
　　“准。”
　　温亦寒得令，先是朝魏妫行了个大礼，这才缓声道，“长公主殿下，温某斩杀驸马一事，证据确凿，温某也愿意承担责任…”
　　“亦寒你…”一旁的谌行之听闻此话，忍不住出声打断，却见温亦寒冲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只是在下认为，驸马他并没有死。”
　　此话一出，除了跪在一旁的莫凌，满堂皆惊。
　　长公主是最先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的，她怒极反笑道，“温大将军莫不是为了脱罪，得了失心疯了？”话音一落便是一把抽出了身旁侍从的宝剑，直直朝温亦寒刺去。
　　他却不躲。
　　就在魏妫的剑即将刺入眉心之时，温亦寒才缓声道，“你还记得你是因何爱上驸马的吗？公主殿下。”
　　那一声“公主殿下”他施加了内力，以至于震的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魏妫手中的剑被逼的生生顿住。
　　她大怒，手上继续使着力，嘴里却恨道，“我当然记得！我是因为起林他对我很照顾…很体贴？”
　　她迟疑了。
　　因为尽管口中如此说着，脑海里白起林与自己相处的片段却模糊了起来。
　　“他当年还是只是个新科状元时，替我解过围…”魏妫挣扎道。
　　“解的什么围？您乃是皇上最宠爱的长女、大魏的长公主殿下，何人曾为难过你？需要白起林一个尚未有官职在身的人替你解围？”
　　“我、我不记得了，”魏妫略微有些慌神，但她还是不死心道，“可能只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事，所以我、我没什么印象了？”
　　温亦寒抬起脸来，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似的，“如果只是些不打紧的小事，那么，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当初您是为何爱上驸马的？”
　　魏妫手上的剑再也把持不住，“哐当”一声，跌落在这寂静无声的大殿，仿若一道惊雷。
　　对啊，当初她到底是怎么爱上白起林这个人的呢？
　　又或者说，白起林，是谁？
　　...
　　因为长公主突然昏厥的缘故，这场庭审不得不提前结束。
　　守在魏妫床前的魏帝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冲着下方仍旧跪的笔直的温亦寒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是询问了几句而已，妫儿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竟是直接晕过去了！
　　“回禀陛下，公主殿下此番情景，应当是记忆被人肆意篡改所致。”温亦寒道。
　　“篡改记忆？此话怎讲？”魏帝惊怒，这可是在他魏国地界！竟有人敢对他女儿下手？！
　　“依据有三。其一，长公主殿下对驸马的迷恋程度、整个魏国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想必不用微臣多说。可那日花会，依微臣所见，先驸马对殿下并无多少情意可言，然若是不喜，当初陛下赐婚时又怎的是一副得偿所愿的模样？其二，陛下盛宠长公主，除了殿下幼时为陛下挡过一箭的缘故，多半也是因为殿下本身聪慧、智谋过人，可殿下却连行之的缓兵之计都看不出来，更是在陛下有意袒护之时，举全府之力要诛杀微臣于大理寺，此番行径愚蠢至极，着实不符合殿下往日作风。其三，便是微臣之前在庭审时询问殿下的那些个问题，殿下偏爱先驸马，却记不得两人是如何相遇相知的，实属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