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未醒》星期八八

12、第 12 章

　　这人正是南魏的镇国大将军，温亦寒。
　　却见下方一儒生模样的白衣男子笑道，“那是自然。明月居士当初宁愿身坠魔道也要救回那挫骨扬灰的小师妹，以此来弥补自己的罪过，这段时间她吸魂术练得频繁，想必是使用了回天术以致功力大损，不然何以会遭了高景的暗算？更何况据暗探禀报在她死时有一红衣女子相伴左右并为其与高景起了冲突，想必就是莫凌无疑了。”
　　“与高景起了冲突？”温亦寒眉心一皱，“那她可有受伤？”
　　白衣男子不由得抬眸看了他一眼，轻饮一口茶，这才慢悠悠道，“明镜司督主守着她呢，能有什么事？”
　　“秦彻？”温亦寒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有那小鬼什么事？”
　　“此一时彼一时，自从秦彻拜入空山门下，其武学造诣便称得上是无人能及，如今在秦国可是能与高景平分秋色的人物，你可别因为虚长他几岁就无故轻视他。你忘了咱们魏国是如何被秦国给逼得割地赔款了？”白衣男子笑得温润，眼里却无丁点笑意。
　　当年魏国可不就是因为轻视那被群狼环伺、更是一度风雨飘摇的秦国，这才被其出其不意连夺数座城池、乃至于后来竟沦落到要向秦国低头求和的地步吗？如今魏国境内，提起以北的秦国，那个还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行之，你说话真是越发令人生厌了。”温亦寒自知理亏，但他还是忍不住数落了座下的男子一句。
　　那被温若寒叫做“行之”的儒雅男子，也就是当今魏国左相长子谌行之听了这话，却也不恼，随手把茶盏搁在桌上，这才道，“我还得知莫凌离开洛阳正打算入我大魏，你又待如何？”
　　…
　　南魏武士，乃是皇族御用影卫，只要是皇室成员都会有蓄养的资格。是以莫凌进入南魏后便直入汴京，因其作为南魏皇城，自然是皇室成员聚居之地，当初指使影卫劫走大师姐的人，多半就在这里。
　　只是莫凌没想到她刚进汴京就被团团围住，还马不停蹄地被带到了镇国将军府。
　　正暗自纳闷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才会让自己这么快就露了马脚，眼前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
　　莫凌抬头看去，只见一真、七尺男儿伫立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欣喜？？？
　　“莫小贼，你还记得我吗？”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再结合眼前这人让人难以忽略的身高，又仔细观察那饱经风霜后略微暗沉却依旧有些面熟的脸后，莫凌恍然大悟道，“温大傻？”
　　周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明显是有人想笑又不敢笑结果把自己憋岔了气的缘故。
　　温亦寒俊脸一红，暴喝道，“谁在哪儿？！”
　　便见谌行之以手掩唇从后院的假山处走了出来，不太自然道，“那个、我只是好奇你俩的关系，你们继续、继续…”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龌蹉呢？
　　温亦寒不知道这厮肚里又憋了什么坏水，只好急忙朝莫凌道，“我说了你别这么叫我。”
　　莫凌一脸问号，“不是你先叫的我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偷人家的鸡？”温亦寒怒道。
　　“那我还不是为了救你这傻子？”莫凌也怒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一旁的谌行之终于听明白了：当年温亦寒还只是个行伍小卒时，因为自己与生俱来的那股不怕死的冲劲、每次战役都冲杀在最前面，很快便被上头提升为十夫长乃至是百夫长，但过快的晋升也引来了某些人暗地里的不满与嫉妒，于是在一次与东晋的战役中他中了圈套，被敌军捕获、成了俘虏。
　　莫醒就是在温亦寒即将被运回东晋的路上碰见他的。那时莫凌还没有为秦帝效力，只是个刚出山见什么都觉得好奇的半大孩子，看见一群俘虏被东晋士兵折磨的不成人样，便起了恻隐之心想把他们救下。只可惜莫醒虽有一身本领，怎奈寡不敌众，更何况这些俘虏早被磋磨的去了大半条命，除了还有一战之力的温亦寒其余俘虏最后都尽数被东晋大军乱箭射死。莫凌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便一路护送重伤的温亦寒赶回南魏部队。只是在南魏境内途经一户山野人家时，因连续几日马不停蹄地赶路、温亦寒又因有伤在身快要晕死过去。莫凌想要找那猎户寻些水米，谁知那猎户一见温亦寒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直接就把他们关在了门外，赤裸裸的见死不救。莫凌刚出山，哪里知道所谓的“人心险恶”？只觉得气得五脏六腑都疼，本想出手教训，却被温亦寒拦了下来，还说什么“他们只是怯懦、并无恶意”云云。莫醒觉得这就是个傻子，但也不好忤逆他加重他的病情，只好把他搬入一处山洞安置。只可惜莫凌什么都会，偏偏不会做饭，她吃山中野果可以饱腹，可重伤的温亦寒不行。莫凌便趁温亦寒不注意，去那猎户家偷做好的烤鸡和鸡汤喂他吃下。只是温亦寒这傻子一醒来就问她哪来的鸡汤，毕竟这山洞里没有炊具不是？莫醒吞吞吐吐答不出来，破罐子破摔只好据实相告…是以他二人从此一个呼对方为“贼”，一个唤对方为“傻”。
　　在一旁听了这许久的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