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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若爱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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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校场里,千重挥汗如雨,齐王剑锋如惊涛骇浪,重重叠叠向她扑来,即使千重力大无穷,也难以招架,没想到传说中位高权重的齐王武功也如此之高。
演练完毕,侍女急急上来禀告消息,千重心急如焚,匆匆与齐王告别,却被拉住手臂:“此时不可出府,若是被捉,本王也无法立即救你。”
千重拉下齐王的手,她有她自己的缘由:“我明白殿下的顾虑,白茹是我的表妹,她是因为我才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我若是袖手旁观,她的命就没了。若我不出手,以他任庆的性子,必将牵连其他人,这件事卷进来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因为我造成更多的悲剧。”
齐王有些失望:“悲剧并不是你造成的,你可知,如果没有你,任庆早晚也会对他们下手,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与任庆注定是敌人,攻伐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表妹被抓,正是为了救你,你现在出现,她的心血不救白费了吗。我本来以为你是注重大局的人,没想到你会如此短视,螳臂当车,因噎废食。”
齐王的话很有道理,但千重却不以为然:“殿下要做的事是大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在那些被攻伐的人眼里,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妻儿,他们的亲人,也是顶顶重要的东西,我舅舅是与任委中不睦,可却不是不死不休,若是我去了,他们还有时间可以准备,表妹也得以活命,若是我不去,他们贸然与任庆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这和我父亲的下场有什么分别。”
“你如果决意要去,我绝不阻拦,只是不再会单独救你。”虽然千重武功已废,可至少对武学见解独树一帜,这种人落到任庆手里,蜗居内宅,齐王为千重可惜。
千重决意要走,并不会因为任何的阻碍而妥协,除了齐王的暗算。
从温暖熟悉的房间醒来,白茹抓着被子难以置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她嚎啕大哭。
一女子推门而入,白茹声音沙哑的叫道:“舅母。”
盛玉丹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茹儿,别怕,告诉舅母,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是伤?”
白茹抽抽噎噎的缓缓道来: “是任庆打的,我那天发现表姐要刺杀任庆之后……一天一夜任庆也未搜寻到表姐,只能对我撒气,对我提出些非分要求,我一时失手,就拿茶壶砸了他的脑袋……”
“好孩子,你受苦了,你且等着,舅母帮你想办法。”盛玉丹留下话人便不见了,白茹并未挽留,只是静静的穿好靴子,却发现脚底疼痛缓了些,脚被一点点包扎好。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一个婆子进来,自称是小姐派来的,恭敬的把她背走。白茹不停的流泪,等着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尚书府对她有大恩,她不能连累舅母的家人,也许真的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这辈子她注定孤寡。
婆子背到后院,把她放进一辆宽敞的马车内,马车上衣服被褥一应俱全,马夫强壮有力,盛玉丹带着金银包袱匆匆赶来,往白茹手里一塞。
白茹拿着包袱不知舅母是何意?
“你此来京城,受尚书府连累,乃是无妄之灾,舅舅舅母现在已自身难保,无法护你。我在冀州有一手帕交,你且去避一避,包袱里有我的手书与盘缠,李嬷嬷会陪你同去,照顾你衣食起居。”盛玉丹愧疚的摸着白茹的发髻,转头看向李嬷嬷:“李嬷嬷,照顾好表小姐。”
李嬷嬷眼神坚定:“夫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表小姐。”
白茹反应过来,眼泪如注:“舅母,舅母,尚书府对茹儿的大恩大德,茹儿没齿难忘,今世若不能报答,来世必当牛做马。”白茹屈膝欲磕头,盛玉丹扶住白茹,眼里含泪:“好孩子,时间紧迫,快走吧,一路当心。”
“舅母,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慢慢行驶着,载着一颗死灰复燃的心出城。
马车刚走出城外,一对中年夫妇围上来,喊着:“儿呀,听闻你外祖家糟了难,我和你爹来接你归家,快快下来。”
此次犯事,白茹不欲牵连家人,故而恳求的看向李嬷嬷,李嬷嬷明了:“大胆,何人冲撞贵人,小心我抓你们去见官。”
妇人瑟缩一下,却并未退缩:“什么贵人,这车里坐的就是我们的女儿白茹,你们不让我见我儿,难不成是拍花子。”
“放肆,什么白茹,尔等可知这是朝廷命官家眷,岂是你们想见就见,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你们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还不快快让开。”李嬷嬷横眉冷对,厉声喝到,豪仆气势尽显,白茹不知在想着什么,微微皱眉。
男人低着头有些后怕的拉拉妇人的手,却被妇人一把甩开,妇人一不做二不休,爬上马车,欲把白茹拉下去。因是白茹母亲,车夫拦着妇人,束手束脚,不敢动手。
城外大道,人稀马疏,难保被有心之人看到。继母一向见钱眼开,今日如此急迫见她,怕是有什么猫腻,白茹在李嬷嬷耳边低声言语几句,李嬷嬷当机立断:“不可纠缠,别耽误行程。”
车夫在后抓住妇人,一把推开,扬鞭催马,越过夫妇两人朝前疾驰。
妇人拔足狂奔追不上,回头推了男人一吧,哭嚎着,面色狰狞的咒骂着。
男人唯唯诺诺,手不知该往哪放,阴狠透过在低垂的眼睛在掩藏。
“真是个两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个长剑劲装的男子,从白茹的马车上跳下来,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扔在男人脸上:“签了吧!”
马车安安静静,车夫和李嬷嬷已不见踪影,只有白茹躺在里面,不知生死。
女人对此视而不见,欣喜若狂去捡契纸,抓着男人的手去按手印。
契约已成,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地上,女人满脸谄媚,感恩戴德,男人斥责女人见钱眼开有辱斯文。
看着男人眼里欣喜却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的样子,男子有些作呕,踹了男人一脚:“
滚开,别挡路。”
女人脸色一变,正要开口,男子已跳上马车扬长而去,看着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的男人,女人骂骂咧咧的搀起男人,两人相互扶持着走远。
千重渺无音讯,就表示没有被抓,现在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千钧被任委中的党羽抓走,不让探监,盛玉丹坐立不安,食不下咽,托兄长四处疏通关系。
”有救了,有救了,今日齐王为此事辩驳,千钧的性命算是能保下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跟着他,颠沛流离怕是少不了,可你现在……”盛长安望了一眼妹妹的肚子欲言又止:“若是你点头,就交给哥哥来办,你肚子里是千家的孩子,想必他不会怪你。”
“哥哥不必多言,你的意思我知晓,哥哥为我连日奔波,已是辛苦,这种家事怎么能叫哥哥做坏人。更何况我与他年少夫妻,他从未曾委屈于我,我怎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盛玉丹眼里踌躇,语气却十分坚定:“再说孩子们都要议亲了,如果我为了一己之私和离,这叫外人怎么看待我们盛家女。留得性命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这个孩子生不下来,也是他的命不好。”
“玉丹,你受苦了,放心,这一路上,哥哥上上下下都会打点好,重儿,我也会继续寻找。”盛长安笑着,眼里确是深深的疲惫:“任委中这一手遮天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怕是要等到皇上厌恶吧!任委中毕竟是皇上最忠心的狗。”盛玉丹苦笑,皇帝与六部的夺权之争,整个朝堂都是帝王之术的牺牲品,他们的喜怒哀乐,皇位上的那位怎么会在意:“希望重儿与白茹能躲过搜捕,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可说!不可说呀!”…………
李家的家仆来报,白茹半路逃跑,李玄羽心头大震,顾不得对白茹的忏悔,急急忙忙整理仪容去李府禀报,生怕任庆会查到白茹逃跑与他有关,断了他的晋升之路。
可任庆明明说白茹不在他府里,自己现在过去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不揭穿任庆的谎言,又能撇清与白茹的关系呢?
有了,李玄羽揉乱自己的头发,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看着镜子里狼狈的形容,李玄羽笑了。
一路通报,数刻等待,李玄羽终于见到了任庆。任庆依旧坐在上午的榻边,只不过头上屋内的装饰全都换过一遍,都是名贵珍品,书画摆件皆出自大家之手。
李玄羽震惊与任家的豪奢,却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进门便跪:“我未婚妻白茹今日被歹人在街上掳走,求求少卿大人救命。”
“起来吧,白茹的事,本官已知晓。如此深情,真是让人动容,”任庆斜倚在榻上,衣袍织金,茶盏绘春,不急不徐的品着茶:“本官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很快你便能见到她。”
“京中盛传少卿大人三岁成诗,五岁能卜,在下一直以为心向往之,没想到今日竟有幸的少卿大人眷顾,真是不枉此生,多谢大人神机妙算。”李玄羽磕头谢恩,内心却隐隐的不安。任庆这是意思是看上白茹还是要把白茹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