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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禁令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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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姑臧都在忙碌和隐隐的压力中渡过。
因救治及时,各种防护措施严密,疫病并没有扩散开来,轻度患者只用了十二三日就全部恢复健康,除去最初的五人死亡,后来再没有死亡病例,这个数据一经宣出,各国使团对姑臧应对疫病的紧急措施不禁侧目。
使团和世家都还在隔离期,他们里面也有四人出现了发烧症状,一个使团里的护卫甚至一发病就很严重,随即将这几人直接转出了隔离区,都以为恐怕有去无回,没想到过了二十天就恢复健康,那个护卫也在好转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防护营地给病患服用的汤药里都添加了苏青戈炼制的补气丸,因为补气丸的制作药材不大好找齐,里面不但有像灵芝和人参这种珍贵药材,其中还添加了一味叫六头蚁的小生物,这种蚁类和大蚂蚁个头差不多,身上长着六个小脑袋,但它们并不是人界的产物,是苏青戈在神界中搜集的,如今养在小世界的花圃里进行繁殖。
虽然蚂蚁的繁殖力量很强,但是也架不住一日炼制上百枚丸药的用量,故而炼制好的药丸也是有限量的,给军营分配了一百粒,溶在预防疫病的汤药里给战士们喝了,使团和贵客分了二十粒,其余的就都投放在防护区的汤药里。
这事儿进行的很隐秘,只有老爹的几个学生做为熬制汤药的经手人知道,外人并不知道这事。
大约,这也是后来再没有发生疫情恶化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次疫情控制的好和姑臧的各种防护措施及时到位是分不开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每晚子时,阴阳交汇的时间段里,苏青戈会运行功法。
他将圆盘的“力”放出,在整个姑臧的上空有意识的进行大扫除式“清理”,此间所谓的“清理”,更像是被圆盘的“力”吸收了,疫病也是有“场”的,苏青戈把这种不好的气场称之为晦气,他无法理解圆盘的工作原理,不知它把这些晦气吸收后“藏”在哪里,或者它将晦气转化为能量。
疫情发生的第一天,他尝试着用这种方法进行“清理”后,身体上并没有感到不舒服,也就不再追究圆盘把晦气吸收到了哪里。
疫病发生的第十五天,子时。
苏青戈照例盘坐在书房的软垫上施法,他打算今晚再施法一次就不再进行了,随着姑臧上空的空气被净化,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姑臧的天空更蓝了,小动物也多起来,最直观的是飞翔在附近的鸟类特别多,这些小动物凭借生物的本能追着过来了。
此时粮田已经结穗,看守麦田的农人报过来,这几天哄赶鸟儿比较费劲,数量太多,轰走了会很快就飞回来,他们不得不制作了大网用来套那些贪嘴的鸟儿。
城外的巡逻队也报过来,这里许久没有发生老虎下山的事情了,但是他们昨天在城外发现了大型野兽的足迹,这些现象让苏青戈颇为不安。
别说野外的老虎会跑过来,就是他们自家的那几只豹子每晚都会溜达过来,蹲在他院子里不走,样子极为享受,直到苏青戈收功后才溜进来跟他挨挨蹭蹭腻歪一会才会离开,苏青戈能直观的感受到豹子们很喜悦。
他异想天开的幻想,不知这几只豹子能不能够就此得了机缘,也进入修炼,开灵智就好了。
疫病基本上控制住了,城里连着两日没发生新增病例,今晚打算做最后一次“清理”。
进入虚无境界,识海如今的状态很仙幻,里面充满了乳白色浓雾,圆盘始终在中心的上空以悬浮的状态稳稳盘踞着,表面上的星辰大海并不是时时出现,它和苏青戈有着一种微妙的感应,只有苏青戈召唤时才会出现。
圆盘的正下方有一株不知何时发芽的两瓣青嫩绿芽,也许绿芽因为依附着一汪白乳泉生长的缘故,叶脉呈现隐隐白丝。在圆盘和绿芽之间,一只米粒大小的红色的蜘蛛在上面结了一张大网,这便是在神界时不知何时误闯入他识海的那只红蛛。
这只红蛛可以自由进入小世界和识海,在小世界里产下一窝小崽子后,它就不再管那些小家伙,让它们在小世界自生自灭,而它更愿意待在识海里结网,结了大大一张网后就窝在中间睡觉,苏青戈觉得它也在修炼,识海里灵气充沛,睡眠不过是进阶的先兆。
关于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的情形他已经记不大清楚,隐约记得,那是刚得到九空的传承,他第一次“试飞”时,这个小玩意曾经似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过,后来在识海里发现多出了这么一个小生物,当时他就有些惊疑,如果什么东西都能随意进出他的识海,岂不是令人无法防备。
再之后,他留心用各种生物检测,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小世界多了很多神界的生物和动物,六头蚁就是那会儿被他试验抓来的,最终检测的结果让他暂时放下心,除了这只小红蛛,其它生物是进不来的。
所以,这只红蛛是个例外。
至于它是天生具有进出不同空间的异能,还是正好凑巧钻进了他的识海,其中还需有待时间考证。
他放松心境,让神识的触角伸出去,圆盘在这个时候有所动静,心随所动,感应着他的心念,释放出蓝色的丝芒顺着他的神识向外延展......
郊外一座大山顶上,尤黎站在山巅之上远远望着姑臧城,在肉眼看不见的时空里,整个姑臧被一层蓝色丝絮包裹住,而这层带着浓郁生气的丝絮他是看得到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悄悄出城,离得远远的。
他感觉到这层丝絮带着强大的能量,这座城里唯一有可能释放如此强大能量的只有那位苏家的小主,他暂时还不想被这层丝絮探到他的气息。
开幕式那天,他忽然感觉到一丝远古洪荒神物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就在苏家小主身上,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他不会判断错的。这让他很费解,按说,这世间不可能遗存下任何上古神物。
第二日清晨,姑臧的天空更加蔚蓝,晨起觅食的鸟儿欢快的鸣叫,街头上已经有一部分菜贩允许走街串巷卖菜了,毛巾厂和暖瓶厂今天开工,其他工厂还要等等在定,工厂准备试行陆续开工,如果这两家工厂的工人没有疫病发生,其他工厂可以陆续开工,但是集市和民众还要戒严。
虞家的老一辈曾经历过瘟疫,他们家族也是因此才从中原腹地搬迁到青州,族谱中还记录了当年疫病给当地带来的危害,白骨遮蔽平原,室室哀嚎不止,举族覆灭的比比皆是,曾和他们交好的两家世族便是因此消失的,虞家的人口也在那次瘟疫之后锐减了一半。
虞泔颇为不解的和大哥讨论,“我有些怀疑这次根本就不是什么伤寒,苏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编了一个幌子骗大家,小时候听族老说过当年的瘟疫盛行之时,没有这么轻轻松松就能抵抗得住,你观现在的姑臧哪里有瘟疫的影子。”
他站在会馆三楼的平台上望过去,这是他们这几天隔离的地方,不能出外面,但楼上的平台倒是可以上来透口气,从平台上可以看到附近几条街道的情况,新区还在戒严中,街道上不时有巡逻兵走过,医护兵每隔三个时辰就会在街道上喷洒消毒水,虞泔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疑惑,是因为他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几条街道,他没有看到运送尸体的马车经过,家家户户也听不到失去亲人的哀嚎,倒是没到饭点上家家户户得烟筒冒起了炊烟,这与家族记载的完全不符。
虞湛也在观察外面,但是他比弟弟的认知更加成熟,他可不认为这场瘟疫是苏家编着骗人的,“因为没这个必要,”他转身在平台上的休息椅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用熬煮适宜的发酵红茶添加奶酪进去,味道醇厚,虽然在隔离期,但是一应吃食却从未慢待他们,而且还是免费的。
“你是说苏家不会这么做?何以见得。”虞泔也坐过来,他拿过碟子,咬了一口烤得酥黄的三角面包卷,他们正在用早餐,平台上空气清新,两兄弟在房间里待的烦闷,便提议上来用餐。
虞湛已经趁热把面包圈吃完,正一口一口慢慢喝奶茶,“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你该想想,眼下正是博览会期间,这般戒严对苏家是多大的损失,还有,你看我们每日三餐定时送来的吃食,这些都是会馆免费提供的,不仅我们有这样的待遇,每日有军士赶着马车给各家各户送菜送粮,这些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支撑,中原哪个大族都没有这样的气魄如此行事,就连君王也不会这般凭白支使银钱给平民的。如果不是真的发生疫情,苏家何必这样的大手笔,你大约是忘记早期从姑臧流出的治疫防疫的书了,如今苏家采取的措施与书中所描述的是一样的,甚至于苏家做的更为严谨周到。”
两兄弟正说着话呢,吴卿也上来了,他手中也端着一份早餐,笑意吟吟地说道:“我就说你们肯定在楼顶,让我好找,好容易让出房间门了,我这几天差点憋闷坏了。”
虞湛虞泔起身见礼,三人坐定,虞湛只笑着不说话,虞泔却口无遮掩,“你又在躲着某人呢?话说,你家阿姐实在不是一般女子,那日我看她拽着阿裳说了两个时辰都不带喝口水的.......”
“阿泔,休的无礼,那是吴家的家事,你怎可随意评说。”虞湛制止住弟弟,对吴卿歉意的笑了笑,“吴君子别在意,阿泔性格太跳脱了,是我这个兄长管教不够。”
吴卿摆摆手,“无事无事,我家那点事也不是秘密,我早就不在意了。”
三人在天台上待了一会儿就都下来了,因为每天这个时辰,医缓会来定期检查身体,检查也很简单,先用温度计测量体温,再翻看眼皮下面是否发红,如果体温正常即表示一切正常。这些君子贵人平日吃的就好,身体营养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要好,传染的几率自然就低,检查结果让双方都很满意。
又过了五日,姑臧的状况非常稳定,已经连续十日没有出现感染病例,工厂也就陆续开工了,会馆和使馆区都解除了戒严,只是博览会的展馆暂时还没开放,不仅展馆没有开放,所有公共场所都没有开放,集市和饭店餐饮业排在首位,参观的老板叫苦不迭,原想着在这次博览会上狠赚一笔的,现在看来不赔就不错了。
好在虽然不让开业,但是却允许外卖,而且免去了商户三个月的税收,餐馆于是紧急招了送餐伙计,每天全副武装带着防护服、口罩、头套和手套,背着食盒划着滑板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苏家也宣布了一项政策,原本的展台费全数退回,十日后展馆会如期开放,这让那些心急如焚的商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展馆虽然不能订货,但是苏家开在城里的各处商铺已经开业,如果要定货直接到商铺一样能订到货,预订货品最多的是毛巾和暖水瓶,其次就是新出的各类精油和香皂,像牙刷那些制作简单的日用品,在中原已经出现了仿制品,所以并不在商人的采购名单中。
小作坊的土肥皂订单也是满满的,险有做不过来的意思,部落的奶酪依旧是中流砥柱,维持稳中上升的态势,他们在城里也有铺面,展馆不开放商人便自己跑过来下订单。
姑臧的经济在缓慢恢复中,但是这场瘟疫终究还是给很多人带来不小的损失,豫离的运输队全员放假,暂时还没有商队雇佣他们送货,集市里那些靠着小本经营的摊贩,前几天虽然从防护营地里出来了,但是好些天没进账,每天只出不进,愁的睡不着。而且他们很担心,即便有一天宣布集市开放,不见得还能挣得了那份钱,人们多少会对这里曾经抬出去那么多伤寒患者介意,没人来集市,买卖就做不成了。
也有人要订购治疗疫病的药剂,苏青戈告诉他们,此次药剂方子与初级教材里写的并没区别,诸位回到本国也能很容易找到,草药亦是很普通常见的,无须在他这里再花费多余银钱,听了这话,许多人都歇了购药回去的念头,毕竟大老远运送一趟货的成本还是很高的,能节省下空间运送当地没有的货品更加划算,此次疫病服用的药剂懂得医理的人能辨别出来,确实如书中所写,这些药草在他们国家并不贵重。
事实是,这次疫病把山庄的几种对症药草几乎都用光,苏青戈自然不能将实情告知那些人,以免还有心怀不轨的再行一次疫病传入,或者趁机抬高药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