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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土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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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被横腰催断,氏羊和御揾两个的破坏力惊人,所过之处尽数遭殃,在他们的战圈十米范围内已无活物......本来也没人敢上前凑这个热闹,死的都是两方正在附近缠斗的战士,正打着呢,就被自家BOSS无差别攻击给灭了。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左近一棵大树倒下......然后,这两位就像比赛“谁伐木更厉害”一样,森林的大树接二连三被撞断。
听音辨形,苏青戈即便不敢露头观战,也能判断出此时的情形不容乐观——再如此断下去,就该打到他们这里了,如今藏在树上却不是一个好主意了,被误伤的可能性非常高。
他看了一眼那位不速之客,他的脸上沾满了污黑,赤/身上下也是同样的情形,这倒减轻了苏青戈的尴尬,他把披在自己肩上的羊皮抽下来递给蕤峥,蕤峥拿过来并没多说什么,几下系在了腰间,又用苏青戈的大刀在羊皮的边缘穿了两个孔,割了一截缠绕在树干上的藤条,穿进羊皮的孔眼里固定住,苏青戈还想再给他一块羊皮,好让他可以围在上身抵挡寒气,却见蕤峥按住苏青戈递过来的第二张羊皮,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嘛意思?他是说自己不冷?
苏青戈大约看懂了这位的意思,看他确实没有一点受不了冷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可是里外穿了两层棉袍(里面是他自己的夹袍,外面则是阿歸给他的厚棉袍),就是这样,还是冷的受不了,是这里的人类体质不一样,还是这位“客人”体质更加特别一些呢?
这样想着,遂把那张递出去的羊皮收回来,又摸出一小包晒干捣碎的白芨粗粉,递给了这位强人,然后指了指他左胳膊上新近造成犹在流血的伤口,但是这个男人似乎对伤口浑不在意,并不想接受这份馈赠,苏青戈只好又指了指外面打斗的方向,再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和他那道伤口。
这下蕤峥明白了:怕外面的人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进而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
于是蕤峥勉为其难的接过药包,展开放在鼻间闻了闻,撩起眼皮看了对面那位瘦弱的男人一眼,便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揪了几片树叶包在药粉外面,然后苏青戈用一块布头给他那伤患处严严实实再缠裹一圈,在布头最尾端割开成两条,就着这两条布条左右系了个疙瘩,这伤口就算是包住了。
就在他们包扎伤口的功夫,外面打斗的声音渐渐小了不少,不知谁占了上风?
苏青戈正想扒开树枝看个究竟,就见一个头上长了一根弯弯的大羊角的男人飞过眼前......正好倒在离他们不太远的一棵树下,那根大羊角在倒下去时,已经断了一半,从羊角的断面流出白色的浆汁,显然受伤不清,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苏青戈没记错,他倒地的旁边那棵树,藏了一个奴隶。
苏青戈急忙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那人脸色不变,但是眼神却暴露了他担忧的心情。
苏青戈又把视线落在外面,从树叶缝隙里盯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那位,他想:这位大概就是那个叫氏羊的大人喽?从他那脑门上顶着的显眼的独角上做出了明确的判断。
御揾随后飞身而来,不知是不是苏青戈多疑,他感觉御揾落下去时,撇了一眼旁边那棵枝叶茂密的树冠,嘴角噙着一枚嘲讽的笑意。
这枚笑意让苏青戈心里咯噔一下......藏身树上的奴隶被这位大BOSS发现了?
然而,那位御揾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那倒在地上正在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氏羊身上,他很分的清轻重缓急,漆黑的夜色看不出御揾的相貌,但他那独特的足有两米多高、瘦长的竹竿体型很是突出,看起来更像一只长手长脚的螳螂,身披大氅,落地时,大氅在他的身后撑起一道飘逸的弧度,很是拉风,他将大氅向后一辉......颤颤巍巍走到氏羊跟前,垂下眼帘,屈尊降贵的开了尊口:“再不说那东西藏在哪,你有几条命跟我抗?”
“如今......这种情况,说与不说,咳......与我而言,有何区别,呵呵...咳咳......”氏羊嘴角挂了一缕血线,脸色苍白吓人,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受伤不清。
御揾言道:“说了我让你走的痛快些,不说我们便慢慢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御揾的手段,我在南离殿从少常做到大常仅仅用了半年时间,期间的‘丰功伟绩’到如今也不过才一两年时间,民间依旧还在乐此不彼的流传着呢,你想我在你身上重新来过一遍十八道地狱酷刑吗?”
“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氏羊贤弟,好久没用,手还痒痒的不行呢。”
御揾的声音就像拿铁勺在铁锅里刮一样,尖利的刺耳,听得人耳朵难受的很。
“你,呵呵.......”氏羊惨然笑道:“御揾,你当年从东金殿判出,为的不就是南离有你想要的东西,咳咳,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练那离,离魂大法......练的走火入魔......”
“你以为,用九鼎就能救,救你,错,错也,九鼎虽说聚了你们人族的气运,可那大气运......又,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受,受得的住......你太异想天,天开了,我劝你还是早日收手,不然,不然,何时死无葬身之地都不知呢,呵呵,咳咳~”
“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是,是是被九鼎吞,吞了,那东西千年才醒,醒一次,呵呵,饿得正找进补的呢,我告,告诉你它在哪,你敢去......去吗?哈哈,咳咳咳......唔~”
氏羊拼着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终于撑不住受伤的内腹,仰头喷溅出一大口血。
御揾恼怒的盯着地上垂死的男人,阴森森地说道:“你敢说我就敢去,你们这趟不就为了青木山的那个鼎,青木那个老狐狸失踪,你们把青木山都快夷平了,敢说那口镇山之鼎不在你手里。”
氏羊转过头,此时正好有一片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苏青戈看到他睁着空洞的双眼......两个眼珠却是早已被挖了,看起来有些恐怖的吓人,不知是不是苏青戈的错觉,他感觉氏羊将头往他们藏身的位置略微偏了偏,吐出那口胸腹的瘀血,气息好似比刚才顺了许多,他说道:“我们确实把青木山翻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找到那口鼎,你信与不信我也无法,你不觉得青木凭空失踪奇怪吗?我们把青木山包围的水泄不通,可到头来还是让他给逃了,后来审了他身边的一个近侍才知道,青木早就收到了消息,提前携鼎逃了,留下一座青木山不过是个空壳子,障眼法罢了。”
“你猜他能逃到哪去?”
氏羊慢慢坐起身,手却在地上轻轻刻画着什么,他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他这句问话并不需要御揾来回答,他接着说道:“我猜,他不是去昆仑,就是去找鬼氏族地了,因为现如今只有这两个地方敢收留他。”
御揾并不相信氏羊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会在你的战利品中仔细搜查的,还有你身上的芥空,一并交出来吧,别逼我亲自来,你知道我下手向来没轻没重,弄伤你就不好了。”
苏青戈听着听着心里已经觉着不大好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如此秘密被他们几个旁人听到,这还有活头吗?
就听氏羊低而沉沉的笑道:“呵呵,你想要我的阶空,那就跪下给爷爷我磕几个头,也许我心情大好,在临死前把芥空送给你也未尝不可呢,哈哈,哈哈~”
这边笑声中,就听到氏羊喝道:“东金殿的兄弟,还不出手?”
御揾早被他那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这时又被他的呼喊声分了注意力,阴恻恻的视线向两边扫视了一眼,嘴角的嘲讽加深,突然,他毫无征兆的动了手,双手同时向两边飞出凛冽的掌风,这掌风不亚于七级台风的威力,瞬间,就逼至苏青戈的面门,直惊的苏青戈什么也顾不得想,下意识弯下腰、低头、转身,护住怀里的小柿子。
却在下一刻,他失重般的被带离原地,眼前被掌风削断的枝叉树叶,无数的碎屑削着他的皮肤,这一幕就像慢动作一样,他抬起胳膊挡在脸上,手臂传来阵阵刺痛,后背衣帛割裂的嗤嗤声......
他在被带离树窝的瞬间,眼角余光看见另一棵距离御揾更近的大树被齐腰催断,从树上飞出一个黑影。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同时间,氏羊口中念念有词,发动起了咒语,他身周一尺范围滚动着飞沙走石,围着他极速旋转,他在这极速旋转的内圈里,啪的一拍地上早就暗暗划下的符咒,随着一声爆响,苏青戈看到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他看到氏羊变成一股极速旋转的黑烟,顺着飞沙走石的漩涡向天空遁走,一刹那,那黑烟便冲出密林的上空。
御揾追上树巅,扔出一张金色的大网,欲将那黑烟罩住,到底是迟了一步,网边将将挨住黑烟,发出噼里啪啦的光电闪花,哧溜一声,黑烟挣扎着三扭两扭,险险挣脱开金网,极速逃离出去,在夜空转眼消失的踪迹全无。
把个新来的土包子→苏青戈直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鬼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