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悬空枫叶红5（独立故事）》瑞雪轻扬

25、第 25 章 探查

　　程显德带了个大夫到程斐润房中，“润儿，让他给你看看吧。”
　　“………？”程斐润一愣，“……爹，虽然我是很久没挨打了，也不至于连二十戒尺也需要看大夫呀！”
　　“呵，不是这个……”程显德笑着摇头，“是想让李大夫看看你的体质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原来如此。”程斐润这才了然，伸出了手去让李大夫把脉。
　　“………”李大夫细细把脉了一阵，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是困惑，“……程庄主，我们能否出去说话？”
　　“……？！”程斐润被吓了一跳，“我莫非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不是不是！”李大夫连忙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让程公子知道的事……好吧那我就在这里说了——程公子的体质和内力，比起我上次把脉时都恢复了很多。这当然是好事，不过……似乎有些过于快了……老夫有些费解是用何种方法能恢复那么快？程公子只是按时服用了老夫开的药吗？还有找过别的大夫吗？”
　　“………”程斐润心中咯噔了一下，但表面只是不动声色地笑道，“那定是我最近日夜勤于练功有了成效！真是个好消息呢！是吧爹？”
　　“……嗯。”程显德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李大夫，那我送你出去吧。”
　　“程庄主客气了。”
　　而此刻，叶蓝将儿子叫到房中。
　　“依我看，那个绮铭当真不简单，比如……”叶蓝想说些什么，但又住了口，“跟我说说你对绮铭观察到了些什么。别我总把结论直接扔给你。这样你长进不了多少。”
　　“是……据孩儿观察，”叶依回答父亲的问话道，“他在提到有钱的客人时，似乎迟疑了一下。或许，他是在说谎！”
　　“嗯。继续。”
　　“……没了。”
　　“就没了？！伸手！”叶蓝拿过戒尺。
　　“………”叶依只得苦笑着伸出左手。
　　叶蓝“啪啪”在他掌心上敲了两下。“真是没用。首先，这一大桌子的菜中，那绮铭竟一眼就能看出只那道菜最为珍稀，可见他对各种名菜很是熟悉，怕不是偶尔被一个有钱公子请了一顿饭这种程度而已！其次，他竟说，他上次吃过的菜比我们的味道好？！我们这厨子手艺可是很不错的，从前还在一个达官贵人府中干过，只因受不了那人动辄打骂责罚的暴躁脾气，这才到了我们这里。那么，难道请他吃饭的那个有钱人所请的厨子是更加厉害的吗？可是朝廷和咱们一样有明文规定，所有官宦人家子弟不得去任何风月场所。而且最近正赶上皇帝想要整肃这种纨绔风气，这方面比我们还抓得严得多。就算哪个花花公子偶尔偷偷去了翠竹苑，难道还敢把绮铭堂而皇之地邀到自己家里去？又或是他去翠竹苑一次还要带个厨子？？怎么想都很奇怪！除非……是这绮铭从前的身份本就不一般！”
　　“……爹你可真厉害！就吃个饭能看出并且想到这么多！”叶依露出有些崇拜的目光。
　　“是我厉害，还是你太蠢了？！”叶蓝抓起儿子的手又敲了一下，“是不是看见有美味就只顾着吃了！从小教你那么多，都是白搭了不成！”
　　“……我哪儿有只顾吃！我又不是程斐睿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人……”叶依显得有些委屈，“何况，会不会是爹你想得太多了？味道好吃与否，本来就是个很主观的东西啊……真能联想出那么多来吗？又不是天下最好的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人人都喜欢。”
　　“……你这么说倒也对……不过我就是总感觉吧，绮铭的举手投足之间仿佛透着一种高贵气质似的，不像是普通人。而且，程斐润对他是利用也好，真心交朋友也好，能从一众小倌中看中他，也自有其原因。”
　　“爹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啊？”叶依这会儿的关注点却不在绮铭那里，“那你还为这个打我？！”
　　“……怎么着？不过就碰了你这么一下，你还非要我承认打错你了，跟你赔礼道歉是吧？”看着儿子委屈兮兮的小眼神，叶蓝心中有些好笑。
　　“……赔礼道歉是不用……可是……”叶依略一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已经很努力在达到爹你的要求了啊！为什么你总要说我笨，说得我一无是处似的！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这句话让叶蓝的心颤了一下，对儿子的感觉转为爱怜。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足够努力足够优秀的。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个很吝惜对人说好话的人。比如他对师兄说话也总是不假辞色，只不过程显德了解他的别扭，除了为了程斐润的事，别的方面基本都能包容他，并且也知道叶蓝不管话说得多么难听，骨子里是很在意他的。但是，让一个孩子从小就要从严厉中去读爱，这或许是太难了点。“……好了依儿，爹当然知道你也有做得好的地方。只是不必天天提罢了。”
　　“……！”叶依本来已经做好了做这番话更要被打骂的心理准备，不想父亲却满足了他的心愿，在惊喜之余，却又犹有些不满足，忍不住得寸进尺起来，“做得好的地方？比如？”
　　“……比如什么比如！我跟你谈正事，你尽打岔是吧！”叶蓝的语气重新凶狠起来。事实上，在他心中，儿子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但是这句话，他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总而言之，这翠竹苑我怕是还得再跑一趟，好好查一下这个绮铭！”
　　“爹，那我陪你一起去查吧。”
　　“不必了。”叶蓝摇摇头，“翠竹苑离这里距离不近，你伤还没好完，就不必奔波了。”
　　“谢谢爹关心……对了爹，我今天还观察到另外一件事……”叶依忽然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那个程斐润的动作……也像是被打过。”
　　“这个算你观察对了。”叶蓝也笑起来，“他也刚被打了二十戒尺……这下你心理平衡了吧？不会怨我对你太严，不像你师父教子那么慈爱了吧！”
　　“那，他是为什么事才被打的？？”叶依有些好奇地问。
　　“还不就是去过翠竹苑，还与那绮铭结交。”
　　“他去翠竹苑，那是庄规上写明了要惩罚的嘛……我上次那事不打还不是可以！”
　　“胡说！”叶蓝再次把脸一板，“不尊敬师长就要受罚，这难道不是庄规上写明了的！”
　　“可是庄规又没写到底哪种程度才算不尊敬……这种不就是软条款咯……”
　　“……好！我就是比你师父严，又怎么了？”叶蓝发现儿子说得很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你脑子也有程斐润那么聪明，我一定会少打你些！”
　　“……是是，到头来还是要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叶依撇撇嘴。
　　“我看你好的不学，就跟着程斐睿那小子学着怎么跟爹爹犟嘴了！”
　　“……偶尔试着这样可以更亲近一下嘛……好啦爹，孩儿错了。”叶依露出有些撒娇的笑。
　　“行了行了，我这会儿可没时间跟你算账！”其实，叶蓝对儿子的这种尝试感觉倒也不坏？“今日我要早些休息，明天好早些动身去翠竹苑。”
　　“好，那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