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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鸽(8) 从我出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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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前几十年的人生里,我没有认识过一个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朋友,以至于我花了至少一周的时间消化掉“白鸽的身上正出现着此类疾病”这一事实。
所幸这一周内并没有任何传言中的那些事情发生。
白鸽的“姐姐”也是她自己,这件事她似乎并没有准备隐瞒,也或许是因为那天的时机有些不凑巧,就这么直接让人撞见了“顶号”现场。
乌鸦——白鸽的“姐姐”……或许现在解释成白鸽的另外一个人格更合适,但不管是什么,总之她后面告诉了我这个名字——也许是对类似的突发情况习以为常,并没有对此出现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非常平常地说了一句“她睡着了”。
然后把一连串的问号留给对面的人。
而我看着那张跟白鸽相同样貌的脸,只能顺着她的话问:“你是……?”
“她的姐姐。”
我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对方:“这是今天的礼物,小白说你今天不方便,就带了点回来。”
对方也只是接过袋子,再无其他,惜字如金得多说一个字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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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像是有很多秘密,又像是没什么秘密可言。
你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很多格格不入,可随即她又会用她的那一套理论说服你,让你相信好像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
总而言之,她是个很神奇的人,能够一脸理所当然地指着自己说出“姐姐就在这里”这种话,正常得让人觉得也许不一样的是自己。
“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在姐姐身边。”
她对姐姐的存在形式并非不知情——这点也有些颠覆我从某些资料上看来的病情介绍——并且似乎有些“运用自如”。
你甚至能看到上一秒因为马虎被餐盘绊了一跤的女孩儿下一秒直接将小偷踢飞,然后再惊慌失措地道歉,紧接着在对方又惊又怕的眼神中义正词严地告诉对方不要再做坏事了。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会成为大家眼中需要戒备的存在,任谁身边有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都不会安心。
有这些埋下的定时炸弹在,爆发点似乎也就并不需要什么很大的事情。
在相安无事的几个月过后的某天,我跟店里的人去那边吃饭,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一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士因为她不小心将水撒在了她的身上而大发雷霆,嘴里说着一些整句都需要打码的话,对小姑娘的道歉像是没听到一般,最后越演越烈,似乎把欺负这位好脾气的员工当成了某种值得炫耀的事情。
单方面的欺凌止于男人嘴里的那一句“晦气的扫把星”,然后就只能看到下一秒贴在地上的男人的脸,店里开始乱作一团,到处充斥着女人和小孩儿的尖叫声,甚至还听到了几声夸张的“杀人啦!”。
男人似乎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来得及,那一拳似乎将他已经打蒙了,等再感受到的时候,像雨点一样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鸽”一手掐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朝男人的脸上招呼,散开的细碎的头发将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声音颤抖。
“道歉。”她每打一拳说一句,“给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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