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孽缘陈阿娇》雪落下的声音

19、时光荏苒苒几盈虚

　　阿娇看着高位上的二位，心里好难过，我亲爱的外婆，两人一直面和心不和，阿娇转过脸时，看到对面的目光直盯着她看时，阿娇低下头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她知道那是刘彻在看他，也只有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直视她。汉景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注视着。当他看到自己儿子那灼灼的眼神，他心痛得闭上眼睛，作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专宠，作为帝王最要不是的便是寻常人家的爱情。可是他作为大汉的主宰，他必须要让他的儿子知道他的责任。汉景帝笑着看向馆陶公主道：阿姊，过完上元节阿娇就要及笄了吧？这时光过得真是快啊，太子也该束发了。看来明年又是一年好光景。娇娇的及芨之礼可要隆重操办啊！还有皇后，太子的束发之礼也要好好操办！
　　自五年前刘荣被废后，刘彻改立太子。想想那时：袁盎上书请奏，太子已废，东宫位缺，为防止有心之人觊觎，望陛下早日定下太子。十皇子刘彻，素来聪颖过人，悔悟通彻，有天子之姿，当立为太子。
　　汉景帝将袁盎的话反反复复在心里默默细想许久后，所奏之言，每一个字皆汉景帝心中所想。这袁盎不愧是大汉的忠臣，不仅当众直言不讳，还冒着得罪窦家主母太后的风险。这样得罪了太后，又得罪了梁王，如今便不再是汉景帝忤逆太后的意思不愿立梁王，而是群臣要求册立刘彻为太子。
　　如此太后即便再不满意，也不能横加干涩，毕竟这群老臣都是先帝当年的肱骨良臣，深受先帝倚重。汉景帝也自然不得擅专，必须尊重这些大臣意见。万事皆成，汉景帝心下大喜，派人赏了大量金银给袁盎，淮南王刘安，陈午等臣子。
　　当日宴席之上，袁盎直言劝谏算是直接得罪了梁王与太后，现在又连续上书奏折立刘彻为太子，梁王得知此事，心中对袁盎是恨得咬牙切齿。
　　自太子被废，太傅不朝，师从窦缨的刘彻，学业自然是无人管束，今袁盎上书奏请，倒是令汉景帝想起，这些日子因为心烦梁王的事情，确实有些日子未曾亲自检查刘彻的功课了，废旧太子再立储君，新太子自是要比废太子更出众才能令人信服学业是半点不得马虎，于是汉景帝命人摆驾漪兰殿。
　　汉景帝来到漪兰殿殿内，正直响午时分，未到用膳时辰，王娡急忙命春桃奉上汉景帝最喜爱的茶点，又忙于身边的嚒嚒去请胶东王过来，汉景帝锐利的眼眸环视全殿，却并未发现刘彻的身影，遂转身询问王娡：“彻儿此时在何处？”
　　王娡阿娜多姿来到景帝身边，柔柔回禀陛下，彻儿此刻正于偏殿学习课业呢。
　　听到王娡的回答，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朕忙于改立太子和梁王的事情，无暇顾及窦缨告假一事，自然也就顾不上彻儿的课业。正巧朕今日无事，正好看看这些日子太傅不在，彻儿的功课有无懈怠！
　　虽然太傅不在，但是彻儿日日勤加练习，课业更是一日也不敢落下，彻儿能得陛下惦记功课乃他的福分，臣妾替他先行谢过陛下。妾这就派人把彻儿叫过来。
　　王娡说完作势就要叫人，却被景帝出手止住：美人且慢，朕还是亲自去偏殿瞧瞧吧！

　　喏…

　　漪兰殿外春光明媚，华容缤纷，王娡和景帝并肩走在回廊上，一双璧人倒也不负春色美景，偏殿还有些距离，一路上王娡领着景帝欣赏着漪兰殿独特的景色。临近偏殿时，隐约听到刘彻在熟读道德经的声音，越靠近越清晰。汉景帝命殿外侍候的宫人不得出声，放轻了脚步踏入殿内不愿打扰，只见刘彻独自手执卷立于案前，缓缓踱步于殿内，身后所执的书卷轻敲掌背，口中碎碎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转身时刚好看到汉景帝立于殿内，刘彻将手中书卷放回书案上，急忙上前给汉景帝跪安。
　　抬首免了刘彻的礼，景帝看了一眼书案上的书卷，问道：彻儿刚刚是在背诵老子的道德经？
　　是…
　　可有所得？
　　道德经分上下两篇，上篇德经，下篇道经。其中有一篇，儿臣十分喜欢，反复吟咏，斟酌，却只能窥得一二见解。
　　哦…且与朕听听！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及，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律，光而不耀。
　　景帝信步来到案前，拿起书案上的书简，仔细一看，书简上面文章之后还有一排排小字，是刘彻写上去在边上标注的，景帝盘腿而坐于案前仔细端详着，王娡端着春桃奉上的龙井茶置于景帝手边，顺势坐于景帝身边。
　　景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继续问道：“彻儿可知是为何意？”
　　这篇说的是，若是执政宽厚清明，此种政治影响下就会民风淳朴百姓忠诚。若是执政严厉苛刻，民风缺失，人民自然就会抱怨，不满，福与祸相伴相生，灾祸之中，或许有幸福依傍，而幸福内里包藏着灾祸也未尝可知。孰能知其究竟是灾祸还是幸福呢？这并无一个标准的答案，皆看如何看待了。
　　正忽而为邪，善忽而为善，人们不知其循环相生相克由来已久，因此，有道圣人应，为人刚正而不死板，有锋芒而不伤他人，直率而不放肆，身有光芒而不刺眼。当是不露锋芒，圆而不滑。
　　好一句不露锋芒，圆而不滑。学术大家之理尚且不过如此，今彻儿之见解较之更甚，不愧为我大汉储君之选。
　　景帝对刘彻的满意溢于言表，王娡也是深感骄傲，掩袖而笑：是陛下过奖了。
　　景帝朝刘彻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刘彻上前几步坐下，景帝又随意从书案一角堆积的书册中随意抽出一卷询问内容，刘彻对于书中古代圣贤帝王之丰功伟业竟是无一不晓，他可是从小就有一目十行的本领。
　　看着自己添加茶水的王娡，景帝道：美人，彻儿记忆出众，学业五不通透，当真是才智超群啊。当初朕为其取名彻，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公元前151年四月，春末歇，王娡被封为皇后，受皇后金印，入主椒房殿。同月丁已日，封胶东王刘彻为太子，因其讼伏義以来群圣，所录阴阳诊候龙图龟册数万言，无一字遗落，至七岁就已圣彻过人，遂改名“彻”。如今年岁以十五束发之年，同时景帝正式下旨，指婚大长公主之女，阿娇翁主为妇。
　　馆陶一大早便来到椒房殿给王娡道喜，看着殿上身着朝服头戴鎏金双凤步摇的王娡，微微屈身朝上行了一个大礼，音调故意拉长道：恭喜皇后娘娘心愿得成了！
　　王娡在春桃和春色的搀扶下快速来到馆陶身边，伸手扶住馆陶尚未跪地的双溪道：皇长姐快些免礼，本宫能有今日，皆是仰仗皇长姐，加之，你我二人又是姻亲，又何须客套这些个虚礼？皇长姐还请坐吧，春桃奉茶…
　　本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既然王娡说的言辞恳切，馆陶也不再勉强，借着王娡的搀扶顺势起身，口中倒是不忘给自己长些脸面：“皇长姐可不敢居功，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来，本宫确实没少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
　　馆陶看着换了全新装饰的椒房殿，感叹道：“如今彻儿成功登上了太子之位，陛下也正式下旨赐婚，你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王娡听闻馆陶的叫法，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只是很快便被笑意取代，似乎不曾出现过。

　　看到刘嫖老是把太子的乳名挂在嘴边，王娡心里不舒服极了，但是她隐藏得很好，现在他们还没有翻脸的资本，栗姬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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