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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青岛混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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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是青岛人,跟我是在一个古文化群里认识的,年少加了好友,聊过几次梦想。
“你别看我穷,我坚信好人有好报。”
“我也信,哪天苟富贵,毋相忘啊。”
“好嘞。”
年少的感情比较真挚,从不馋和别的东西。
说混混是个混混,是因为他太早步入社会,混了太久。其实他比起初中有些杀马特,倒不算是混混了。
“我爸五十多岁跟我妈在一起,我妈死了。初中,我爸身体不好,我学习又不行就辍学了,我爸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他爸爸瘫痪,确实是极难的,身在福窝里的我,有时只能同情,不能共情。听他说说,鼓励鼓励他,这就是这份情义开端。
混混卖过菜,给我讲抢摊位的不宜,又说如何进菜如何卖的快,什么摊位好。我听了一笑了之。没太多感触。毕竟我觉得我一辈子不会卖菜。
又曾说卖街头串串,有那种“好□□”滴几滴,味道就会变得很好。那时家里管的严,我初中高中对那种小食,是没有吃过的。到了大学,对大盘鸡,串串,还有烤冷面之流,才步入了生活。
“那你放了吗?”
“没有,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哥再缺钱也不能昧着良心不是?少挣几分就少挣几分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鼓励这份正义,默默结束了那次聊天。
学业繁重,圈子不同,我跟混混的交情不深不浅,基本断了联系。但我知道,他除了卖菜,卖串串,还搬过砖,去高校后厨洗菜打杂。最近的时候,我们曾在一个城市的天空下,但仍然素未谋面。
我上了大学,大一早晚自习。不由发了句牢骚说说:不得不跟寒冬抗争上晚自习的我。
随手一发,没想到混混给我留了评论:
十年苦读,终究天下知!
礼貌回复了,但我已经过了奋青的年纪,对初中高中这些杀马特言语。有些不屑。没再多言。
一七年,我大二,发了句新年祝词:愿众生安乐欢喜,离苦得乐。
混混再次留言:欲望少一点才会快乐呦。我不自觉得感觉这人带着情绪,心里也有些没好气。
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我既不知道开始,又不知道原因。何况是新年第一天。我难免不悦。
装逼的回复一句:心如大地。
他:行如绳墨
我:不如歇心
他:即为死心那为何活
我:是歇下妄动之心,而见自心。
他:也对,心不动则身不妄动,所以是不是要控制世界先要控制自己的行动,要控制自己的行动先要内心平衡。
我不知道混混为何在新年第一天给我理论这些乱七八糟的,没再理。
一晃2020年,腊月二十八我们全家火车去昆明,二十九个小时,到那里玩了一天被遣返。(因为时疫,景点关闭)
大年三十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这个认识几年的奋青网友,他搬着一个油漆桶让我跟他同行帮忙,我答应了。
谁知走近一看,桶里是皑皑人骨,混混接水,又往桶里装土压实,试图骗过火车站的关卡。
我被吓得肝胆俱裂。只好谎称家母召唤,溜之大吉。
梦到此处戛然而止,睁眼初一,在昆明茶花宾馆听见母亲跟父亲的对话。
“你昨夜听见打雷了吗?”
“听见了,好响,还就一声。”
“真晦气。我们跑了几千公里来这儿,听了个炸雷。大宝,你别癔症了,赶紧起来,我们下午一点的飞机。”
我跟母亲妹妹睡一屋,爸爸自己一屋。夜里仿佛母亲被妹妹挤到,跑我床上睡了一会儿。
“妈我昨天,有说什么梦话吗?”
“没有啊,你赶紧起,给你妹梳头,别墨迹。”
一个插曲,兵荒马乱的几个小时路程后,我们从昆明回家。
一月二十五,我妈单位有事,要去上班,想回来时去超市带些吃食,我跟着方便拎东西。于是陪母亲同出。路上闲聊。
“欸呀,有空咱们还要去云南,那年我去的时候,玉龙雪山,洱海什么的漂亮极了。今年不凑巧,赶上了灾情。等好了再去。今年真晦气。咱们几千里跑去,听了个初一炸雷。”
“妈,初一炸雷怎么了。”
“晦气嘛,初一炸雷要埋人的。”
我一时间恍若雷击。一路想入非非,不得安生。
回家就给混混发了个新年快乐。
后又特意翻了空间,发现时间断层在一八年。他谈了恋爱。小姑娘说面包自己带。很好,希望他安好。
对了,从空间里得知,他叫韩朝轩。
可他对那句新年快乐,至今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