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们在一起》仙人掌1985

4、情动

　　我躺了一会儿，想爬起来回客房拿件睡衣，却仿佛惊醒了盈盈。
　　“你要去哪？我已经说了你要陪我一起睡！”她大声的叫道，口气不耐烦。
　　“我想换件睡衣再睡，这样很不舒服。”
　　孩子就是孩子，我在心底叹息。
　　“那好吧，我陪你去。”
　　暗自有点惊讶盈盈今天怎么会这么粘着我，但也没办法，只要她喜欢的，我都没办法阻止。她就是一个这么我行我素，带着点任性，但却非常固执的孩子。
　　换好睡衣，我躺在盈盈身旁。这是头一次，盈盈会让**得这么近，近得可以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吹到我耳朵这里，竟也会有种温温热热的酥麻感觉。我红了脸，斥责自己怎么会这么联想。
　　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时，感觉有点翻不开身，看一下，才知道盈盈竟把整个人的重量全都挂在了我的身上。她的脸蛋红朴朴的，睫毛好长，睡着的样子显得非常可爱，没有平常面对我那时的戾气，我小心地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出了门，宇航已经走了。
　　饭桌上却有丰富的早餐在那儿冒着热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隔了一个星期，宇航就又回来了。
　　这晚，他一脸愧疚，吞吞吐吐地说，岚岚，我对不起，我爱上了另一个女孩，我已经向她求婚了，她答应了。
　　我微怔，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落下。
　　虽然早有感应，但是事情真正到头来，却止不住心伤。
　　宇航急急地拥住我，岚岚，别哭，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是个坚强独立的女孩，我相信你会慢慢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
　　然后，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知道，那女孩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最重要的是，那女孩是他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她可以给宇航他所向往的一切。
　　看着眼前因内疚而扭曲的脸，我感觉一种从心底散发到四肢的悲哀。
　　等了整整一年多，就连曾经所有的一点点温暖都要被撕毁开来，一点余温都不留。
　　我不是知道自己是在犯傻还是在犯贱。
　　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宇航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给我带来温暖的男人了，我的爱情不是这么可怜卑下的。
　　我站直了腰，脚步沉重，我该离开这里了，这里终归不是我的家。
　　我还有家吗？我还会有家吗？何处才是我的归宿，心口开始一阵阵的发冷，这世间竟没有可以让我温暖的东西。

　　我重重地推开他，淡淡一笑，笑得无奈悲凉。
　　如果连宇航都无法再让我去信任，我不知道这世间我还可以再信任谁。
　　爱情和一个女孩是否坚强独立无关，如果仅仅是因为我自己也可以生活下去，那我宁愿做林妹妹，永远让人掬在手心里呵护。
　　但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我说，宇航天，记得吗，你曾说，你会陪我一生，我相信了，可惜，原来是我太天真，以为一个承诺就是现实。我现在放手，从今天起，我们俩不相欠。
　　我放手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因爱而变得丑陋的女人。
　　其实，上一次宇航回来时，我已经在他眼中读到了矛盾，但是，我不知道，原来有一天，我竟也会成为他的矛盾，我天真的以为，他给我的，只会是温暖，只会是幸福。
　　一切都结束了！
　　我颤抖地收拾着衣物。听到客厅里盈盈对着宇航哭喊着：“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是个坏哥哥，你竟然逼岚岚走，你给我滚，滚出去……”

　　盈盈仍在哭，“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不配当我哥哥，我恨你……”
　　“盈盈，对不起，跟我走吧，云儿姐姐会一样疼你的，会对你好的……求求你，哥不能失去你……”宇航苦苦地求着盈盈，并且准备帮她整理衣服。
　　“你以为这世界还有那么傻的女人吗？就只有岚岚才会这么笨，傻乎乎地为你付出，对我好。没有人比她更傻了，那个云儿姐姐是会容忍我一天还是一得期或者一个月？也会给我买衣服，我骂她她还哄我开心？你这混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不想再理你了……你走……”
　　她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宇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梁宇航，我会陪岚岚一辈子，陪她一辈子。我会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然后，盈盈推开卧室的门，冲进我怀里。
　　刚停住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满脸，盈盈，她是明白的，原来她明白我对她的好。她明白我是爱她的。

　　于是，我带着执意要跟在我后面的盈盈在南郊重新租了间房子住下，房子很小，而且在顶层，所以很热。但盈盈却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却固执的陪我逛街、看电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捧着一大堆烹饪的书，在锅灶旁围围在我下班时总会看到一个被手心被油烫得起泡的女孩夹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食物往我饭里添，那是我吃过最难吃却唯一让我感动的几乎落泪的菜肴，盈盈竟然学着在怎样来照顾我，在对爱情寒意的时候，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以前视我如水火的盈盈在替我疗伤。在替我包扎伤口。

　　她开始对我笑，笑得那样灿烂和美丽，我摸着她的头，她会很乖很乖地靠在我身边，让我哄着她睡觉。即使她仍气着她哥哥，但是我的卡上关于盈盈的生活费还是每个月打了进来，并且逐月增多，我用盈盈的名字做了个银行帐户，把这笔钱移交了过来，打算等盈盈十六岁生日时，给她，让她自己计划。

　　随着日子淡淡过去，我几乎忘记，我和盈盈只是因为宇航才认识的，恍惚中，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在房子里搜索她的身影，她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亲人一样，自然的，熟悉的，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味道就好像是自己一样。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回到家，并不意外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和中间那个的生日蛋糕，盈盈放学比我下班早，不知不觉，盈盈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不再需要我急急忙忙赶回家煮饭，衣服也会洗好晾在阳台上，她仿佛一下长大了，不再任性不再无理取闹，也从不在我面前再提起宇航来。她就仿若因为我，而和宇航断了联系和亲情的扭带，这点，一直让我感到不安。盈盈实在不需要因为我的缘故而从此与宇航形同陌路，毕竟他们是兄妹，而我什么都不是。但每次我只要一提，盈盈的脸就会阴沉下来，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再提了。

　　看着我在发呆，盈盈催着我许心愿，望着她兴冲冲地点满了整个蛋糕的蜡烛，我闭上眼，心里默念。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盈盈非要我说出生日愿望，不说就要挠我痒痒，我们笑闹着在客厅里面跑，一歪身，我和盈盈两个人一起撞倒在了地板上。
　　突然之间，我感觉今晚的盈盈有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两颊飞上一抹红霞，娇嫩的双唇微微张着，反射着一种健康的光泽，手下的身体正透露着一种危险的青春气息。而我们之间，那姿势和距离，也显得有点……。
　　我近得仿佛可以数清她的睫毛数量，在她的眸瞳中反射出我呆滞的表情。
　　心猛地一跳，我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起来。
　　盈盈也觉察到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怪异的暧昧，笑容从唇边淡去，我们都不自在地起身，一顿饭吃得很沉默。
　　我们彼此都没再开口，有数次想打破沉默，却突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彼此闪避彼此的眼光。

　　盈盈长大了，她正值青春年少，随着时间的消逝，她越来越美丽，像一朵盛放的花，每一个花瓣都绽放着芬芳。可是，我却越来越心惊，心惊于盈盈偶时那双眼看向我的专注和热切，经常在半夜里，我会模模糊糊感受到身旁女孩的双手小心轻轻地放在我的身上四处游动，而后紧紧抱着我在我怀里进入梦乡。我一动都不敢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为了拒绝醒时双方的尴尬，我只好继续装睡，但耳朵和身体却变得出奇的敏感，只要有一点一丝的声音响起，都会在梦中也时刻警惕着，但最让我感到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我自己竟然不抗拒她对我的触摸，甚至由那指尖传递下的温热会在我心底窜动上一阵一阵的愉悦感觉，这让我更加觉得羞愧。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慢慢偏离了这个正常的轨道，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把这脱离的环节给慢慢吻合好以前的齿轮。
　　于是，第二天，我以房子太小的缘故，让盈盈陪我一起去找出租房，选了另外离市中心近点的，这样盈盈上学也近多了，而更为让我满意的是，这房子各个设备都很完善，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大厅和洗手间，只不过房子是老房子了，租金自然不会太贵，但还是比原先的要贵上两倍之多。
　　自从离开宇航之后，我一直不愿意动用盈盈的钱，直觉像是在犯罪，盈盈在我眼中，也成了自己的亲姐妹，让我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个亲人的温暖。
　　所以，这一个月我只能多加点班，于是，家里某个小朋友就整天黑着一张脸，做饭做得更难吃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也没办法。
　　晚上，我也一般情况下把门反锁，但还是会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很好，盈盈也已经过了那个对我使小性子的过渡期了，我心平静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是夜，我回来的很晚。
　　报社这几天几乎天天要加班，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摸到了房门，凌晨二点了，客厅还是亮着灯的，我看到盈盈卷着身体躺在沙发上，脸上还有泪痕。
　　我惊讶，因为盈盈是不轻易哭的女孩，有时看到一些很感人的情景剧，如果我出在场，她一滴眼泪都不会流的。
　　在睡梦中，盈盈皱着眉，睡得极不舒服也很不安稳。
　　我试着抱了抱她，但是抱不动，盈盈已经不是当初十二三岁的小朋友了，只好无奈地叫醒她，让她回房间睡。
　　盈盈醒了，但眼神还对不住焦距，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一下抱住我。
　　“傻孩子，怎么了？”
　　我摸着她细嫩的脸，她只是耸了耸鼻子，却仍然不从我身上起来。
　　因为还有一篇稿还没好，我必须今晚就把稿子写好明天才好及时登报。
　　“盈盈乖，回房间去睡，好不好？这样你会着凉的，乖。”
　　“我不想睡，一睡你又走了。我感觉一个人守着一间大屋子，感觉好可怕，你陪着我好不好？”她拉着我的衣服，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的心软了下来，让盈盈跟我回房，打开电脑，盈盈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电视。但盈盈这次很乖，没有多说什么，很安静地不吵我。
　　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我看向床边的闹钟，已经是三点多了，终于整理好稿件了，爬到床上，看着盈盈天真可爱的睡靥，忍不住亲了亲，好孩子，睡得好乖。摸了摸盈盈的头发，感受那亮丽的发丝从手中穿梭而过的感觉，我抱着盈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周身烫得厉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翻腾而来了，但眼皮实在太沉了，我无法睁开眼。
　　（本来还想写点激情点的，但无奈没有写这方面的措词和经验，真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