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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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国强被逆子毫无尊敬、话里有话的态度激怒了，他瞪圆的眼睛，手指捏的发白，强压怒火。“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是命令你去罗家。”
白妈妈扭头看向别处，一言不发。
白文轩喝了口茶，凉了，嘴里苦的发涩。“不去。”
“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大人说话不听了是吧？你不看看谁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学的？如果没有我，你能生活的这么舒服？能穿……”名牌衣服。
白爸爸的话戛然而止，他发现白文轩的身上没有一件是名牌，一看就是便宜地摊货。
白文轩皱着眉，反驳道：“我已经你说过这件事了，你打的生活费全在卡里，我一分没动。”
“你哪来的钱？”
“打工。”白文轩不愿和父母透露太多有关工作的事情。
他一直在网上当画师，约稿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每月基本能赚2000元。最近又意外找到一份家教工作，每周周六全天补习，每月收入3000元。如果临近考试，周内也会有补习的情况，这个费用另算。
他的总收入虽然比不上最差的富二代每月的零花钱，但如果不发生特殊意外，他的生活也够用了，下学期的学费已经攒齐了，他也没有过多的压力。
“穿成这样，还好意思进家门？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你性子死气沉沉的，读的专业又拿不出手。你也就算了，还把你弟弟带坏了。”白国强皱眉，看着白文轩仿佛再看什么垃圾东西，最后瞪了眼白妈妈，训斥着：“你整天只知道花钱，看你生的好儿子。”
白妈妈端坐在沙发上，双手安分放在双腿上，一直低着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突然听到白国强的埋怨，身子不由得一抖，弓着腰，小声的道歉。
白文轩听腻了这些话，平静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哪怕听着白妈妈的道歉，也提不起任何的感情。
他们这个家，一个是家暴成瘾的伪君子，一个是受了气、打孩子出气的拜金女。白文轩看着这场你情我愿的闹剧，不知哪里戳中了笑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文轩不在意白国强和白妈妈噤了声，同时看过来的眼神。“你们说完了？那好。换我来说。”
“今天，我想面对面和你们聊聊这个问题。我不喜欢被你们逼着相亲，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关联了。”白文轩目光紧盯着白国强，“你给我生活费的卡都在妈妈那里，我一分没动。你想将卡冻结了，还是别的，你自己看着办。”
白妈妈听到这话，脸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裙子，嘴唇都险些被咬破了。
“我会每月支付赡养金，算是报答你们的生育之恩。你们看怎么样？”白文轩说完，压在心里的重担也轻了些。
这回，他又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倒没有之前的苦涩味，反而一线抵喉，舒畅爽快了不少。
“怎么样？你还敢问我怎么样？”白爸爸被气笑了，手抓起面前的茶杯，猛地扔向白文轩，“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现在能给我办事了，甩屁股走人了？你一个月的赡养金能比得上当罗家女婿的价值？”
白文轩轻松躲开，茶杯绕了一个圆弧，最终在身后的地板上四分五裂，茶水、茶叶也洒了一地。
这时，谁也没有时间关注碎在角落的茶杯了。
白文轩目睹白国强猛地起身，身子绕到了沙发后面，等白国强大步跨向他时，对方手里已经攥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紫红色长鞭。
长鞭用了许久，结实的绳条上已经多出了许多白絮。
白妈妈见到长鞭，她下意识的弓着背，整个人都害怕得发抖了，哪里还想着拦着像炸弹一样危险的白国强打儿子。
白国强面目狰狞，眼神穷凶极恶，抓住长鞭的手臂青筋暴起，他狠狠地将长鞭摔在地上。
“啪——”
木地板上顿时多了一道鞭痕，可见对方的力道之大。
白文轩站起身，他完全没有把步步逼近的白国强放在眼里，看似商量的口气随意的问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挨你一鞭就完事了吗？”
暴发户出身的白国强从小就没接受过教育，现在嘴里的脏言秽语已经被周围的环境教诲的差不多了，可那都是面面过得去的假象，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没本事，隐藏自卑的野小子。“放你娘的狗屁，挨完老子的鞭，乖乖听老子的话。”
语落，那根长鞭极速的下落，太过用力以至于抽空气的唰唰声异常明显利落，鞭尾直冲着白文轩的胸膛。
白文轩侧身轻松躲过，哪知一鞭落一鞭起，不带停歇得甩过来。
白文轩的体力比白国强强多了，从小又对这种惩罚司空见惯，他总能轻而易举耗光对方的体力。
现在，原本想要教训的白国强弯着腰，神情痛苦得大口喘气，脸上冒着许多汗珠。他发福的身材更是随着呼吸起伏抖动着身上的赘肉。
而被教训的白文轩一点没事的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得盯着白国强。
“好好好，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躲着我。”白国强眼睛里的火气比方才烧的更旺了。
白文轩面上不显，嘴里念叨着不躲是傻子时。
白国强又恶狠狠地道了句：“我看你还躲不躲”。这时，这根鞭子怒转了方向，狠狠抽向一旁犹如鸵鸟般一言不发的白妈妈。
白国强的理智都被一次次的躲避烧的一点不剩了，他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将这根鞭落在不断忤逆他的白文轩身上。他至始至终不曾对结发妻子有过丝毫的怜悯。
“你。”白文轩对妈妈是没有感情的，如果说爸爸的处罚是挨打，那妈妈的处罚就是关小黑屋挨饿，什么时候妈妈心情好了，他才会被放出来，不然他会一直挨饿到死。
可当他看见那根鞭落到那柔弱的身上，他脑海里不断闪烁妈妈的拥抱。不知为何，身体竟也能感受到那柔弱的体温了。
等白文轩反应过来时，原来他已经冲上去将妈妈抱紧怀里了。
他低着头，咬着后槽牙，背绷成了一张弓，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鞭子破开空气，摔在背部时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了。
“躲、躲、叫你躲。”白国强的话从后槽牙里硬是挤了出来。他睁大眼瞧着一鞭又一鞭落在白文轩的身上，沉积已久的怒气总算泄了一大半，面容的暴虐之色也舒缓了。
白文轩紧闭的双眼睁开了，背部也放松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妈妈的头顶，眼睛都是迷茫。他能明显感受到风冲击背部时留下的凉爽，更感受得到背部敏感得泛起了鸡皮疙瘩，可他始终察觉不到鞭子落下的疼痛。
白文轩的耳边是风声夹杂着白国强舒畅的低吼声。他的头刚转了一半，就听见头顶传来温柔的男声，“别看。”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他不认识声音的主人，但这些天他又总能听到这个声音。这声音是杜戎，那个小他几岁的男生。
尽管对方装作轻松，但白文轩还是能从声音中听出几分颤抖，那是强忍的痛意。
白文轩头停顿了一下后，还是决定继续转向发声处。转头的过程还能听见杜戎无奈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等白文轩向上望时，首先看到的是月牙弯弯的眼眸，眼神温柔如水，那里面流露的情感又似水深不可测，只怕还不等沉溺其中就被对方迫不及待的勾缠入水的最深处。
突然，白文轩的眉心冰凉刺骨。下一刻，那种刺骨湿润的感觉像调皮的孩子划过细长的眉毛，流进了白文轩的头发里。
“抱歉。”头顶上的杜戎言语温柔到了极点，像春风轻轻落进白文轩的耳畔。
白文轩转移了视线，瞧见了对方面容的汗珠，以及紧锁的眉头。
下一刻，杜戎眉头中滴落了一滴汗珠，又落在了白文轩的脸上，是和方才冰冷刺骨相同的感觉。
“抱歉，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流汗。”
白文轩第一次知道，原来鬼还会流汗。他这才真的好好打量了对方。
他被杜戎护在身下，对方两手撑在沙发垫上，避免与自己接触，基本都保持着一手宽的距离。
怪不得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冷了。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起来吧。”白文轩语气很好，他从没这么温柔对杜戎讲过话。
这种对待是杜戎从没体验过的，杜戎睁大了眼，激动得盯着白文轩。下一刻，他坚定摇头，拒绝从对方身上爬起来。
起来？那不是开玩笑呢，他死也不会起来的。
几息之间，白国强的耐力都被耗光了。他鞭子的频率越来越慢，力度越来越轻。他心头的气倒舒缓了大半。等白国强彻底停下来后，他先是满意的欣赏白文轩背部的伤痕，才慢条斯理的收起鞭子。
这就是忤逆他的下场。
“上楼涂药膏，换好衣服。乖乖跟我们去罗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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