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恶灵追着告白》凉了天荒

10、Chapter10

　　白文轩仰头闭目，食指缓慢旋转按压太阳穴，舒缓烦躁的情绪。

　　许久，杜戎也没有说话。

　　白文轩睁开双眼，眼球直视着房顶的白炽灯，视线被强光照射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沉默许久，久到白文轩都要以为对方懒得搭理他，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寒意擦过白文轩的手臂，冷得手臂肌肉发酸，手指也变得僵硬。

　　还没等白文轩反应过来。下一秒，杜戎已经堂而皇之的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了。

　　“喂！”白文轩惊吓中身体向后仰，力道太急太猛，椅子也顺势向后倒去。

　　在兵荒马乱中，白文轩本能抓离自己最近的杜戎臂膀。哪知道，杜戎身体一侧，迅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就在白文轩打算保头闭眼，等待椅子下坠带来的疼痛时。

　　杜戎身影迅速向前倾，在离他仅有一手指的距离处停下来。与此同时，白文轩身下的椅子也停下了。

　　白文轩成45度躺在座椅上，面前是杜戎清晰可见的俊脸，近的连对方脸上结着冰霜的绒毛都能看得见。

　　“文轩哥，你没事吧。”杜戎喉咙一滚，眼神盯着白文轩的嘴唇。

　　杜戎的唇离白文轩的脸太近了。导致杜戎说话时，它会带着自制的寒风扑面而来。

　　白文轩的脸吹的发痛，唇更冷的不见血色。他侧过脸，避开对方制造的冷气，冻僵的唇微颤着说：“你走开。”

　　杜戎懊恼自己的莽撞，居然又忘记自己的体质了。他急忙向后挺直腰板，离白文轩远远的，手轻松一按，椅子乖乖返回原样。

　　直到白文轩的脸色好看了些，杜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文轩哥，你可以当我是新舍友，我们能像舍友那样的相处吗？”

　　白文轩抬头才能看见杜戎的脸。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还被对方低头专心凝视着。

　　白文轩干脆站起身来，仗着姿势的优势，低下头对杜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交朋友，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哪知道，杜戎扑腾笑出了声：“文轩哥，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在杜戎的记忆里，那个六岁文轩和如今的文轩不由得重合在一起了，大小文轩们用同样的神情，说着相似的话。

　　曾经初到他家小文轩，在大人面前对他的态度是巴结，一旦家长都走后，小文轩的脸立刻变了色，奶凶奶气的警告他：之前的巴结都是逢场作戏，只是为了应付家长。现在家长进去谈生意了，我们的游戏到此结束。你也别把我刚才的话当真，我不交朋友。

　　白文轩：？？？

　　杜戎滚动喉咙，也不解释，继续向下说：“这样确实不好受，但坚持下来的盼头太甜了，我放不下。”

　　白文轩：？？？

　　这人到底再说什么！体验个大学生活能有什么盼头？上大学无非是领毕业证，考证，考试，实习，看他这体质，怕也体会不到吧。

　　算了，既然杜戎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那行吧，当我没说。”白文轩摆摆手，示意话题终结。

　　杜戎敏锐接收到对方的排斥后，他乖乖离开桌子，乖巧站在一旁。

　　这边杜戎刚挪开，那边白文轩的余光就落到了印在桌面上一大圆坨黑乎乎的痕迹。

　　正是方才杜戎坐的位置，那坨痕迹和杜戎臀部的大小吻合了。

　　同一时间，杜戎凝视着这个痕迹，又督了眼文轩身上的痕迹，眼神像是个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圈套中，冒着饿光的大野狼。

　　当杜戎察觉到白文轩的目光转到他的身上，他火速收起笑容，低下头缩着脖子，偶尔抬头胆小的望着一言不发的白文轩。

　　“对、对不起。文轩哥。”

　　白文轩抽出许多张纸巾去擦。谁知，纸巾刚放在那坨痕迹上，瞬间被染黑，变成了纸末。

　　白文轩张开手指，沾在手指的粉末自动落在桌面上，扬起了一层纸末涟漪。白文轩面无表情看向杜戎，“这，怎么恢复原样？”。

　　“这……”杜戎露出难为的神情。

　　“算了，睡吧！”还是明天向老师换桌子快。

　　白文轩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搅和得没有心情背单词了。他合上单词书，上床睡觉。

　　而杜戎也很有眼力劲得钻进雕塑里，又成功偷偷躲进白文轩的鞋柜里。

　　这一夜，白文轩本以为会因为杜戎的关系难以入睡。没想到，他一躺到枕头上就立刻进入了梦乡。

　　均匀的呼吸在宿舍里回响，旁边的白肆黎仍没有归来之意。

　　过了许久，杜戎又悄然从木柜里出来。

　　杜戎爬上白文轩的床边，看着白文轩侧睡的邻家无害的容颜，他冰冷的眼睛多了一丝笑容。

　　他的手腹像摸无价之宝般，轻轻划过白文轩脸颊处的那道青痕。爱不释手得来回摸着，直到那道痕迹更深才罢手了。

　　杜戎的眼睛从不曾离开过白文轩，他的身体缓缓靠近床上的人，白文轩的身影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放大，他的唇也再慢慢接近脸颊旁的青痕。

　　当他的唇触及到脸颊时，杜戎停下来了，维持住这个动作。杜戎感受到对方脸颊的温度和柔软，甚至感受脸颊随着呼吸的起伏。

　　是那么鲜活，是那么温暖。

　　杜戎一想到，这是白文轩带给自己的感受。他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颤，更想要狠狠得用尽力气去拥上白文轩，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光这么想，杜戎都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了。

　　杜戎过了好久才肯抬起头，就这样静静望着对方的睡颜以及再深了几个度的青痕，直到夜幕彻底降临。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给瓶子里灌了些热水，用毛巾包裹住瓶子后，他又上了床边，温柔得敷在白文轩侧脸的淤青处，轻轻的来回滚动。

　　白文轩在睡梦中不自觉得发出一阵舒服的叹息。

　　杜戎一手支着下巴，侧头仔细的看着对方。片刻后，不满足现状的他放下了水杯。用这双空出来的手，在空气中按照白文轩的轮廓，仔细的描绘轻抚。好似这样就算触碰到了对方。

　　可惜，他不敢再碰了。他实在不敢赌。如果被白文轩发现了，他无法承受得起后果。

　　再等等，再给他点时间！等他真正成长起来。等到就算触碰了对方，也绝对不会留下痕迹的时刻，他就不会忍耐了。

　　“晚安，睡个好觉。”杜戎疯狂的眼眸里，有一弧温柔的笑容。

　　又过了一会，杜戎才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床铺。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白文轩那份未写完的四级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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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白文轩一大早变醒了，他洗漱时发现脸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正当他收拾完毕，拿起英语的礼物准备离开时，这才发现正酣然入睡的白肆黎。白文轩又返回来，将窗帘拉严实。

　　临走时，他下意识又检查了口袋，确认里面空空如也，他呼了口气，放松的离开了。

　　门刚关上，白肆黎瞬间睁开了毫无困意的眼睛，里面全是精明。他下床时，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我找到了。”白肆黎的手撩开衣摆，露出了紧挨着腹肌、别在皮带上的一根人骨。他将人骨抽出来，递给现身的杜戎。

　　白天的杜戎又变成了一团黑影，他接过这截染上人体温度的白骨，不像白肆黎那样宝贝爱护，随手扔进白文轩的鞋柜里。

　　他也没在意身后的白肆黎惊慌的喊着“你轻点”。

　　“你今晚就可以见到他了。”杜戎说。

　　“真的。”白肆黎音量都不由扩大了几分，还不等他激动，他看到镜子里不修边幅的自己，顿时慌了神。

　　杜戎等到时机合适，开口：“你需要帮我。”

　　白肆黎立即领会对方的意图，他为难的摆摆手：“当初说好的只送礼物，其余的你自己办。”

　　“今晚，你和他见面时间很短，只有十分钟。如果你答应帮我，我可以延长半小时。你的决定呢？”

　　“你要怎么帮。”

　　“以后会通知你，合作愉快。”杜戎说完后，瞬间消失了。

　　房间空空荡荡，白肆黎一人站在原地，他烦躁的把头发揉成了鸡窝。哥，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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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的英语专业只开设了两个班，这两个班的教室又是紧密挨着的，这下，白文轩倒省了心。

　　当白文轩走进英语系的走廊时，同学们的目光逐渐聚集而来，她们或是围成一团说着悄悄话，或是停下脚步偷偷打量，甚至有些同学趴在窗台大摇大摆的看。

　　白文轩被诸多目光盯着，他的面容微僵，心口更是慌的砰砰直跳。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钝，很快边走到了英语专业班级门口。

　　这时，白文轩瞧见那个送礼物的女孩从班门口跑出来了，女孩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但当女孩的视线瞥见他手里的礼盒时，笑得开颜的小脸僵住了，也停下了迈向他的步伐。

　　白文轩向女孩走一步，女孩就向后退了小半步。

　　白文轩双手伸出礼物递向女孩，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望着对方。

　　仅仅几秒过去了，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女孩最终还是走向了白文轩。她娇嗔的跺着脚，双手始终不肯接退回的礼物：“我们能去一边聊聊吗？”

　　女孩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得见。

　　白文轩又将礼物伸高了一点，默不作声。

　　女孩又迈前了一小步，心急得说：“哎呀！我既然送你了，哪有退回来的道理啊，你快把礼物收起来，别举着了。”

　　“我不接受陌生人的礼物。”白文轩将礼物递到女孩的手边。

　　女孩恼羞得反驳说：“我可不是陌生人。我可是你”相亲对象。

　　白文轩倒也不感兴趣她没说完的部分，他见女孩始终不肯接受礼物，转身放在一旁的窗台边后，对女孩说了句记得拿走，变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白文轩就听见身后传来陌生男同学的怒吼：“喂，拿上你的狗屁礼物，给我滚蛋。”语落，礼物盒冲白文轩砸了过来，正好扔到了他左前方的地板上，那男孩用力太猛，导致礼物盒内的复习资料洒满一地。

　　“陈池，你干嘛啊！”这是女孩的声音。

　　陈池语气更加的愤慨：“他要和你告白，可以！我不是个小气的人，我同意他告白。但别耍这种贱花招，强迫女孩接受礼物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特么的男人啊。”

　　白文轩还是蹲下身去捡资料，对他们的争论漠不关心。

　　“你误会了，不是的你说得那样。”

　　“我误会什么了。艹，这人谁啊这么拽？老子说了半天了，他连吭都不吭一声？”

　　白文轩起身，将整理好的书放在旁边的窗台上，连回看都懒得看，直接迈步走。

　　“艹，这么刁？”话音刚落，身后男生的拳头带着疾风朝白文轩脑袋打来。

　　白文轩迅速侧身，用力捏住男孩的手腕，硬生生的控制住对方袭来的动作。

　　“啊”男孩疼得叫出了声，另一只手去拽开白文轩的手。却不成想到白文轩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他却没有办法影响到对方。

　　“你能不浪费我的时间吗？”白文轩沉下了脸，手的力道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