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目的就是他 ...
-
实际上,今天是严辽的主场。
不过他本人并不知情,是她妹严宁瞒着他一手操办的。他这前脚刚回国,后脚就给他准备了个欢迎party,热闹热闹。
来了一堆人。
而白芷,只是被言蜜馅带来凑人数的。换而言之,无关人员。
此时此刻,她这个无关人员,却被全场聚焦。
刚才在卫生间门口,她和严辽那一出,不少人都瞧见了,风言风语传得飞快。
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懒懒散散围坐着,视线中,戏谑的、打量的、审视的、满脸不屑的。白芷却一直含着浅笑,安安静静坐中间,镇定自若,找不出半点不自在的感觉。
不得不佩服这心理素质。
“大一的言蜜馅是吧?”有女生开口。
但盯得是白芷,含沙射影罢了。
突然被点名,言蜜馅本来感觉气氛尴尬,这会儿立马活跃起来,放松多了,笑起来:“对的学姐,是我,”应完声,她又赶忙推白芷出来,“学姐,这是我室友,白芷。”
白芷微笑不减,点头算示意:“学姐好。”
那学姐低头玩着指甲,没抬头。
旁边人兴味看戏。
言蜜馅抿了抿嘴唇,脸色不大好看,哑了两秒,又干笑两声,打着圆场。
又有人来了兴趣,“诶,你们艺院的是吧,正好,来唱两首,热热场子。”
“对对对,”起哄起来,“来来,话筒递过来。”
一下子闹起来。言蜜馅抿紧唇,声音很小:“…我是设计专业,不会唱歌。”
“啧啧,歌都不会唱,”扫兴得很,那边嫌弃瘪嘴,话轻飘飘,“行吧,那就跳两曲。”
“……”言蜜馅脸逐渐白了。
死寂持续。
砰一声,门打开,挺拔身影出现,走进。有人腾出位置,他自然坐下。
白芷终于抬眼,轻摸了下言蜜馅攥得死紧的拳头,浅浅笑:“表演多没意思,总得玩点符合这个场合氛围的东西吧。”
话闭,她目视对面。像是挑衅。好像在问:你敢不敢?
其实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太老套。
有人哼笑:“这就叫有意思?”
白芷也笑,眸中带光:“那得开跟谁玩。”
全局她来掌控。
骰子甩甩甩,前几局始终没轮到关键人物。年轻气盛放得开,玩得尺度也大,大冒险连直接约的都有。
最后一局,终于。
其他人瞬间噤若寒蝉。正顺了白芷的意,她笑:“我来。”
旁边人兴致盎然。
严辽撩眼皮对视,默了两秒,惜字如金:“真心话。”
“OK,”白芷偷着乐,古灵精怪,瞳仁闪亮转向严辽,语速放慢,意味深长,“在这个房间里,你有没有…”
“没有。”被坚决打断,嗓音清冷。严辽盯着白芷,一字一句,“尤其是你。”
最不可能有意思的,就是你。
空气凝固,死水般沉寂。
白芷怔了两秒,却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扑哧一声:“我想问的是,在这个房间里,你有没有觉得谁比你长得好看。”
话音落,她笑声依旧朗朗,对上男人的眼:“你也太自恋了点吧。”
这语气,看似玩笑,又像是嘲讽。
包厢里气氛诡异。其他人憋得死死,只有白芷一人的笑声。哪怕言蜜馅在旁边疯狂扯她衣服示意,都没能提醒到她。偏偏白芷还像个瞎子,笑着反问一众人:“诶,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脸色五彩纷呈的。
气压越来越低,只觉得难受。
盯着白芷笑开怀的模样,严辽的脸色一点点黑沉下来。
*
大一课不多,白芷却忙得要死。今天摄影棚那边兼职结束得早,她刚回寝室,言蜜馅就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刚刚有学姐管我要你电话,我给吗?”
白芷愣了下,笑笑道了谢,反而直接把对方电话要了过来。拨通,开门见山又落落大方,“严宁学姐。”
对方默了一秒,忽地不明意味轻笑了声,言简意赅:“周六下午两点,ICE逛街。”
电话挂断。言蜜馅在旁边偷瞥了几眼,欲言又止。“…白白,你是不是对那个严辽…”
“是,”白芷正面回答,笃定一个字,转过头,“我对他有意思。”
言蜜馅却蓦然沉默了。毕竟那天严辽冷冰冰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们那些交际圈子里的人也是…
严辽,和他妹—Z大校花严宁。包括严家,她也有所耳闻。黑吃黑出身,严辽他爹,当初就是个土匪头子,一路越拼越大,拼到现在澳门好几个场子。
其实白芷又何尝不知。她和严辽他们那群人,就好比两条水平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说白了,就是云泥之别。她主动靠近,必定是自找苦吃。
都无所谓。
她白芷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到。
商业界,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步行街上人头攒动,可ICE里面却没几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没几个人敢进,并且进得去。
白芷是真的天生丽质,淡妆,打扮也素雅,偏偏吸引眼球。
贵宾休息区,严宁和几个小姐妹悠悠闲闲品着咖啡,漂亮精致,脸也比较熟,都是Z大的风云人物。
白芷刚进门,严宁就一眼认出来。不过还是白芷先打招呼:“学姐…”
话一半,严宁就让打住,她最讨厌搞这套虚的:“叫名字。”
ICE消费高到让人怀疑人生。严宁却一路刷刷刷,还放言随便挑,可从头到尾,白芷一件东西也没要。
下午茶时间。严宁似是无意提了一嘴:“那天你和我哥的事,我听说了,不错,厉害。”毕竟能让严辽吃瘪,脸上铁青的人,放眼全天下也数不出几个来。
严宁又不知从哪知道的:“你哪家当模特?”
白芷如实报了名字。
严宁嗯了声,直接道:“我那边有个品牌,改天我打声招呼。”
白芷甚至不假思索,笑笑:“这样不太好吧。”她这话居然不是委婉,不是装,而是真心拒绝。
严宁微眯起了眼,默了会儿:“行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来一起自拍一张。”手机递到白芷面前,她直接推回去,不再假意应付各种弯弯绕绕的试探,直截了当。
“我想知道严辽。”
白芷直接摊牌,严宁也同样表态:“他的事我从来不管。”你是喜欢他,还是追求他,或者能不能成功,都跟她无关。
不过…严宁突地冷不丁:“你知道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吧。”
他们严家能做到今天,靠得就是铁血手腕。尤其最擅长算账,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收拾起人来,那可是一套一套不带重复的。
这个警钟可敲得惊心动魄。
白芷垂眸浅笑,看不清眼底神色。
严宁扫她一眼,“才十九,啧,还是年轻。”
年轻最容易犯蠢。
年长的,至少多吃过几年饭,多看了几年世界。所以有些什么小九九的最好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浅薄又愚蠢。
看都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