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余恨》挽风曲

9、春香阁

　　此刻万家书房内，万晋辰铁青着脸将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望着跪在地上的人，痛斥:“就两个人！两个人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何用！去！把凉州翻个底朝天也把人给我找出来！”

　　“爹，这是怎么了？二弟的病不是有着落了吗，怎么还发这么大火？”退出去的手下慌慌张张，没看清路，撞到了正开门进来的万云开。万云开理了理衣衫摆摆手让正准备跪下的黑衣人退下，径直步入书房。

　　万晋辰刚拿起桌案上的书籍又重重地摔在桌上，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就是那个姓叶的，昨天他离府之后我欲派人跟着，谁知人一转眼就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现身，当初真应当将他困于府中直到医好瑞儿。”

　　万云开听完心中了然，弯腰将歪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我刚去看过二弟了，气色确实比之间好很多，这说明那姓叶的开的方子确实管用。他的医馆还在，东西也没搬走，我们就等那三日之期，这期间出城那边找人盯着。若他没来赴约，那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揪出千刀万剐了。”

　　听了万云开的一番说辞，万晋辰铁青的脸终究还是坐在案前，拿起茶盏，默默地饮茶，良久，问道一句：“事情可办妥了？”

　　“自然，孩儿这次亲自去，上下七口人都解决了。”

　　闻此，万晋辰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向外踱去，在门口向屋里的人吩咐道：“瑞儿一直病着，春香阁那边好久没人打理了，你休息几日便去帮衬一下。”

　　“孩儿知晓了。”

　　送走万晋辰后，万云开叫上手下云楚带上一干护卫便直奔春香阁。青楼一直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有些话不经意就对枕边人说了，更何况春香阁的佳人不仅有颜还有才，符合不少达官贵人的口味。

　　比起这些秘密，万瑞此刻更想见到的是婉儿。之前听说万瑞不久前带回一个绝色美人置于春香阁，并有意娶她为妻，这个想法让父子俩大吵一架，万瑞置气外出任务，却险些丢了一条性命，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万瑞浑身是血回来的那天，万云开就想到春香阁来将那苏婉儿处置了，但万晋辰不希望他掺和万瑞的事情拦住了他，见万瑞无苏醒迹象，才将万瑞之前管理的事物一点一点接过来打理。今天，终于让他接手了春香阁。

　　琉笙送走苏婉儿后，匆忙打水梳洗一番，又接了盆热水进房。悄悄地打开里屋的门，叶卿晚正睁着双眼幽幽地看着她。

　　琉笙不禁心中一慌，连忙打开门上前一步，准备替叶卿晚更衣。

　　叶卿晚任由她摆弄，睡了一会儿现在头还是痛，口中却是慢慢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换了个主子呢。”

　　琉笙的手一抖，腰带扣了好久终于扣上，便脑袋耷拉着看着地不说话。

　　空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味道，是琉笙进来时才出现的，叶卿晚嗅了嗅鼻子，随后洗了脸走到梳妆桌前坐下：“傻站着干嘛？头发还没梳呢。”
　　琉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原谅自己了？将信将疑地挪步到叶卿晚身后替她束发。

　　叶卿晚在铜镜中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轻笑出声：“你中了那人的迷药不怪你。”

　　铜镜中皱成一团的脸顿时舒展开：“真的吗？！”

　　叶卿晚轻轻点头，琉笙喜笑颜开，手上的动作也利落了，很快束好了头发，最后插上玉簪，不由赞叹一句：“小姐不论男装女装都是一样的好看。”

　　“是么？”叶卿晚左右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昨晚没睡号，我倒觉得憔悴了不少。”

　　“那我给你上点脂粉遮掩遮掩？”

　　叶卿晚忙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出门。”想到苏婉儿可能会过来，又道：“你帮我遮掩一番，最好看不出来涂了脂粉。”

　　琉笙依言仔细为叶卿晚上妆，过后二人点了些早膳在屋内食用。

　　王嬷嬷看着眼前的万云开，翩翩公子模样，嘴角虽一直挂着微笑，周身却散发着肃杀之气。之前无论客人多大问题她都能大事化了，小事化了，把客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可这次却犯了难，眼前的人点名要见苏婉儿。

　　难道是外地来的不清楚情况？王嬷嬷心里思索一番，还是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公子呀，婉儿姑娘昨日给出了金玉桃花，往后便不接客了。”

　　“这是什么意思？青楼里的姑娘不都应当给钱就接客吗？”万云开去过几次青楼，没有哪个姑娘不是见钱眼开的。

　　王嬷嬷心里轻哼：果然是外地商。却也扬起笑脸解释：“这是春香阁一直有的规矩，要不客官还是换个姑娘吧，咱这楼里......”

　　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楚打断：“今后起，这春香阁就由我家少爷接手了，规矩也是我家少爷说了算。”

　　王嬷嬷不乐意了，还没有见过撒呀撒到春香阁头上的，谁都知道春香阁后面有万府撑腰，以往闹事也不敢闹大。挥手将打手招呼上来：“你家少爷谁啊？知道我们家老板谁吗？”

　　万云开摘下腰间的玉佩丢了过去：“再说一遍，带我去见婉儿姑娘。”

　　王嬷嬷结果玉佩，刚拿到手就见到玉佩正中的“万”字，而且玉佩的款式和万瑞腰间的相似。她双手有点颤抖，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是......”

　　“这位是万府大公子万云开万公子。”云楚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此话一出四下一片哗然，万云开环顾西周，严肃道：“万某只是替二弟打理一段时间，各位干好本职的事情就行。”继而走到王嬷嬷面前：“还请带路婉儿姑娘的房间。”声音威严不可抗拒。
　　话说道这个份上，王嬷嬷也不好推脱，只好领着万云开走向苏婉儿的房间。

　　苏婉儿描完眉毛，刚放下眉笔就听见房门被大力打开，起初她还以为是叶卿晚来了，匆忙走出去，待看清来人后，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万云开见到苏婉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苏夕玥，真是好久不见。”

　　“是你！”苏婉儿依旧阴沉着脸。

　　“当然是我。”万云开笑着说，也不管苏婉儿一脸怒意径直坐下：“守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云楚当下领命，将众人带了出去，守在门口。

　　万云开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原以为这婉儿是哪家女子，谁知竟是“老友”。他笑眯眯地望向苏婉儿，喃喃道：“我真是小瞧了你，竟然能爬到二弟身边，那日真当连你一起杀了。”

　　苏婉儿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去，眼泪自眼角落下，脑海中父兄血肉模糊的画面无限放大，“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苏婉儿愈发地抱紧自己缩成一团。

　　万云开一下摔碎茶盏，脸上笑意全无，踢开脚边的凳子走到苏婉儿面前，一把扯住她的长发往上提：“要怎么说你贱呢，二弟刚躺下你就寻了新欢，呵，我看她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话间便伸手去扯苏婉儿的腰带，腰带一落，外袍就像没有了禁锢滑落在地。苏婉儿像是清醒般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万云开的手掌。“撕拉”衣服撕破的声音，苏婉儿胸前的衣衫被撕破，露出一片雪白。

　　昨晚毒发已耗了不少精力，此时苏婉儿已然筋疲力尽，她摔倒在地，哽咽的将衣服一股脑地往胸前聚拢。

　　“哼，装什么清高，我就不信这么久二弟没碰过你。”万云开将苏婉儿一把提起，摔上云榻，从容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向着苏婉儿逼近。

　　“别过来！你别过来！”慌乱中苏婉儿拔出发钗，闭着眼向前刺去。

　　“啊！”万云开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苏婉儿扇晕过去。“臭娘们，下手这么狠。”万云开咬牙将刺进半个肩头的发钗拔出，狠狠地摔在地上。忽而侧身一闪，刚刚站立的位置一根银针穿过屏风，继而没入整个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