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97、捉鸡 我不是领导

　　众人都说，这季节到处都有火灾，应该不会有大事的，要是抓人都没有哪里抓起的，你还是回家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连说带哄，这才将胡荽骗出了林业站的大门。
　　胡荽像霜打蔫一样回到家里。马木叔看到到她唉声叹气的样子，劝慰了她几句说，吃吧，吃了睡吧。
　　胡荽还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他想麦门赐刚才说的话毕竟有道理的，你想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谁放的火呢？自己的话怎么说得这么快呢，怎么不三思而后而言语呢。不对，明天还是约麦门赐去县城一趟，看能不能改正昨天说过的话，想到这里，胡荽还是睡不着，起身正下床。
　　走到村头遇到马木叔，骂了她几句：“这三更半夜的，你要到哪里去哟。”胡荽说，“我想约麦门赐明天到县城一趟，看能不能将笔录改正过来。”马木叔说，“打个电话不行么？再说，你刚才做什么人去了呢，这时候说不定早就睡了，吵醒他可不好啊。”“唉哟，顾及不了那么多，我去去就来。”
　　胡荽喊了几声麦书记，没有回应，只得咚咚地敲门，麦门赐的披衣走出来了，吃惊地有些夸张地叫道，“啊，是你哟，这么晚了啥子急事明天再说不行么？你回去，我知道了，明天安排秦名羊跟你到县城去，刚好他明天要到县城开会，你们一早就走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清早约你。”
　　“哎哟，我的支书，你真是诸葛亮，大孔明先生一个，你咋知道我是来找你要到县城去的呢？”胡荽对麦支书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说，“麦支书你真是我们村的福星啊。”
　　第二天，胡荽用蛇皮袋子驮了两只老母鸡，随在秦名羊的身后，到了森林公安，徘徊多时后打听到黄文科长下乡去了。
　　秦名羊说，“你在这儿等，我先去开会，等黄科长回来后，我就过来，到时候我还要找本家的侄子，因我为不认识黄科长，只有我侄子跟他是同学。”
　　“我就在这儿等，全靠你了。”胡荽说，“我在城里找不到方向，我哪儿也不去。”
　　胡荽一直大局机关大院里等着，一直等到全局里面的人都下班了，还没有看到秦名羊的影子，午饭过后院子里静悄悄的，胡荽在樟树下打了一个盹，肚子里开始咕咕地叫个不停，她左右为难，摸了摸口袋，也只有回家的路费，如果吃饭就要花掉三块钱，但是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局里的门卫老丰看在眼里，他特地到食堂里多打了一份饭递给胡荽。胡荽感激涕零地说，“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两人聊天起来。
　　胡荽说，“自从我家女儿香莫名其妙地被狼叼走后，我家就开始不走运了，你说说看，这到山上去打狼是行孝行善的事，反而惹得烧起了山火。”
　　门卫老丰劝道，“想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实接受处罚，承担责任吧。”
　　二人又拉了一些家长里短的，胡荽就吃完了，望了望碗里，又望了望门卫。老丰懂她的意思是吃少了，于是老丰说，“是不是吃少了，我再到机关食堂里打一份来。”胡荽说，“我不是吃少了，我袋子里有两只鸡，你看能不能理弄一点剩菜剩饭的给我。”
　　老丰说，“我们院子里不准喂鸡的，这是纪律。”
　　“好，我服从纪律，不喂就是了。”胡荽说，“感谢你的午饭，我一生都记得。”
　　胡荽等老丰走后，她拉了拉袋子，听不到一点响声，她觉得有些不对，鸡是不是闷死了，再一提，她心理一惊，袋子是空的，原来在她打盹的时候，可能因为锁袋子口的绳子系松了，鸡跑了。她举目一望，满院子寂静异常，只有头顶的阳光明媚。她急切地跑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可是连一根鸡毛都没有找到。她站在树下想了想，门卫老丰为什么这么客气，还打饭给我吃，我与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么事要这么做呢？胡荽决定找老丰，叫什么合适呢？总不能叫门卫吧，叫老丰，又觉得不是咱们庄稼人叫的，干脆叫领导吧，横竖没有错。他对老丰客气地问道，“领导，你看到我的鸡没有？”
　　老丰有些莫名其妙地望了望她，然后很不高兴地说，“我不是领导，领导在楼上。”
　　胡荽就直接了当地说，“我是说我带来的鸡刚才放在院子里，你看到没有？”
　　“鸡？什么鸡？我没看到，我帮你找一找是可以的。”老丰带她四处找了，找了他们认为应该找的角落，一根鸡毛也没有找到。
　　正在找的时候，秦名羊带着他的侄儿来了，对胡荽有些夸张且自豪地介绍说，这是我上次给你提到的侄儿，他跟森林公安的黄文黄科长是同学呢，大家都称他是我们乡驻县城的办事处主任，能耐大得很，乡里的大凡小事，上到全乡开发，下到小百姓的准生证、结婚证、摩托驾照等等，他都能搞定。
　　侄儿谦虚地摆了摆手说：“哪里，哪里，看叔叔夸张的，我有那么大的能耐么。”然后对胡荽说，“你有什么事？”
　　“我鸡不见了。”胡荽哭丧着脸说，“我刚才看到还是好好的，中午打一个盹就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秦名羊说，“说些正经事，你光说没有名堂的东西，你说说你发火烧山的事。”
　　胡荽还是心情沉重地说：“鸡是带给你和黄科长的，可惜跑了。”
　　“你再要说鸡的事，我就不管了。” 秦名羊生气地说，“等一会黄科长来了。”此话没有说完，调头就看到了黄科长，秦名羊出手高兴地说，“黄科长你终于来了。”
　　黄科长伸出的手并没有握住他，而是直接握住说秦名羊侄儿的手，很高兴似的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秦侄儿就向他介绍说，“这是我家的叔叔秦名羊，也是村长。”又指着胡荽说：“这是他的村民。”
　　黄科长这才同秦名羊握手。
　　双方就烧山一事交谈了，秦名羊说，“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改一下上次的询问笔录，上次是这个女人不在现场，谁放火烧的山，她不知道，她记错了，请你再改过来。”
　　胡荽点头哈腰地笑着赔不是，说：“不是我放的火，不是我烧的山，我上次糊涂，我记错，我不承认。”
　　黄科长说：“这笔录是不能更改的，你们先回去。”
　　秦侄儿说：“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吧，我们老乡是不会忘记你的。”
　　黄科长说：“应该，应该，能关照我自然关照。”
　　“我的鸡丢了。”胡荽插嘴道：“我是带给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名羊拉到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再也没有说话。
　　当着黄科长的面，秦侄儿就转身对秦名羊和胡荽说：“你们先回去，这事黄科长会看我的面子，肯定会帮忙的，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们。”
　　秦名羊拉着胡荽走了，边走边说感谢黄科长，感谢黄科长。
　　事后，黄科长给秦侄儿打电话说：“不是老同学不给面子里，的确是法律太严了，你想想，这询问笔录的事，我们几个同事都参加了，我一人能改过来么？再说，这纂改文书的事，是知法犯法的。”
　　秦侄儿说：“当然，能帮则帮，不能帮忙，我也没有强求。”

作者有话说

　　“这三更半夜的，你要到哪里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