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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打火 我亲自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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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荽迅速地跳下大石块,顺手板下一棵松树枝冲上去了,拼命地向火苗方向扑打。可是风太大了,火苗窜起两丈多高,火借风势,风助火力,迅速向四周漫延。胡荽高呼,“着火啦,快来人打火哟——”
胡荽急得哭起来了。这荒山野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呢?胡荽掏出手机给光头打电话,几次都显示无人接听,肯定是醉酒还没有醒来,胡荽又给马木叔打电话,正在睡梦在的马木叔回答道:“我马上到。”
马木叔提着裤子懵懂且慌慌张张地跑到胡荽的家门口时,只见门上一把锁,拍了拍窗户也没有人影儿,急忙摸索着手机,身上都找遍了,没有,原来忽忽出来忘记了,赶紧回家找到手机给胡荽打了过去,只听那边哭着回答:“二伯呀,二伯,你快救救我,你快救救我!”
“怎么啦,你慢慢说。”
“龟尾巴山烧着了。”
“什么?你在说梦话吧??”
“真的,我就站在龟尾山上,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马木叔听后则很镇定自若地说:“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报警了”。于是乎掏出手机拔打了110,马木叔详细地告诉了火灾的具体的地名和方位。
天濛濛亮的时候,麦门赐带领十几人赶上山了,乡里由我带队组织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进山了。
当我气喘气喘吁吁地站在龟尾山上时,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我看一眼胡荽和光头二人,也没有说什么,就地指挥随行的人说,我们分做三班,麦门赐带一班人到山顶上砍杂树,砍得越来越好,砍得越多越好,防止火势越过山顶,诸葛所长带领一班人扑火,我带领一班人左右侧应,我站在大石块上,主要是观看火势,现场指挥扑火。这样既控制火势又利于安全。
麦门赐已经是打火的高手了,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同见怪不怪了,因为村里每年这个时候最少也有三、五场次的山火暴发,先前的山火都是在村庄附近,今天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打火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
下午三点的时候,县里派来的消防大队人马带了几百号人赶到了,大家一齐上阵,一直周旋到第四天上午九点钟左右,火势基本得到控制,十二点钟的时候这场山火才被扑灭,众人才陆续慢腾腾地下山。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了村里,麦门赐将胡荽叫到了村部,向他介绍说,这些领导是林业公安的干警,他们来调查这起火灾的事,有些情况可能要问一问你,你不要怕,有什么事,就实话实说吧。
森林公安干警黄文在会议室的桌子前正襟危坐,掏出一个绿色的本子在胡荽的眼前晃了一晃说,这就我的执法证,这是我们的同事,我们现在开始做询问笔录了。黄文问道,你叫什么?
胡荽记得问了七八个问题吧,最后让她在纸上摁了几个鲜红的手印。
这深更半夜的,你不是在家里么?你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呢?麦门赐说,你最好想一想后果。
的确,按照常理,胡荽可以回答说自己在家里,听到发生火灾后,跟随村里组织的灭火队一同上山的,这事也就没有人怀疑,更没有人相信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地深入狼窝,更没有人想到她会是引发火灾的人。可是胡荽没有理解麦门赐话中有话,还是倔强地回答,我亲自上山的,是我用鸟铳打狼窝的时候,引发山火的。
黄文望了望麦门赐一眼,意思是暗示他不要多嘴,然后对胡荽说,“我最后问你一个儿问题,这火是你用鸟铳点燃的么?”
“是的。”她补充说,“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将鸟铳对着狼窝,那里的枯草着火后引发的火灾。”
“你明白这事的后果么?”黄文提醒她说。
胡荽说,“求求你们,行行好,我知错,我,我愿意赔钱,愿意接受处罚。”
麦门赐再三请求干警们吃饭,黄文说有事还要到其它几个村里去看一看,那边有一个案子也要做笔录。说完就走了。
麦门赐瞧了瞧,远远地望见干警们消失在村头,焦急地对胡荽说:“你简直就是个木头脑袋瓜子,我刚才已经暗示你了,做笔录时,你只说当晚在家里,是马木叔报警的,我已经叮嘱了马木叔让她证明你当晚在家里,我们再用点计策堵住基站光头的嘴巴,谁知道这山火是谁烧的哟,你呀,你呀,猪头脑袋一个,你将责任都揽过来,你说这火是自己点燃的,这山是你烧的,上面要是追究责任的话,你烧这么大的面积的森林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要坐牢的。”
还可以这样回答?胡荽拍着脑袋说,”我的天啊,你咋不早说呢?现在么办?要不?我去找他们将口供改正过来。”
“再找也来不及了,你都做了笔录。”
“我去找。”胡荽飞也似地向着邻近村向着干警回程的大道撵了去。
先到清水村,再到枫树村,总是人家前脚走,她后脚才跟上,好不容易一路打听到镇林业站,站长厚朴说已经吃了午饭早就走了。胡荽扯住站长的袖子嚎啕大哭起来,哽咽着说:“求求你,帮帮忙,我闯大祸了。”
厚朴说,“你莫慌,慢慢说,看我能不能帮忙。”
胡荽说,“我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将话说错了,当晚,我在家里,我说成是在山上,还说这火灾是我责任,我怎么就这么蠢呢?你想一想,深更半夜的,我一个女人,哪里还有狼,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山上呢?”
“你签字了吗?”站长问道。
“我签字了,我签字了,可不可以改啊,”胡荽说,“你帮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下午就进城,到森林公安去找他们改正过来。”
“笔录是一个执法过程,很严肃的,怎么会随便改呢?”站长说,“重新更改的可能性不大。”
胡荽拉着厚朴的手说,“我请你,你带我到县局里帮助我说一下,打个招呼,我想能改正过来的。”
厚朴就掏出手机给黄文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电话里的交谈,胡荽听得清清楚楚,黄文说自己反复问了当事人的,对方确认无异议。厚朴无奈地对胡荽说,“电话你也听到了,根本没有改的可能,你还是回去等候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