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85、夜话 你肯定被胡

　　夜，黑沉沉的，小镇晚归的人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在回家的路上。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干警们敲着碗钵等待着晚餐，诸葛所长坐在饭桌前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腐乳下豆腐，一边咂着嘴巴一边说：“味道太美了！”大家乒乓地围坐在饭桌边稀里扒拦地吃饭，风卷残云。
　　“这腐乳豆腐是谁的手艺？”有人发话了，已经吃过好几天好几次了。
　　“我觉得这个咸菜味道更好。”
　　“老厨师，是你带来的？”所长问站在一旁欣赏大家吃饭的食堂烧火的师傅，大家这样称呼他是对他的尊重，其实他的手艺也的确不错，所以虽然换了几届所长，但是，这食堂烧火的师傅却没有更换，仔细算来，他在所里烧火做饭已经有快二十个春秋了。
　　“我哪里有这好的手艺啊，是龟脚沟的胡荽送来的。”厨师若无其事地回答。
　　“什么？”所长已经吞下去的饭又噜了回来含在嘴里，左右瞧了一瞧也没有一个适合吐的地方，也许考虑到找不到吐饭的理由，于是强咽下去了，放下筷子质问厨师：“她带来的东西，你也敢让大家吃？”
　　“干干净净的，味道鲜美，咋不能吃？”厨师理直气壮地回答。
　　所长想到胡荽最近纠缠所里要求写什么回忆录，断定这送菜的事肯定与这事有关，但是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揭穿，这菜自己也尝了还赞美了呢，还能改口么，于是乎偷换概念后以另外一种口气说：“我是说咱们是执法单位，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当年还有一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呢。”
　　“是。所长，请放心，今后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厨师滑稽且夸张地敬了一个军礼。
　　“明天，你算一算这几次送来的菜值多少钱，到会计那儿领钱送给胡荽。”
　　“是。”厨师响亮地回答。
　　所长坐着一动不动地，等到干警们陆续吃完后，剩下厨师一人收拾碗筷，所长问：“胡荽给你说了什么？”
　　厨师说：“她问我当年你带领所里的干警寻找她女儿的事。”
　　“你怎么样回答的？”
　　“我如实回答的。”
　　“你也没有参加，你道听途说的，算个啥？”
　　“所长，你忘记啦？我参加了，那一天，干警都被县里抽调去参加什么保卫活动，所里没有人，你一急就吩咐我去，还喊了几镇里的保安参加了呢。”厨师分辨着说。
　　“是吗”
　　“她要求我写一个回忆录，我回答说我水平有限，肚子里的墨水太少，写不出来，她说找你，你不写，找干警，都不理会她，才求我的，我也不能写也不会写。”
　　“后来呢？”
　　“有一天，她又送菜来了，我记得很清楚，两大瓶腐乳豆腐一坛子咸菜，我拒绝了，她声称家时只有一人，菜多了吃不了，卖掉吧没有人收购，所以既然带到镇上来了，也不愿意带回家。所以我就接收了。说着，说着，又说到那年寻找她女儿的事情上，她就请我再讲述一遍，后来，读完了，她起身走了，再也没有来过。”
　　“你肯定被胡荽录音了。”所长警惕地望着厨师。
　　厨师抓着头，挠着腮，不知如何是好。
　　“将你说的复述一遍我来听一听。”
　　厨师只得滔滔不绝地将当年寻找胡荽女儿的事讲述了一遍。所长听完后，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自己写回忆录的话也必定是这么实事求是地写的，只是关于途中发现胡荽女儿那件衣服的事与厨师所讲的有出入，所长问：“你确定当年我们发现的那件衣服是小孩子的？”
　　“肯定的，当年我们还将衣服新手交给胡荽，她现场确认是她女儿的衣服，这还有假，我讲述的时候，她还反复强调这件小衣服还收藏着呢。”
　　“这件衣服会不会证明婴儿不是黄常山偷的呢？”
　　“我觉得，狼在叼走孩子的路上，有可能掉下衣服的，因为胡荽回忆说当年，这件衣服是包裹在孩子身上的，所以孩子移动时就从身上掉下来，如果是人抱着孩子，衣服掉下来后，拾起来然后穿上，因为天凉，会冻坏孩子的，但是，如果是狼呢，衣服掉了，就不理会的。”
　　“你分析得有道理，从这个方面来讲，肯定是狼叼走孩子的，衣服掉了，不知道拾起来，如果是人偷了孩子，看到衣服掉下来的时候，天寒地冻地，肯定知道拾起衣服穿上的。”
　　“但是，这只是一个分析，谁能证明呢？”
　　“所以冤就冤在这里呀！”
　　“所长，你懂法，你说说，这个案子会翻案吗”
　　“翻案？怎么可能呢？这是幻想。”
　　“白日做梦！”

作者有话说

　　干干净净的，味道鲜美，咋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