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82、鸿门宴 我亲自来动

　　秦名羊和麦门赐还是来了，带着村里其它两个成员，是乘着夜色而来，麦门赐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已经推辞掉了好几家的吃请，为改变主意到胡荽家吃饭而得罪了张三和李四。秦名羊附和着说：“那还用讲吗？当然是答应胡荽家啊。”
　　胡荽为此宴请准备了两三天，杀了两只公鸡，与牛蒡子约了好几天终于从他手上购买到一条蛇和一只刺猬，还跑到米酒村购买了二十斤老米酒，今晚只请马木叔作陪，一来这二伯的酒量特大，完全可以应付村里的一班人，二来呢至亲二伯来陪同则是名正言顺，这饭也吃得自然，这酒也喝得痛快。
　　麦门赐是极力不赞成来喝酒的，他说：“一个寡妇，怪可怜的，她做的事更伤心、更不可思议，居然还做出鬼迷心窍的事，说什么翻案，说什么为黄常山正名，这是唱的那一曲呢？这酒喝得有味吗？这饭吃得香吗？我不去。”
　　秦名羊则说得他心服口服：“你不能加她的吃请，事情可能会闹大的，她多次扬言要到镇上去告我们村，说什么安装自来水的事有猫腻，说什么低保户评选有水分，说什么退耕还林、农业直补资金等等都有问题，她还搜集了许多证据，这些事无论真假，一旦她捅出去了，我们不就要折腾几个月才怪呢，你出面吃饭，不就是耽误你两三个小时吗？为什么不能加呢，也可以听一听她的意见，摸一摸她到底在紫禁惊雷些什么。”
　　一系列话说得麦门赐点头称是，欣然前往。
　　一个巨大的吊锅挂在火坑的中央上方的顶梁柱上，锅下面燃起熊熊大火，七八个人围坐着，这是蓣山几千年传统，当地流传着歌颂这种生活方式的口头禅：“老米酒，蔸子火，过了皇帝就是我。”三怀下肚，大汗淋漓，浑身上下，热气腾腾，话匣子就打开了。
　　秦名羊一边伸出长长的竹筷子夹了一块腊肉停在半空中一边明知故问地说：“胡荽呀，为你的事，我们可是尽力了啊，当年我们村里一班人带着干警寻遍了□□山的崇山峻岭，怎么没有人想到去电视基站找一找呢？”
　　“是啊，凡事总是杨杈打兔子，从缝隙里跑了。如果有人想到基站找一找，说不定当场就能找到你的女儿。”
　　胡荽借机问道：“你们找了哪些地方呢？”
　　秦名羊将腊肉放进嘴里咀嚼着闭上眼睛体味着，吞下去，咂了咂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长长地且快意地吁了一口气，左手伸过酒杯说：“来，再给我倒满酒。”咂了一口，吧嗒吧嗒嘴后说：“我们先是从你家麦田周围找了几圈，然后沿着山冈直上□□山，到达山顶又折回来沿着龟涎河河沟里向回来的方向寻找，每二十米安排一个人，彼此之间可以喊话，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好像只发现了一件衣服，当时带回村里给你看了，你现场确认是女儿的衣服呢。”
　　胡荽二话没说就直奔房间里拿出一件衣服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你指的就是这一件衣服吧。”
　　“对，对，对。烧成灰烬，我也认识的。” 秦名羊摇头晃脑得意地说。
　　“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去□□山的基站找一找呢，我们当时距离基站也只有一公里左右，当时如果进去看一看，几个月的婴儿会哭泣的，怎么藏呢？”
　　“真的是阴阳差错哇。”
　　“胡荽，你就直说了吧，你请村里一班人，要求他们为你做什么呢？”马木叔觉得这一顿饭吃的不值得，本来就该请他们，这帮酒肉之徒能帮得上你啥忙呢，此前她是极力反对，但是胡荽声称有目的的，所以想都没有想就参加了，现在酒都快喝完了，客人快要离开了，还没有讲到核心问题，他是一个直性子，有话当面说。
　　“是啊，有话请讲，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百分之百地满足你的要求的。” 秦名羊站起来手舞足蹈起来，大家都知道他已经有七分的醉意了。
　　“我就是想请你们写一写当年寻找我女儿时的情景，有哪些人参加，跑了哪些地方，找到了什么。”
　　“你要这个干啥呢？”麦门赐放下举起的酒杯，警惕起来。
　　“就是写个说明，法庭作为证据，证明当年村里的确是尽心尽力，大家都是齐心协力，没有其它的意思，也不要大家承担什么责任。”胡荽脸上装做若无其事，嘴里则轻描淡写地说。
　　“的确是这样？”麦门赐反问道。
　　“千真万确。”
　　“我们写证明，不就是叙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散席后就写。” 秦名羊抢着表态，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亲自来动笔。”
　　胡荽千恩万谢，堆起笑脸，左手提起泥巴酒壶倒酒，右手举杯，一个一个地敬酒，绕着火塘走了一圈，每敬一人说声：“感谢！”

作者有话说

　　说什么翻案，说什么为黄常山正名，这是唱的那一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