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77、回忆录 如今你与黄

　　胡荽找到我，要求为翻案提供证词，并且还必须得写出当时的回忆录。我当即对她说：“这翻案的事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吧。”胡荽却信心满满地、面带笑容地对我讲述了她如何如何地战胜一个接着一个的困难，如何一步一步地走向翻案的目标，说得有声有色、有板有眼，让我不得不相信翻案是一种可能并且马上要实现了。
　　胡荽强调说：“如今你与黄常山不再是夫妻，你的证词将在法庭上具有法律效力的，你也不需要回避了，你将来站在法庭上作证的时候，你可以实事求是地说出当时的情景，黄常山是如何抱回孩子的，你是如何见心起意决定将孩子据为已有的，是你的主意让黄常山不要向外界报告，这一切的一切足足可以证明黄常山当晚是从山中抱出这个孩子的，不管是狼窝里还是在山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但是绝对不是从我家里，也绝对不存在偷盗婴儿一事。”
　　当年，这些问题，我都一千遍一万遍地想过，甚至反复地在家里练习过的，可惜当年没让我上法庭作证，因为妻子不能为丈夫作证，并且黄常山也找不到任何证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相信我和他俩的鬼话。
　　胡荽似乎早就猜透了我的心思，将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我知道，黄常山当年自称是从狼窝里抱出小满，被年有的人上至法官下到平民百姓都认为是鬼话连篇，谁也不相信，而你呢？自称小满是你亲生的，大家都不相信，因为亲子关系鉴定的结果摆在那里，即使有人证物证，也没有人相信。他用真事证明真事，你用假事证明假事，最后都没有好的结果，那么如今我要将这一切来改变，你走着瞧吧。”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决心和勇气。”我很困惑也很迷茫，更莫名其妙。
　　“只要你写出回忆录，交给我，然后你不完整了。”
　　“这回忆录起什么作用呢？”
　　“作用可大着呢。这既是法庭作证时的现场演练也是重要的证词，所以请你务必重视，必须得实事求是，不带任何个人观点，不能与现场有任何出入。你必须得写。”
　　“如果我不写呢？”
　　“如果你不写，这事将永远淹没在那个荒山野岭，永远让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永远不能为你和黄常山洗清清白，这事是真相是什么样的，黄常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切难道不重要么，人活一生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一口气，就是为了脸面，且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得为小满想一想，可怜的女儿啊，她到如今还不明白事实的真相，至今还弄不明白她是谁生的，是从哪里来的，谁是她的亲生爸爸，谁是她的亲生妈妈。所以我们必须得给她一个交待，我们糊里糊涂地活着，我们苟且偷生地活着，不能让小满，我们的后代也稀里糊涂地活着，要让她明白这一切。”
　　“好了，我答应你，我写，我明天就开始写，我一个星期之内交给你。”我不愿意听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理，也不愿意她一次又一次地纠缠着我，每次她的到来都会引起我们单位和邻居的好奇与猜测，他们觉得我与她往来实属匪夷所思，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天大的秘密，甚至还引起单位一把手找我，质问我鬼鬼岁岁地到底是为什么。我心坦坦荡荡的，我回答说正常来往。
　　我答应我写回忆录是有原因的，我并非想为黄常山翻案，而是胡荽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写的话她会去找小满的，我想小满此时正在准备参加中考，理想是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必须得聚精会神地一心一意地专注学习，来不得半点分心，来不得半点私心杂念，来自小满外界的一切都必须得我来承受着，一肩膀挑过去，免得是非再起，刚才胡荽提到的那些人生的问题十分复杂且耗费心血，如果一旦让小满再次陷入那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谁是我爸？谁是我妈？诸如此类的问题，会让她不需要上学也搞不清楚更弄不明白的。
　　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静下心来，认真地回忆了当年的情景，实事求是地写出了当年的回忆录，之后我按照胡荽的要求签名并按下我的鲜红的手印，她还要求我写一个承诺不说假话不作假证的后誓言，我都一一照办，只有这样她才放过我，放过小满。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不写，这事将永远淹没在那个荒山野岭，永远让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永远不能为你和黄常山洗清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