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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出狱 法官想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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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常山终于出狱了,迎接他出狱的人却是胡妥,那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大早就早早地等候在监狱的门口,远远地望见黄常山大步流星地从门口出来,背上挎着一个斜背包袱,胡荽迎了上去,喊叫:“黄常山,黄常山,我在这儿呢。”
黄常山抬头眯着眼睛四周扫描仪似的扫了一遍,看到是她后,调头忙向监狱冲去,试图返回监狱,被守门的警卫拦住了,他只得悻悻地返回。胡荽并没有介意,这是她预料之中的情景,她曾经暗中发誓,一定要亲自从监狱里将黄常山弄出来,即使没有能力将他从监狱里弄出来,但在刑满释放的时候也要在大门口亲自迎接他出来,她曾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一百遍,他出狱时迎接的情景。她拉着他的手说:“我是来接你的。”他撇开手说,“我自己会走路的。”两上沿着长长的公路默默地走着,一言不发,走着,走着,胡荽问:“你到哪里去?”黄常山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是在努力地思考这个问题,是呀,我到哪里去呢?父母那里能去吗?无颜见江东父老。单位能去吗?肯定不会让你进门的。狄春妹那里能去吗?已经离婚了,还去有啥子意思。
胡荽觉得犯下了一个大错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问这样的一个伤心的问题,可是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没话找话随口说出来的,她当然没思考过他出狱后到哪里去的问题,况且这也不是她操心的问题,即使她私下里操心过设想过一百个地方但是他会听自己的话么?再说了他是你什么人?
黄常山突然破口大骂:“你扯蛋,你管我到哪里去,关你屁事?”可能是她的话触犯了男人的尊严,摸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大发雷霆,他挥手推了她一把:“你走,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黄常山紧了紧身上的包袱,然后跑步似的向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胡荽小跑了一阵,被甩得远远的。她对着他的背景喊道:“黄常山,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黄常山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脚步,终于停下来了。
胡荽气喘呼呼地追上来了,双手按着胸前急促地呼吸着,嘴里边边的叫唤:“我的妈哟,我的妈哟,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黄常山根本没有给她好脸色,望都不望她一眼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只想问一问你这出来后到哪里去,我好安排我的事。”胡荽一脸严肃地回答。
“我到哪里去关你屁事呢?”
“当然关我的事,如果你不说你到哪里去,我将来找不到你的话,事情有闹大了。”
“什么大呀,小呀的?”
“这样吧,干脆跟你明说了吧。”胡妥架空着说,“法官想跟你平反,证明你被冤枉了的,平反你的和声,恢复你的工作,你坐牢期间的损失由国家赔偿。”
黄常山将是被雷电击中一样铁板似的盯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双手拧住胡荽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大声地问:“你听谁说的?”。
“你不管谁说的,你现在不写份证词,证明你亲手将纸条和脚镯送到我家的窗台上,只要你将证词交给我就行了。”胡荽回避他的提问,直接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了,见他将信将疑地样子,她进一步说:“这翻案的事,由法官来操作,我们只要提供证人和证据就行,这证词也非常的重要,所以你如果与我联系不上的话,会影响到寻找证人证词的,所以你到哪里去,务必告诉我去向。”
黄常山在监狱里已经想好了一万种生存的方法,其中最现实的方法就是去找工,天南海北,四海为家,只要不在家乡呆下去就行,家乡是呆不下去的,无脸见人是一回事,难以容身是更重要的事,他深知这一点,你可以想像一下,有谁还敢用一个刑满释放的人员,选择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胡荽提到的翻案一事,在他心里认为坐牢了就是坐牢了,覆水难收,也收不回来的,现在居然还有翻案一说,想一想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也的确是冤枉的,自己明明白白是从狼窝窝里捡到孩子的,却找不到证据,没有证人和证词,谁也不相信我说过的话,就边自己对自己的话也产生了怀疑,你希望人世间有人相信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会在狼窝里生存吗?你说狼不吃小孩子,谁会相信呢?你说狼抚养了婴儿,谁不将你当作神经病呢?
胡妥继续说:“如果你真要走的话,我们到附近找一个旅馆。”
“你想干什么?”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啥子意思。”
胡荽本来想找个地方好让黄常山写出证词来,没想到被他误会了,红着脸将计就计就打滚:“你觉得我说的是啥意思?”
“你,你痴心妄想吧。”黄常山一脸的厌恶和鄙视。
胡荽的脸由红变紫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一着她的手说:“不去旅馆也行,不这路边的餐馆里,我带着纸和笔呢,你就写出证词来,其余的事就交给我吧。”
黄常山极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一家快餐厅,胡荽点了几个家常小菜要了两份饭,然后掏出纸和笔告黄常山如何如何地写证词,黄常山被关呆了,还有些找不到方向,只得嘟噜地嘀咕着似乎是发牢骚又不像是发怨气,不知道如何是好,胡荽声称只要你实事求是,是么样的就写么样的,就行。
黄常山写完后签名并按上鲜红的手印,还是将信将疑地问她:“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