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26、写出三年前的情景 我们都是农

　　胡荽在家里举行了一个晚宴，请来的客人就是那年在法庭上为她作证的村民，其中除了有两人因为去世了没有到场之外，大家都到的整整齐齐的，因为大家都觉得这顿饭来得太迟了，这场感谢也来得太晚了，就在官司胜利了的隔天就应该请他们吃饭，因为如果没有他们的证词，这场官司能赢吗？这是三岁小儿都懂得的道理，所以大家都来得很齐全也来得很早，酒过三巡之后，胡荽举起杯子说：“三年前，我胡荽打赢了这场官司，主要得益于父老乡亲，今天我摆酒酬谢大家，感谢大家的关照，这一杯我先敬了，请大家不用客气，吃好喝好。”大家喝酒聊天，不亦乐乎。有人称赞胡荽通情达理，持家的妇女，有人高歌胡荽教子有方，孩子知书达理，其实都是酒后的一派胡言乱语，有人提议让胡荽将小满带出来看一看。明明白白是小满不在家里，胡荽却大大方方地回绝说：“小满在房间里看书呢，她害羞哟。”大家一笑了之。
　　酒饱饭足之后，胡荽宣布有重要的事告诉大家，她突然高声地说：“三年前的法庭上，我二伯作了伪证，那天种麦的时候，他明明白白地没有看到白狼，他却说他看到了，并且编造了狼如何叼走孩子，如何逃跑等等细节。今天我将大家如今在此主要是想请大家为商议，我二伯撒谎的事，作伪证的事如何处理？”
　　顿时，室内鸦雀无声，二十来人向着胡荽行注目礼后又将目光转到马木叔身上，只见马木叔低下头手中举着酒杯装作继续喝酒的样子。有一个好事者提出质疑：“胡大姐，你说明白一点，我们都是农民老大粗，我们不明白你说的是啥子意思？”“是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众人附和着催促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我给你们每人发一张纸，你们要实事求是地写下当天的情景，是一说一，是二说二，没有看到狼就是没有看到，看到了狼的就写看到什么样子，当时自己是如何反应，是听到了不是看到了，是参加了追赶狼的队伍还是站在原地看热闹？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按上手印，方可出门。
　　“胡大姐，你这是啥子意思，我们真的没有搞明白，你说明白了，我们才写否则我不好下笔啊！”有人又在提议。
　　“是呀，案子已经判决了，孩子也讨回来了，还写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有意义吗？”有人抗议。
　　胡荽道出事先编织好了的谎言说：“如果大家写出当时的真实情况，法官说我可以领取国家赔偿金。”
　　“你说的让我们更搞不懂了。”
　　“不懂就不懂呗，咱们农民老大粗一个，凭什么事事要搞懂呢。写就写吧，心里有啥子就写啥，当时是什么情况就写什么事吧，原原本本地写出来。”马木叔带头发言，放下酒杯，拿下纸笔，伏在桌子上开始写了，边写边提醒大家：“这次一定要写真的，虽然三年前的事大家都有些模糊，但是那一天是属于一个特殊的日子，我死也不会忘记当时的情景的，我相信大家也不会忘记当年的情景的。”
　　“写吧，写就写，反正是啥写啥，我们犯不了法的。”大家纷纷妥协的态度让胡荽脸上泛起激动的光芒，她殷勤地给大家上茶，添了一遍又一遍的茶，不进给大家指指点点的告诉这个安如何写那个意思如何表达，大家热火朝天地写着，边写边念，摇头晃脑，仿佛正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马木叔率先交上证词并且当众念了一遍，还当众按上了鲜红的手印，告诉大家一定要实话实说，然后起身离开，有陷于陆续写完后交给胡荽的，她都要反复叮嘱：“你写的是不是真的，没有添言加醋吧？”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让写证词的人签名并按上鲜红的手印，临出门不忘记叮嘱一声：“如果法庭再问你，记着今天你写的话呀。”
　　马木叔有出门后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仿佛喉咙上爬着苍蝇一般，心中暗暗地发誓言：如果谁他妈的再让我作证，我一定不到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到场的。他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就站在门前的古枫树下，每个从胡荽家里出来的人从他跟前路过，他都要一一地鞠躬并且客气地说：“对不起，我代我侄儿媳妇向你致歉！”路过的人都是一个动作，摇摇手，摆摆头，看都不看马木叔一眼，急步快走，消失在黑夜里。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胡荽坐在灯下，如获至宝地翻看着每一个人的证词，有的写得很长很长有两三页纸，有的则一句话，但是写的很坦然，签字很自信，没有一点造假的迹象，二十来人中除了马木叔出具了与法庭相反的证词之外其余人的证词与法庭时说的一致。胡荽欣喜若狂，这下好了，这下好了，第一手资料拿到了，不愁第二步了。
　　可是这些证词有谁会相信呢？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代我侄儿媳妇向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