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22、探监 我要一一地

　　胡荽从鸡窝里抓了几只鸡提就上路了，从村里到集镇上的路就几公里，如果在平时，两三个小时就能走到的，可是今天她却整整走了一上午，并且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发呆到日落，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到哪里去，若是去找女儿吧，必须得去找狄春妹，女儿是不会理彩她的，远远地望见她就跑得无影无踪地躲藏起来了，而狄春妹呢则是无端的指责和无情的谩骂，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都不是她想要去的，到哪里去呢？自己怎么跑出来了呢，肯定是想去一个地方，只是现在不没有方向了，对，去找黄常山，去看一看他，让他原谅我。
　　几天过去了胡荽的二伯马木叔找到我，寻问她的下落，他说：“胡荽这孩子好几个星期都不在家了，她的亲戚朋友我都找遍了，没有见到她本人，手机也关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胡荽不见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她什么人，我是她亲娘还是热老子，你凭什么来找我呢？我怒火中烧，悲愤填膺，大发雷霆。马木叔显得很平静，淡定地笑了笑，“大家猜到她可能在你这里，既然不在，我就走，如果万一她来到你这儿，告诉她，家里的人都想着她呢。”
　　后来，我才知道，胡荽跑到监狱里去找黄常山了，给他带了许多好吃的好喝的，出乎黄常山意料，当狱警通知他说是有一个女的前来看他，他信心百倍地以为是我去看他，准备向我忏悔，我才不去看他呢，我恨不得他将牢底坐穿，永远也不要出来，我希望今生今世永远再也不想见到他。看到是胡荽，黄常山情绪激动起来，狱警将他两个肩膀按住，胡荽才得以勉强说话，她说：“我这次来看你，主要是告诉你，你的女儿黄小满，我已经交给你妻子狄春妹了，也算我还了一个心愿。”
　　“她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我们离婚了。”
　　“我想救你早日出来。”
　　“别佀惺惺的，我还有半年不出狱了，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我知道的我冤枉了你，我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是天下最好的好人，你心地善良，是我错怪了你，请原谅我。”
　　“滚，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胡荽就在监狱旁边的宾馆住下来了，白天去监狱里会见黄常山，晚上则在宾馆里写信，她将心里想的都用笔写下来，然后装进信封，送给监狱的领导，大概的意思是是她冤枉了黄常山，是因为她才让他坐牢的，她要求监狱干警要好好地照顾他，让他早日出来，同时，她也表达了自己一定要给他平反的决心和信心。监狱干警根本再不让她进去，黄常山更是拒绝民见面，他对狱警说这个女人疯了，她既不是我的亲人，而且还是一个仇人，请求干警不要让她进来，他一看到她就恶心和反胃，他恨不得当场搧她几个耳光然后揣上几脚。狱警根据胡荽提供的地址，然后给当地的派出所打电话，刚好是诸葛所长接的电话，立即派人将她接回来的，所长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胡荽呀，我们真的好不懂你要干什么，没事嘛，你将人家往死里整，人家为此丢掉工作，关进了监狱，并且还妻离子散，你现在又去緾着人家，这样合情理吗？好端端的孩子，你从他家里争取到你身边，你却不要孩子，送给人家，这是那一曲跟那一曲啊。”
　　胡荽含泪哭泣：“我该死呀，我该死，我冤枉了好人，是我将他送进监狱的，我的罪过一辈子也洗不清啊，所长，你帮帮我吧，早点让他出来，我不起诉他，我把撤诉行吗？”
　　“你这玩笑开得太离谱了，他服刑期快满了，还谈平反，你不觉得此话幼稚可笑么？”
　　我怎么办？走过的路都可以重来，说过的话可以收回来，难道说做错的事就不能改正吗？胡荽越想越觉得心里闷得慌啊，他的好心我都当了驴肝肺。我要收回我说过的话，我要收回我跑过的脚印，我要一一地为他平反昭雪。
　　干警们说：“你回家去做梦吧。”
　　晚上，胡荽被接到到马木叔家里，两人谈起了这事的前前后后的经过的人和事，胡荽突然质问马木叔：“二伯，那一年在法庭上，你做了伪证，你根本没有看到狼，但是你当时是不是因为我是你侄儿媳妇的原因，所以你一口咬定说是你看到了狼。”
　　马木叔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囝哪，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像是吃了称砣似的铁心了要判人家的刑，希望送人家进牢房，我想既然你不想嫁人，并且亲子鉴定也认定这小孩是你的女儿，所以我就为你作证了，我总不能牛角向外撇吧。”
　　“你——”胡荽气愤地站起来指着马木叔说：“我们一直尊敬你，视你为德高望重的长辈，你居然也作伪证，你的良心让狗吃掉了。”
　　胡荽摔门而出。
　　夜已经很深了，大地沉寂，村庄掩映在星光照耀的晕圈中，家家户户陆续地关灯准备休息，胡荽走在回家的田埂上，走着，走着，迎面的古枫树下石板上坐着一只白狼，一双泛着绿荧荧的眼光，盯着胡荽的家中那扇窗户。胡荽俯身拾起一个石头使尽吃奶的力气扔了过去。
　　白狼抖了拦身上的长毛，旁若无人地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朝着□□山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说

　　二伯，那一年在法庭上，你做了伪证，你根本没有看到狼，但是你当时是不是因为我是你侄儿媳妇的原因，所以你一口咬定说是你看到了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