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111、判缓刑 胡荽被警车

　　胡荽被警车带走了，村子整个沸腾起来。马木叔怒气冲冲地跑到秦名羊的家中，离家百米远就开始叫嚣了：“秦名羊，我不叫你村长了，你个狗日的，人家没有答应将杜鹃嫁给你儿子，你就使出这样的阴招，你还像个村长吗？你还是人吗？”
　　秦名羊正抓住梅花的头发准备将她揪倒在地上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呼喊，立即放手并且恶狠狠地说：“今天饶了你，今后，那怕我在外面搞了一百个女人，也不关你的事。”
　　“你骂啥呢”秦名羊叉着腰站在门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马木叔才不吃他这一套呢，径直迎面而上，“你还是人吗？你咋叫警察抓了胡荽？”
　　秦名羊一看情况一妙，慌忙闪到一边，伸长脖子，瞪着眼珠子，惊诧地反问：“你说什么？谁抓谁了？”
　　“你别装聋作哑，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不了好汉。”
　　“谁欺负你家女人了？”梅花顾不得刚才所受的一顿羞羞辱，从房间冲出来帮助男人吵嘴。
　　“你家断子绝孙的儿子找不到媳妇，为什么偏偏要赖在我家胡荽的头上呢？啊，你看到人家寡妇好欺负么？”马木叔也不甘示弱，他不怕人，更不怕一个小小的村长，他在村里就是响当当的“万事不求人”，你能耐我何？
　　秦名羊得知胡荽今天清晨被警察抓去了，立即就像霜打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门坎上，示意梅花不要叫唤了，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对马木叔说：“你咋不早点与我讲呢？现在人已经被抓走了，谁能救得回来？”
　　“你上次找的人不是答应不抓人不判刑吗？继续去找那些人。”马木叔想到花了那么多的钱不仅没有消灾反而还抓人了，越想越有气。
　　“对，对，对，我去乡里找狄春妹，我去县里找我侄儿。”秦名羊径直走了，回头对马木叔说：“你跟我一道去。”梅花在身后喊道：“吃了早饭再去吧。”
　　“我吃你妈的。”秦名羊没好气地回答。
　　到了乡里，秦名羊将此事经过对我讲了一遍。我也有些不相信，就打电话给诸葛所长，他说：“有这么一回事，胡荽是被抓走了，最近可能要开庭了，会判刑的。”
　　我立即带上所长和秦名羊一行驱车往县城赶，到了公安局找到了当事的曲局长，又跑到检察院找了公诉科的耿科长，还跑了法院，综合得到的消息是省里在搞“严厉打击犯罪”的行动，所以从前的案子重新翻了一遍，这个烧山的案件被要求重新审理。
　　我对此事具有敏感性，这是天塌下来了，谁能阻挡得了的呢？所以不用找了，找谁都不愿意当家拍板，找谁都不敢帮忙的。我无语了，胡荽咋这么不走运呢？偏偏遇到什么“严打”了。我对所长讲，你回去给马木叔好好地讲一讲这个道理，不是我不帮忙，也不是我们找的领导不愿意帮忙，单单就是胡荽遇上了“严打”，就是皇帝老子也救不了她的，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免得他抱有侥幸的心理，现时让他死了这颗心。
　　秦名羊听后吓得如土色，目瞪口呆，许久才缓过气来，他知道这马木叔喜欢走极端，绝对饶不了自己，于是乎再三央求我：“有没有缓冲的办法，必须得先稳住他。”
　　所长深谙此道，接过话茬：“争取缓刑怎么样？”
　　“啥是缓刑？”
　　“缓刑，就是暂缓执行，是指对触犯刑律，经法定程序确认已构成犯罪、应受刑罚处罚的行为人，先行宣告定罪，暂不执行所判处的刑罚。”
　　“别文诌诌的，说得直白一点。”我有些不耐烦了。
　　所长接着说：“就是判刑后，不坐牢，呆在家里，该干啥就干啥。”
　　“对，对，对。”我失声地称赞道：“能达到这个效果就好。我来帮忙运作。”我拍着胸脯说，“这个目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秦名羊听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神气活现起来。
　　但是想像很丰富，现实却很残酷的，要达到被判缓刑的要求却很难，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马木叔，我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到。首先让人起草了一份悔过书，让胡荽签名了。其次，按照烧山的面积制订了一份详细的植树造林方案，承诺在植树节前完成新栽马尾松、杉树的任务，补缴罚款。问题就出在这补缴罚款上，胡荽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了，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呢？经与马木叔、秦名羊和林业站长商量，做了一个方案，让罚款由村里负责收取，由胡荽向村里交钱，她拿不出来，就由马木叔出具五万元的借条，村里收到借据然后出收缴罚款的收据。表面上村里收取了五万元，实际上一分钱也没有收，只收到了一张空白的借条，我当着三方的面表态，这钱不必完了，马木叔欣然接受。
　　这罚也罚了，补种也补种了，人也悔过了，放了她吧，我亲自出面找了检察长、局长和院长，我拍着胸脯说：“请相信我，她会在我的地盘安安静静，绝对不会危害社会的。”
　　大家总算买了我的面子，法院最终宣判了。
　　胡荽被判了一年零六个的徒刑了，缓期执行。
　　马木叔将胡妥从县城的看守所里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胡荽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了，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