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潇潇》占上风

100、筹钱 就是咂锅卖

　　春暖花开的时候，林业站站长通知说，请胡荽到林业站去一趟，说是森林公安的要结案。胡荽又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找麦门赐商量，推给秦名羊，胡荽只好又回家再去找秦名羊。临出门，碰见马木叔，他说“你回来，怎么能空手去呢？”胡荽无奈地说：“又能带点什么呢？”马木叔说：“就拿点茶叶吧。”胡荽说：“人家怎么看得中呢？”马木叔说：“礼多人不怪，管他看不看得中，那是你的心意。”胡荽只是拿出在春天里自己做的手工茶叶。走在去秦名羊家的路上，胡荽思绪万千，她想这事全是自己的错，当时如果一切装作不知道，谁能作证呢？谁知道谁放火的呢？现在又要让大家操心。

　　胡荽敲门走进秦名羊的家里，只有他老婆梅花在家，梅花一看知道胡荽又在找什么，赶紧给男人打电话说，“老头子，胡荽来找你，快回来。”说完又唠叨着自家的男人说，“少打一下麻将活不成了么？天天吃麻将喝麻将。”
　　“村长是什么人啊，整天应酬这个那个的，什么镇政府、工商、税务等等，辛苦了他啊。”胡荽连忙说，“不要紧，不要紧，让他打吧，我等一会就是。”
　　梅花递上茶水说，“我听老东西说，上次你们进城已经处理完了这事，怎么又提起来了。”
　　胡荽说：“一言难尽，若是说是大事呢，也算得上，说是小事也没什么，你知道我们这山沟沟里哪年没有个三起五起的火灾，你记得不大旱的那一年，□□山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没有人过问呢。”
　　“是啊，如今真是政策紧了。”梅花说，“以前这事真是没有人管，前些年，我娘家的十毕山烧了一个多星期，最后还是天下大雨淋灭的，也没人说。”
　　“不是政策紧，是我家不走运，人人烧香，个个祭祖，就我家出事了，你说这是不走运，还有啥呢？”
　　“不是这样，你莫往歪去想，你家还不走运，谁走运呢？”梅花说，“你想想，这么大的一个村，几千号人，就你家男人是吃皇粮的，还有你家侄女胡杜鹃长得一枝花，那个美得哟，跟歌星一样，人见人爱。”
　　“可惜我男人没有福气啊。”胡荽伤感地说。眼见村长夫人提到侄女杜鹃，胡荽担心村长夫人又不她家侄儿提亲事，赶紧绕开话题说，“听说村长要转成正式国家干部，你就是吃皇粮的老婆啊？
　　梅花哈哈大笑的模样像个“八万”，干瘪的笑声越过房屋的梁柱子，一直传播到村头，梅花含而不露地低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村长快要转正为国家干部了，你快要做官太太了，你不知道呀？“胡荽故作夸张地说，”这事大家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啊。“
　　梅花的笑容更加满面灿烂，幸福在四周荡漾，她被胡荽的煽情而调动了身体里的积极性，梅花高兴得殷勤献茶，还屁颠屁颠地拿出瓜子和糕点，忙不过来地给她端这拿那，胡荽也有些受宠若惊地飘飘然。
　　二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憧憬村长转正后给村里未来发展带来无限光明的时候，已经是鸡叫三遍了，秦名羊家破门而入，裹着一股风进来了，进门就破口大骂老婆：“就是你这个狗日的，打电话像个催命鬼似的，打牌本来很好的火，硬是被你打熄了，先前赢了两千块，后来打平了。”
　　“哎呀，村长真是高手啊，遇上这样的领导，不赢不输就是高手。”胡荽温柔敦厚地说，“赢了不好，输了也不好。”
　　梅花说，“是呀，是呀，每年他陪客就要输掉好几千呢，还不是打落的牙往肚子里吞呢，从来没有要村里报销一分钱呢。”
　　胡荽说，“村长是高风亮节。”
　　“莫拍马屁。”秦名羊家说，“有屁快放。”
　　胡荽说，“林业站的站长今天通知我去县局里，说是完善案卷，你看这事？”
　　“哎呀，不就是去填写几张表嘛，去吧，去吧。” 秦名羊家打着哈欠说：“有事明天再说，明天又不是天不亮。”
　　“你帮帮忙哪，你想一想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个女人家，我还年轻呀，我不就毁了前程么？”胡荽说，“就是咂锅卖铁也不能去坐牢。”
　　“你咋是木头脑袋呢，我多次跟你讲个，摆平那事要钱，只能用钱解决问题。” 秦名羊家说，“你准备一万块钱，我后天跟你一道到县城找一找我哪个侄儿，让他找人摆平这事。”
　　“好吧。”胡荽无可奈何地说，“就这样，我去筹钱。”

作者有话说

　　你记得不大旱的那一年，□□山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也没有人过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