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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依旧身旁陪 “你二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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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人可知，沾过人命的鬼魂，是要丢下忘川河的？一条人命，忘川河底一年，洗去罪孽，方能转世投胎。”那柳公子与张生正互诉衷肠，崔秀英却突然冷言冷语地插了嘴。
——“……无碍，公子且去，我在奈何桥边等着，公子在河底几年，我便侯着几年。”
“哪有这样的好事，你若再不去投胎，不出三月便能魂飞魄散!”崔秀英不屑地瞥了两鬼一眼，往后甩脑袋的时候却看见郑秀妍紧蹙眉头，似乎有些不忍。
想起郑秀妍根本不知道这柳公子做过些什么，生怕郑秀妍觉得自己冷漠，本来也对人世疾苦不甚知晓的崔秀英立时就无视了柳公子的罪孽，十分不耐地开口：“……行了行了，你二人别这幅苦情的样子，帮你们一把就是，赐你口仙气，含住保你魂体，投胎之前不准张嘴。”说罢前蹄一动，一股隐约的气就飞进了张生嘴里。
柳公子原先一脸狐疑地瞧着崔秀英，之后又一脸紧张地盯着张生，直到发现张生的魂体显然凝实了不少，脸上表情才一松，化出大致柳公子人形的魂体朝着崔秀英遥遥一拜。
——“多谢上仙相助。”
“上仙？”
崔秀英正睥视着看张生与柳公子被黑白无常拘了去，郑秀妍小院子的院墙上就传来金泰妍的声音。
崔秀英浑身一僵，抬头就看见金泰妍一脸狐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那里渐渐消失的张生与柳公子。在金泰妍身后翻墙进来的徐珠贤和黄美英也是一般无二的表情——她们身为凡种，是无法随意看见有神职在身的黑白无常的。
“啊哈哈，”崔秀英尴尬地笑笑，甚至忽略了自己在金泰妍几人面前直接发出人声的事实。她撇开脑袋，无视金泰妍那三人，一转头却恰好对上郑秀妍同样惊讶、探究的眼神，顿时焉了，“那、那个，其实我是可以解释的……”更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我可得谢过你没直接叫我妖仙啊，柳公子!
一刻钟后，五人端坐在郑秀妍院子的小厅里头面面相觑。不错，正是五人，只因崔秀英已经化作了人形。
“说来，金少主为何翻墙进来？”崔秀英一边端着笑脸，一边拼命地思考，要想个蒙混过去的理由。
“玄门中人做事，还得尽量避开一般百姓，以免波及他人，如若我们从正门大张旗鼓地进郑府，怕是会引来其他人。”金泰妍想到方才柳公子称崔秀英为上仙，还是十分给面子地回了话。
一旁的郑秀妍却没那么好的心思了，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金毛犬身上说不准有多少秘密，心情就着实算不上好，“不是要解释吗？”
“呃……此事说来话长。我本姓崔，生于天界，十七年前封印修为下凡历练时出了意外，记忆全失地化作金毛犬落在郑府门外，被郑家收养。十一年前我父神发觉不对，托我天界之友前来寻我，所以我那时才会突然消失。至于如今……”
崔秀英瞄了郑秀妍一眼，接着半真半假道：“我是来寻你的，秀妍，其实我早想来寻你了，只是父神不许…十一年前你救了我，就此结下因果，所以我是来报恩的，报恩的同时完成历练，这就是我的来意。”
“原来是这样啊，实在是想不到，我此生竟然还能遇到天界上仙啊。”黄美英感叹地说着，“原来崔上仙你们天界的仙人果真是生有异貌，同凡人是不一样的。”
“既然是历练，崔上仙将事实真相告知我们，当真没关系吗？”徐珠贤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崔秀英。
“确实，历练不应宣扬，还请几位替我保守秘密，”崔秀英点了点头道，“另外，既是在历练，诸位就不必唤我上仙了，我如今临世不过十七年，只到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境界而已。”
这话一出，边上这三个修了十多年也才临近筑基的凡人顿时沉默下来，反倒是一直盯着崔秀英看的郑秀妍突然插了嘴：“那你，到底姓甚名谁？”
崔秀英笑道：“说来也巧，或许是缘分使然吧，我回去同父母讲了你为我取的名字，结果原来我本就唤作秀英。”
“这样吗…看来我们确实是有缘分，”郑秀妍显而易见地愣了愣，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许多，又问，“……方才那两个…鬼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说来话长，其实……”崔秀英见郑秀妍神色好了不少，松了口气，正要回对方，脸色却重新紧绷起来，“抱歉，此事就麻烦金少主同秀妍讲吧，我失陪一下。”说罢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这便是……真正的法术吗？”金泰妍瞳孔一震，生出些向往来，“不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是本来只有我和你们两位知道吗……”
那头，崔秀英一闪身，就出现在了金府与郑府之间的小巷里。
“孝渊，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小阿英你怎么在这里？”
金孝渊的回应实在是惊呆了崔秀英，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金孝渊，一字一句地问：“你，你不是察觉到我在这里才过来的吗？”
“就你那样……谁能找到你啊，”金孝渊小声嘀咕了一句，见崔秀英狐疑地盯着自己，只好正色道，“我确实不是来找你的，而是跟着金泰妍过来的……不过既然让我碰巧找到了你，你便跟我回去吧。”
“我真的暂时还不能回去……等等，金泰妍？!”崔秀英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直视了金孝渊的眼睛，“是了，我记起来了，我娘亲曾和我提起过，你找了上千年的那个前任契约者，她不就是叫金泰妍吗？所以你这是终于找到要找的人了？”
崔秀英提到金泰妍，金孝渊顿时就松了松表情，面带怀念道：“是啊，就是她，我找了千年的曾经的绍世金家少主金泰妍，万万没想到，千年之后她竟然转世回到了金家，只是，如今的金家早已不是当年的金家了。”
“你难道不想守在她身边吗？”崔秀英突然打断了金孝渊的缅怀，一句话出口，就叫金孝渊陷入了沉默，“我知道你这次又是奉我爹之命来寻我的，我还知道只要一日寻不到我，你就可以一日不回青龙谷，但你一旦寻到了我，就又要回青龙谷了，千年来我爹一直禁止你们随意出谷不是吗？”
“可万一你在外面暴露身份……”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出谷的时候都不会被警告不要暴露身份，只有我，”崔秀英气道，“只有我，从小就被爹娘耳提面命的，我不就是只本体一直长不大的神兽吗？你们还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呢！”
“末法时代，不仅天界诸神，便是妖、魔之类也受到天道压制，但凡是能危及人间上界秩序的通通不准插手凡人之事。你年纪虽小，实力也尚未长成，但终究是神兽，份数天道压制之列，要不是你爹孟章神君受命看管凡界，你连下凡恐怕都不能……人心险恶，我们不让你出来，也是怕你暴露身份之后被人利用，扰乱了人间。”
“行了行了行了!又是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孝渊，有你看着我也不会出事啊，”崔秀英神色认真道，“我已经同金泰妍她们解释过了，说我是下凡历练来的……不会暴露的。而且修仙最重因果，虽然不知为何我一出生就遗落到郑家，但郑家大小姐于我有恩，甚至我还害人家坏了身子的事却是事实，至少让我了结因果。”
金孝渊听着崔秀英这样讲，无力地张张嘴，有许多话想说，却始终不能说出口，最后只好点点头：“也罢，咱们与凡人的时间概念不同，只要不暴露身份，便是你要在外头呆个五年十年，回去也不过讨来神君一顿骂，暂且随你。”
“多谢你了，孝渊!”崔秀英霎时展开了笑颜，随口道了声谢，立时又不见了身影。
“这人对她真是……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