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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兽勾陈 绍世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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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世城,金府。
几人到了金府门口,郑秀妍便说要先带怀里的金毛犬回郑家清理一番,同她们告了别,回了隔壁郑府。
黄美英和徐珠贤两人则是被金泰妍叫来的下人请到了待客厅,说是他们家少主换身衣服就来。
约莫一刻钟后,坐在待客厅里已经开始嫌弃金府的茶水不如玄元山的黄美英和一旁暗自打量金府布置的徐珠贤,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金泰妍。
金泰妍已经将道袍换成了襦裙,襦裙衬出了的姑娘家的好颜色,叫看着的两个人眼前一亮,黄美英更是暗自腹诽她这样才算是有些世家大小姐的样子。
“久等了,”金泰妍坐到了主位上,看向盯着她的两人,“请二位过来,一来是叫二位休整一番并为今夜的行动做个准备,二来嘛,我知道你们现在对这绍世城必然是有许多疑问,比起与这城中百姓百般打听而不得,倒是不如由我来为你们解释。”
言下之意,便是要黄美英和徐珠贤就是有什么疑问也别去打扰普通百姓,就算打扰了也问不出什么的意思了。
“金少主倒是爱护百姓得紧,”徐珠贤似笑非笑地看了金泰妍一眼,“既然如此,还请您为我二人好生讲讲这绍世城的防御大阵吧。”
“哈,这就说来话长了。千年前修真之道尚且盛行,各大仙门的老祖皆为渡劫期,那正是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的年月,世间散修大能者无数,不受上界各大仙门节制。”
“为此,天界特遣神兽勾陈君下凡,建绍世城以为人间仙都,节制天下散修。这绍世城的城墙与护城河就是仙君以移山倒海之能一手为之。”金泰妍神色怀念地娓娓道来。
“哦?既然有这等大能护佑,为何这绍世城的仙缘却……”徐珠贤适时地接话道。
“因为,仙君下凡为的不过一个平衡之道……传说中千万年前的洪荒时代,有无数身具移山倒海之力的仙人。那圣人之下,准圣之辈更是挥手间天崩地裂。封神之后,满天神佛皆受天道所困,各司其职,不得插手人间,只留上界各大仙门道统。自那以后,但凡突破渡劫期之人,必须飞升天界,永不插手人间上界。”
“这些传闻我们都听过,具体些呢?”黄美英兴致勃勃地看向金泰妍。
“传说中这些神兽皆为大罗金仙修为,你说若勾陈君以本体下凡庇护人间,这上界仙门还能存在吗?所以,其实封神时天道便定下法则,天界诸神下凡使用的实力不能超过渡劫期。”
“而且,勾陈君与我金家祖先约定,每二百年与一名优秀的金家后人结下百年契约……这契约你们该是知道的,契约兽的实力会受主人境界影响,不能高过主人两个小境界。”
“原来如此,那随着你金家后人灵根的败落,勾陈君的作用自然也会随之变弱了,不过,”徐珠贤止住了金泰妍的话头,“照理说就算是渡劫期的勾陈君设下的大阵,对邪祟也应当十分有害才是,怎么会……”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但据先祖记载,在千年前一段空白岁月之后,这绍世城的护城大阵就变了。”
“千年前?那不就是!”黄美英眼前一亮,满脸意趣。
“末法时代的开始……”徐珠贤喃喃道。
“没错,就是那时候,或许是那段空白岁月里发生了什么,自此以后,但凡是由怨气所生的邪祟,这护城大阵都不再抵挡,甚至对各大仙门的法术有了反噬之力。”
“真想知道真相啊,那十年不到的空白岁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黄美英满脸好奇地望向金府外面的天空,“才会让这天地为之大变,让修真之道彻底没落下来。”
“确实,自那以后人间上界渡劫、化神大能纷纷陨落,再也没有人修炼到这等程度,至于今日……据说连你们那样的仙门里都少有结丹成婴之人了?”
被金泰妍这一问,徐珠贤顿时愣了愣,随后叹息道:“不错,家师亦尚未结丹,现今玄门,金丹已堪为玄门领袖,元婴老祖皆为不出世的大能。实际上如今的玄门,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驱邪占卜之辈了吧。”
见黄美英和徐珠贤这两个原先为师门倍感骄傲的天之骄女皆是一脸低落,金泰妍忙换了个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些遥远的东西,既然我已为二位讲了绍世城之事,二位便该与我一同商量今夜除邪之事了吧?”
“啊,金少主说的是,”徐珠贤抱歉地笑笑,“不过咱们方才所说也并非无用,金少主说这护城大阵不能抵挡因怨气而生的邪祟,如今的世间不生超脱六道的邪物……那这只脏东西,想必就是怨灵了吧。”
“徐姑娘说得在理,既是怨灵,倒也不必强灭,替它了结执念也可。”
“多说无益,咱们先准备些驱邪物什,晚上且去一探究竟便是。”
“黄姑娘……罢了,暂且如此吧。”金泰妍本觉得黄美英这样太过鲁莽,不过想到自己这里三个人好歹引气入体,入了玄门,便是怨灵也该同以往那些小鬼一般收了才是,就此答应下来。
当晚,金泰妍、黄美英和徐珠贤三人就全副武装地到了城门口。因这护城大阵反噬仙门道法,黄美英和徐珠贤也只能等金泰妍将那东西从护城河里弄出来才能帮上忙。
金泰妍先是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默念着什么,又一把将铜钱丢进了护城河。只片刻,护城河就开始冒气泡,随后一团黑气从河底冒上来。
不过三个人还来不及动手,这团黑气就向城郊飞去,没想过还要打追击战的三个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追!”
这一逃一追,就到了绍世城外的树林里。那团黑气见入林已深,便停了下来。它飘荡在隐约传来虫鸣的密林里,缓缓地向追击的三人转了转,一股浓郁成实质的怨气扩散开来。
——“为什么……张生,为什么……”
随之而来的一个回荡在密林里的声音,那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充斥着悲伤、绝望。
再看金泰妍三人,已经纷纷在原地停住了脚步,身体僵硬、神色诡异,除了缓慢的呼吸外没了其它动静。
——“为什么啊……我……到底算什么……”
虽然在外人看来金泰妍三人只是诡异地站定在密林里一动不动,可实际上,在怨气四溢的那一刻,金泰妍就觉得眼前一花,转眼间就到了一个温馨的宅子里,甚至连后来出现的声音都全然没听到。
“张生,你跟我走。”和密林中那个声音截然不同的清朗声音惊醒了还在发怔的金泰妍。她皱起眉,往前看,就与一名一身书生装扮的青年男子对上了眼。
同时,另一个男声从金泰妍头顶传来:“柳公子,不要说笑了。”金泰妍吓了好大一跳,赶忙抬头,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见“她”抬头看自己,顿时温柔地笑了笑:“离儿,是饿了吗?你且等等,你娘出门的时候留了糕点,爹去取。”
随后,男人就将“她”放到了榻上:“我去给孩子取糕点,柳公子,恕不奉陪了,请回吧。”
男人出了房门,那位柳公子的视线就转移到“她”身上,他靠近了“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扯起一个痛苦复杂的笑:“离儿?张生,你这算什么!”
然后,柳公子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神色癫狂:“为什么!你为什么离开我,张生!”
“咳咳咳咳……”“她”惊恐地盯着“柳公子”,幼童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在金泰妍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哼,还不醒来!”
同时,绍世城郑府。睡在郑秀妍怀里的崔秀英突然打了个寒战,悄悄睁开眼,就同郑秀妍复杂探究的眼神对上,赶忙又闭上了眼……
“前辈是何人?”金泰妍猛然睁开眼,环顾四周,却只看见同样迷茫地睁开双眼的黄美英和徐珠贤,慌忙大喊。
依旧是在金泰妍脑海里,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吾,勾陈也。”
金泰妍眼底一震,正要再次开口,就被那女声堵住了下言:“吾不欲见汝。”
直到金泰妍皱着眉环顾半天,说了句“晚辈告退。”带着另外两人走远后,金孝渊才从数十里外闪现过来,脸上神色莫测。
“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