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快死了》大Z小x

6、第 6 章

　　我在江儒怀里看着这个男人的黑眼圈。
　　江儒长得真帅。只是有点人渣。但他这样安静老实地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还是很值得欣赏一下的。
　　江儒没和我争吵，没像以往一样倾尽所能去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彼此内心最避讳的那块地方。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垂着头，下巴绷的很紧。
　　“我很累，休息吧”
　　我真是太错愕了。
　　甚至错愕得笑出声来，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什么？”
　　他蹲下身把我的裤子小心提上去。“走吧，先睡一会儿。”

　　我从没见过江儒这样。
　　江儒总是很优雅很精致。
　　当然，在面对我的时候就变成了尖酸和刻薄。
　　但是从没有这样的时候，好像筋疲力尽了，疲惫掩饰都掩饰不住，脆弱的神情连我都没避讳。

　　江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就算睡着也有一个接一个的梦扰着他让他心慌疲惫。
　　午夜的时候惊醒，
　　低头看见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少女顿时一阵心悸。
　　他上周去了一趟广州。
　　太多疑点和矛盾逐渐浮上水面。
　　江歽小他七岁。
　　十四岁的江儒遇见六岁的江歽的那天
　　六岁的江歽甚至不能被形容为一个人。
　　裸着身体，蜷缩着，皮肤很白，瘦弱，好像能透过皮肤看清她每一块骨头。
　　她额头上的血痂还黏着几缕头发。
　　他父母在争吵撕扯。
　　江儒垂着眼睛看她。
　　抬起腿用擦得铮亮的皮鞋踢了踢她肩膀。
　　她的睫毛颤了颤。
　　江儒收回视线，没死就好。

　　当年的小少年。
　　满腔恨意和痛苦无法排解。
　　于是全部倾注在那个孩子身上。

　　他是知道的。
　　妈妈，张叔，刘阿姨，甚至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们痛恨这个孩子，
　　折磨，虐打
　　那个孩子开始还会蹲在角落啜泣，
　　会为自己轻声辩解，
　　或只是在安慰提醒自己
　　“我没有罪”
　　那个孩子说过很多遍。

　　后来她再也不说了 。
　　“我有罪。江儒，你把我拉下了地狱。”
　　我不是那个女人，我没伤害过任何人。
　　而江儒，
　　你让我失去了最后还能清白做人的机会和信仰。
　　那是能让我安心活下来的，最后的机会。

　　那孩子的眼睛里的恨意。
　　江儒盖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