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亲爱的熊

7、第 7 章

　　“后来……”三皇子说到了皇后的事发生前，他不想太子记起这些，正想着敷衍过去，突然出现的太子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刚沐浴过的太子脸被热气熏得微红，耳边的一些细碎的发被打湿，贴着白皙的肌肤，眼睛像注水一样清澈湿润。终于忍不住的三皇子一言不发把人抱了个满怀。软软的、暖暖的，还有刚沐浴过的清香，他很喜欢。
　　太子一脸懵地被抱着。不过因这感觉不错，他也懒得挣扎。干脆在他怀里继续问：“后来怎么了？”
　　三皇子不想提起那些不好的事，浪费这大好时光，故意卖关子：“之后的事下次再说。”
　　太子不乐意被吊着胃口，挣开了他，不满地说：“为什么现在不说？”
　　“以后还有好多机会慢慢说的。”
　　这句话太子听来特别满意，接受了三皇子的回答。想起一事就问他：“你是我的胞弟，那我叫你什么？”
　　三皇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转念一想，他好像很久没叫过自己的名字。于是兴趣来了，逗他说：“我名晗烨，皇兄觉得要怎么叫？”
　　“晗烨？这样叫好像有点生分。”太子低头思索。
　　三皇子看着他，手上把玩着他的发尾。其实他以前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他这一说，这样称呼好像真的很生分，。不禁也期待起他想到的称呼。
　　脑袋里考虑了好几个叫法，最后太子选了比较合适的一个：“阿烨怎么样？”
　　“很好。”三皇子听后连眼中都带上笑意。这样稍微改了一下，当真亲近不少。
　　太子见他同意很开心，连着又东拉西扯问个不停。毕竟什么都不记得，总要多了解点的。可能是“钟情蛊”的作用太大，太子几乎对三皇子寸步不离，睡前还拉着三皇子不让走。
　　三皇子自然乐意这样，但太明显还是会惹人生疑，最后等太子睡着后才离开。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做对太子有什么影响，太子清醒后会多厌恶他。但至少这样他还能离太子近一点，说不定就会有所改变，说不定太子会没那么讨厌他，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他……
　　人走后，床榻上的太子缓缓睁开眼。其实太子并没有睡着，只是看三皇子忙碌了一天，想让他放下心去休息。通过问话了解到三皇子的房间就在门口过道往右拐的另一侧，先前找丢是因为走了左边一侧。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随时去找他，于是也没有缠着。其实太子想不明白很多事，比如：谁下的药、为什么大家都说自己跟阿烨关系不好……可是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刚才其实就在旁敲侧击，但还是没捋清头绪。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阿烨绝对不会害自己。
　　接下来十几天的水路行程，太子和三皇子一直同进同出，震惊了船上的一众随从，纷纷怀疑宫中流言有误，或是这两人有什么事。太子在这些人的注视下面不改色，言行严格按照三皇子说的“寡言”“律行”，倒没人看出他忘了许多事。
　　刚到达水灾最严重的江城，太子就见到破败不堪的景象：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行尸走肉般走在街上；赈灾的粮食一到马上争先恐后地上前争夺，没拿到的就抢，抢的头破血流；更有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迈老妇，从人群中千辛万苦抢到了小半袋米，却马上被人抢过。老妇死活不撒手，竟被扯倒在地，撞得头上鲜血直流。“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看到同样皱起了眉。“皇兄，先前已经说过了，我们此行是为了赈灾的。但我也没想到情况这么糟。”因为皇兄什么都不记得，他需要把太子的工作全部接过，前些天已经查看很多卷折。但都没有眼前景象这么严重。
　　前来迎接的县令早已见怪不怪，看着两人眼色，还是极其悲痛地说道：“百姓们因这百年不遇的水灾早已颗粒无收，原本家中的存粮也被水浸烂，就算有逃过水淹的粮食的也撑不过几日。经过了这么些天，大家都快过不下去了。幸好两位殿下现在来了，一定能解救百姓。”
　　太子想结束这种状况，可又使不上办法，只能着急地扯着三皇子的衣袖，以作催促。
　　三皇子似是安抚一样握了一下他的手，也不耽搁，马上随县令到府衙里，了解具体情况，采取行动。
　　太子一直在旁边守着，他没什么能帮得上忙，但又不放心走开。县令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只是在旁静静看着不发话，又不好问，只当他另有顾虑。
　　待商议好具体措施，已经是晚上了。县令领命退下，着手去办了。
　　“水灾还很严重吗？”太子见人一走，马上问道。毕竟他根本听不懂那两人商议时说的话，只能问三皇子。
　　三皇子看着明明疲累极了，还是强撑着不肯去休息、满脸忧虑的太子。不想他担心，于是说：“我们来之前，县令已有行动了，阻止了灾情加重。只是物质在途中拖沓，一直到不了。今天已经晚了，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催。”
　　听到灾情可以抑制，太子脸上的愁云才终于散开。可是三皇子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紧张起来。
　　“明天我不能带你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