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报亭》顾离枝

7、第7章 邻近中考，

　　邻近中考，为了让韩宇放松心情，韩御便带着他出去玩，出于猎奇心思，两人去了一个赌石市场。
　　看着大大小小其貌不扬的石头，韩宇拉了拉韩御“哥，你说怎么才能看出里面有没有玉啊”
　　韩御招了招手，韩宇依言凑了过去，一心期待却不想自家大哥低声在他的耳旁道“我怎么知道”
　　韩宇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哥，如果是你，你会选哪块”
　　韩御在场中瞟来瞟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大家伙上，并指了指“那个吧”
　　韩宇皱了皱眉，那块石头可是众人第一个就排除的啊。
　　“小兄弟，第一次赌石吧”
　　听着声音，只见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站在了两人身边，一脸笑盈盈地说道。
　　韩御知道自己这是闹笑话了，却硬气地道“你信则信，不信拉倒，要不是没钱，我一定开给你看”
　　老者眯眼看着他，竟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慌张“你叫什么”
　　“韩御”
　　见眼前的年轻人自报姓名，老者摸了摸下巴，又瞅了瞅那块石头不语。
　　见老者沉思，现在不溜更待何时，韩御抓住时机拉着韩宇就奔出了赌石市场。
　　“哥，你说真的，那能开出玉来？”
　　韩御笑了笑“假的，我懂什么啊”
　　“不过听你那语气，倒像煞有其事似的”
　　韩御将手搭在韩宇的肩上“只有傻子才会听我的去开那块石头呢”
　　韩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还真有傻子，而且这个傻子还是赌石界的元老，杨允啸。
　　讲到这里，男人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谁知道，就那块蒙蔽了无数赌石高手的石头竟开出了极品翡翠，之后杨允啸想起当时那个青年，便让自己的秘书邓珍带着支票找上了韩御，有意拉拢他，可是，邓珍没想到的是，当日正是韩宇考上重点高中的日子，韩御一时高兴喝得伶仃大醉，说什么那人就是不相信，硬说邓珍是骗子”
　　说到这里，男人笑了一声，似是想起了当日韩御的搞笑形象吧。
　　“见酒鬼谈不拢，邓珍便想改日再聊，可是韩御说什么也不让人家走，说非要拆穿她的骗局，当时我就在餐厅里和客户签合同，韩御那醉鬼就抓住机会，当场就用那笔钱买了保险，受益人填的就是他自己的弟弟，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韩御目光瞄到报亭，此时只见一人打着青伞站在报摊上许久，似乎是在和楚历说话，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两人交谈的时间有些久了，韩御迈步朝两人走去。
　　刚走到男人身后，就听他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楚历点了点头“明白了”
　　男人随即转身看了韩御一眼，打着伞离去了。
　　“他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楚历动了动脖子，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喂，我在跟你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你担心你弟嘛，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没死，还在尘世”说着蔑了眼韩御“明天，跟我去‘云康’”语气依旧如平常一样，不温不愠，平淡无波。
　　“云康？什么地方？”
　　“保险公司”
　　“哦”韩御的脑袋一片浑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楚历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大事。
　　楚历站在一栋写字楼下呆呆地望着大门，韩御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云康对于自己太陌生了，就连听也未曾听过。
　　他不知道楚历站在这里不动是个什么意思，但也不好打扰他，无聊地四处观望。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闯进了他的视线，有些不确定地捅了捅楚历“喂，那个是不是夏一鸣？”
　　刚一到写字楼下，楚历便感到了一股凶猛的戾气扑面而来，在这栋写字楼中的公司多半不顺或者容易出事，难怪云康的员工三天两头出意外。
　　就在他发神之际，却是被韩御打断了，听着他的话，视线移到了不远处一个干瘦颓废的人身上，只见他缩着双臂歪歪扭扭地走着，蓬头垢面，面色蜡黄，很难将这个人跟几天前见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人重叠在一起。
　　韩御暗自砸了砸嘴“这十多天不见就落魄成这样？”
　　楚历看着夏一鸣，明显是阳气不足，阴晦邪气入体所致，就算他体质如何特殊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这样，难道……
　　心中一想，迈步朝夏一鸣的方向追去。
　　夏一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在道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八个小时的睡眠，营养均衡的三餐，还有方玲无微不至的照顾，怎么还会这样？
　　就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办法构思文章，上面催了一次又一次的稿，可是自己还是提不起笔，没有了干劲。
　　名利算什么，到头只是一场空。
　　自己虽然已经成了知名作家可是内心依旧空寂，直到方玲的出现，他才从行尸走肉变成了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存在。
　　介于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自己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虽然对她有好感却过不了自己的心坎，直到那天她羞怯地对自己说她有了心上人，自己心中一顿，说不出的难受，也许是烧糊涂了竟然就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泪水一遍一遍地洗刷脸颊‘不要离开我，不要……’
　　那日，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抱着她哭了多久，直到自己清醒过来，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自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她都说自己有心上人了，自己这是干什么，恼怒又愧疚地逃离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自己不敢面对她，而她再也没有出现过，是被自己吓到了吗？是啊，一定是，那日脆弱得就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何况是她，苦笑着，苦撑着，一日一日犹如空壳一般地生活着。
　　这样的自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那日，方玲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就是那人群中的静静对视，让他下定决心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想着往事，夏一鸣的嘴角勾勒出灿烂的笑容，突然，被人猛地拽住。
　　回头看去，却是那日的恩人，欣喜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着夏一鸣眉间的黑气，楚历抓着他的手腕，稍一发力，夏一鸣便疼得弯下了腰。
　　韩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夏一鸣蹲在地上，右手朝后撇，被楚历抓在手中，楚历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在夏一鸣声声叫唤下松了手。
　　夏一鸣起身不悦地看着楚历，揉着自己的肩膀，活动手腕，没在意自己的手腕呈现一圈乌青色。
　　楚历看着夏一鸣手腕的乌青色，怨气，他身上怎么会出现怨气？万分不解。
　　红煞黑戾，淡青阴，乌青怨。
　　楚历目光移到他眉间的黑气，怨气积盛慢慢朝戾气转化，他这显然是遇到了恶东西。
　　韩御刚成新鬼，道行不足，可是也看出了夏一鸣阳火黯淡，双肩的两簇已然熄灭，就连头顶那簇也忽明忽暗，将熄不灭的样子，再观楚历那张扑克脸，也猜到了什么。
　　夏一鸣感觉好一点后，看着楚历质问道“你发神经啊”
　　“方玲是不是没走？”楚历试探地问道。
　　夏一鸣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警惕地道“你找她有事？”
　　楚历点了点头。
　　夏一鸣想了想“既然是玲儿的朋友就跟我来吧”
　　早先这两人带着方玲来找自己，自己是一万个感谢，可是经过刚才那一茬，他对两人的好感度跌了一层，独自一人像个闷葫芦地走在前面。
　　韩御捅了捅楚历说道“我看他八成是撞鬼了”
　　楚历扭头看去，韩御比他要矮上两公分，此时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看不是撞鬼那么简单，而是被凶猛的家伙缠上了”
　　“缠上了？”韩御看着前方夏一鸣单薄瘦弱的背影，不禁好奇，这人是怎么招惹上那些脏东西的？
　　偌大的房子人气不足，隐隐有些阴冷。
　　夏一鸣的衣食住行都有佣人照顾，本来想接远在老家的父母亲来享福，可是二老一辈子在田间过过，住不惯这豪宅，夏一鸣无奈之下便推了老房子，给二老重新修了一栋两层楼的小平房，每个月寄钱回去，二老也舍不得用，就存着，日子一久在当地算是有钱人了，可偏偏二老不愿做‘富人’，继续经营着那方土地。
　　由于方玲的到来，夏一鸣辞退了佣人，这里彻底变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此时的方玲呆呆地望着院子中的那几棵矮树，眼中的幽怨无以复加，她的心很乱很乱，爱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
　　一鸣一鸣，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直在想事情的方玲并没有发现夏一鸣的归来，夏一鸣见方玲的背影，心生怜爱，悄悄走了过去，就在他伸手环抱她之际，方玲却猛地回过头来。
　　凌冽的眼神，阴沉的脸色吓了夏一鸣一跳“玲儿”
　　方玲冷冷地看着随后而至的韩御，韩御心头一颤，这股寒意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无措之际，方玲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恢复了当初见到的清纯模样。
　　本来方玲在想事，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就是这股气息让她死也不得安心，想着猛地回过头去，韩御？楚历……楚历？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怯生生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方玲，不欢迎我们？”楚历眉间一挑，看着方玲笑道。
　　方玲心中一顿，脸色有些不好，却也掩盖了下去,对夏一鸣道“一鸣，你帮我们泡几杯茶吧”
　　夏一鸣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走开了。
　　楚历翘了翘嘴角，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而韩御紧随其后，坐在了他的一旁。
　　方玲双手相握，十指搅来搅去，低着头不敢接触楚历的目光。
　　“你没有遵循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知道”方玲的声音微不可闻。
　　韩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心里一个劲地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今夜子时，我的极限”楚历淡淡地道。
　　“不行”方玲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充满了恐惧，双手握拳，一丝丝黑气缠绕。
　　韩御暗自心惊，这黑气他是最明白不过的，自己不是也曾有过？戾气？这么说……想着这才仔细去打量方玲，她的确没有阳气，脸色发青，黯淡无光，不似生人。
　　楚历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双眼猛地一瞪，方玲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是被走过来的夏一鸣用身体撑住“没事吧”说着恶狠狠地看向楚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