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X的献身—正确洗白》一定会坑吧BD

3、打架的后果让人唏嘘

　　最后醒来的当然是石泓。X闯完祸，结局还得石泓受着疼。醒来就在医院，床头是等着询问的警察，床尾吊着打断的裹着石膏的腿。医生问了一下病人感受就走了，然后就只剩空荡荡的病房，和隔壁嘈杂的不属于他的慰问。
　　石泓迷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马上又就想起来原因。想着想着就开心的牵动了嘴角，然后发现自己的脸也蹦的生疼。
　　但是疼是疼，心里却是十分快慰的。这样的疼他一点也不后悔。他对于隔壁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邻居，可是隔壁的母女俩对他来说意义还是不同。她们寄托着他对生活生命的希望。
　　她们跑掉了吧？他想。
　　应该跑掉了。
　　真的感谢住在我脑子里的那个X，做了我没有勇气做的事。
　　不知道最后那个男的怎么样啦，有没有被警察抓到？或者让他跑掉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咣咣敲响，陈婧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她面色憔悴，嘴角青肿，但是眉间显而易见的有些轻松。
　　看来短期内那个男人应该妨碍不到她们了，太好了。石泓心中叹息，觉得由衷高兴。
　　陈婧默默走到床头，搬了凳子就在床头坐下来。带来的食盒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食盒打开，爆发出浓烈的食物香气。
　　好像是排骨汤啊。石泓想。
　　陈婧又站起来把石泓的病床摇了起来，撑起了床上的饭桌，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的摆放好。
　　一切就绪了，陈婧才又坐下来，目光恳切的看向床上躺着的石泓。她的目光里好像有很多东西，难以表述却又意味深长。最后她鼓起勇气，站起来，深深地踞了一个躬，声音颤抖的道谢。
　　“真的十分的感谢您。”陈婧第一句话就说，“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见义勇为，我联系不上您的家人与朋友，所以在您出院之前，都请允许我来照顾您。”
　　“谢谢。”石泓轻轻的说，“麻烦你了。”
　　石泓其实并不需要陈婧怎么去感谢他。但是能够接近陈婧，这令他十分满足。他默默用左手喝完了陈婧带来的排骨汤，净量的吃完一小份拌饭。
　　他默默的，也不问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与陈婧有怎样的恩怨。陈婧也没出声，询问为什么他会破门而入的帮助她。
　　在X看来，这对话有点奇怪，对白冷淡情绪苍白。他又回到了石泓的脑子里，旁边坐着石泓的理智小人，两个人一起看着外面的情况。
　　“石泓，为什么你们这么冷淡啊？”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旁边的理智石泓这次终于没有敷衍他。“因为有点难堪啊。她和我都有点难堪。”
　　“怎么会？”X不太理解。
　　“当时的情况实在令这个女人很难堪啊。”石泓回忆了一下。“她，差点被□□了，还让自己隔壁的邻居看个正着。”
　　“可这难道比被救了更加重要吗？”X又问。
　　石泓摇摇头。撞坏门，闯入女人的家，看到她们最难堪的模样，说不清会不会被女人们在这方面留下怨恨。总之，他自己问心无愧，也不会因为她们这点看不起她们。
　　“怎么这样啊。社会有这么冷漠吗？怎么会仇恨帮助了自己的人？就因为被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X还在这里喃喃自语，他还在不满。
　　“那我问你，如果你知道结局是这样，你还会去帮忙吗？”石泓转头去问X。
　　“大概在来不及的情况下，还是会吧。不管怎么样，有个女人，被那样的混蛋强迫，我要是知道这情况，还是会上去把那个男的打翻啊！”X回答。
　　“不后悔吧？”石泓又问。
　　X只给他肯定的回答“不会后悔的。但这样不别扭吗？”
　　“总之你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别的就不要太在乎了吧。再说，陈婧她们也只是不太好意思。”石泓的话语里满是宽慰，也让感到不平的X冷静下来。
　　“反正现在我已经不疼了，疼的是你哦。”X无谓的说。
　　“X，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气，做了我不敢做的事。”石泓再说这话的时候却朝X跪了下来，把X吓的急忙把他扶起来，再也不想和他争辩这些东西。
　　事实上，那个打他们的男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别的邻居在X撞门的时候报了警，逃下去的陈家母女正好领着警察上楼，把打人的男人抓个正着。后来警察通知医院把石泓接走，那个男的因为拒捕和袭警，更增添了罪名，进了拘留所。
　　那个男的是陈婧的前夫。
　　这就解释了一些陈婧难以启齿的原因。
　　原来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家庭暴力。X思忖着，可又觉得不对，就因为是家庭内部的坏事，被别人干预就成了错了么。
　　由于无所事事，没有别的可以打发时间，X心里就和这事杠上了，颇有些钻了牛角尖的意味。然而讨厌的事情接踵而来，更令人戳心的是，因为这顿打架，石泓就职的中学以师德不修的名义辞退了他。是的，因为打了这一架，石泓失业了。
　　雪上加霜。
　　X简直抑制不住的失望与愤怒，对人性、对社会竟有些灰心的意味。
　　石泓却很平静的接受了事实。这个让他承受的后果也只让他沉默了些许时间。他每日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自顾自的演算着试题，推导着公式，间或有空还和X说说话。
　　X后来也有些后悔，本来就有很多麻烦的事找上了门，还劳烦石泓花心思安慰自己。于是他强打精神，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插科打诨的调剂着石泓的业余生活，一边祈祷着叫石泓的伤快点痊愈。
　　这边石泓在养伤，那一边，警局里又来了大人物。在刑警学院任职的物理教授唐川，被好友罗淼缠着看了一大堆新来的案子的卷宗。唐川简单翻阅一下，本来应该都是重大的刑事案件，被他抽丝剥茧的一个个翻出了疑点，翻着翻着，中间却夹杂着一个简单民事案件的卷宗。唐川原来还在暗笑罗淼，做事如何这般不谨慎，竟然把卷宗都弄混了，仔细一看，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案子——这个案子就是简单的描述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没有半分需要去探究嫌犯是谁，如何作案这样深刻的问题——引起注意的是这个案子里的当事人。唐川有些想笑，想不到当年文质彬彬的石泓，多年后联系上的契机却是他看见他打架的卷宗。
　　唐川把他的工作迅速的浏览了一遍，疑点一一列明，单单留下了石泓打架的卷宗。当他工作正好完成得差不多，罗淼敲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啊呀，我们的唐教授，工作忙完了吗？”罗淼走进唐川的办公桌，明知故问的看向已经整齐摞在一起的卷宗袋子。他手欠的拣起最上面的一本卷宗翻了翻，却奇怪的发现，那并不是他所要问的案子里的任意一案，只是一本普通的民事案件的卷宗。这案子作案人被抓个正着，被害者还躺在医院，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清二楚，好像并没有什么令人疑虑的地方。
　　罗淼又翻了一遍，疑惑的看向坐在那里的唐川，而唐川深深靠在椅背上，带着一分戏谑的笑容回望着他。
　　“如果你是想问这案子怎么来的，你可别问我，这案卷夹在你给我的那一堆里一起来的。”唐川悠悠的转了转椅子。“一般的民事案件是怎么混在特大刑事案件的卷宗里，这一点警局还需要好好管束一下。你再翻翻看下面的卷宗，是不是少了你想给我看的另一个案子？如果少了，正好还有线索翻找。”
　　罗淼听了，急忙把下面的卷宗一本一本的翻了，发现并没有丢失，为此舒了一口大气；却又把那本民事卷宗又拾拣起来，认真的观望唐川对这一本卷宗的意思。
　　“这案子本身我没有别的意思。”唐川的嘴角还是那一缕笑容。“我只是感叹，这缘分真是令人捉摸不定。好了，要我帮你的忙已经办好了，我也要下班了。”说着唐川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衣架边披上风衣，一副就要走了的样子。
　　罗淼也不以为意，赶忙整理好了自己要带走的卷宗，准备一道走。“既然与案件本身无关，你的私事我也不问，可你这么说话可有点讨厌，像是吊着我的好奇心。”
　　唐川却回过头来，一点不接茬，只吩咐了那些重案的记录探查要点，便匆匆忙忙拿好包，与罗淼道别，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