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10、第十章 童年

　　Chapter 9

　　“这两个怎么办？”妲己看着面前的两个，无奈的说道。
　　虽然是她让他们喝个痛快的，但现在，她后悔了。这两个的酒品，也太差了吧！
　　只见刘酒正抱着椅子嚎哭，仿佛椅子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相比之下，忞逆简直就是模范生。只是坐在一旁，不停的傻笑。高下立见。
　　妲己现在只能庆幸要的是包间，要是大庭广众的，她的脸估计都丢完了！

　　姚火低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沉默半响，抬起下巴，向刘酒那一扬，说道：“那个，你带回去。”说完，低头看着面前的忞逆。“这个，我拎走。”

　　妲己冲姚火挥了挥手。“行吧。那你带走吧。反正她住在你对面。正好顺路。”说完，低头看着正抱着椅子不肯撒手的刘酒。“早知道，他当时要喝酒的时候，我就拦着了！真是的，怎么过了百年喝醉酒还是这副模样？没有一点长进！”

　　姚火蹲下，与忞逆平视：“你还能走吗？”
　　忞逆将脸凑到姚火面前，眯着眼，看着姚火。“恩？哦。是你啊！可以走。”
　　姚火起身：“那走吧，回去了。”
　　忞逆慢半拍的从椅子上起身。跟在姚火身后。
　　妲己的声音不断从身后传来。“喂！赶紧给老娘起来！MD沉死了！大壮，小文，过来！把这个人给我拎起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过来！”

　　姚火走在前面，忞逆安安生生的跟在后面。比妲己那边那个不要命哀嚎的那个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姚火正想着，突然身后没了脚步声，转过头，发现忞逆站在路边，看着天空。
　　有人正在放烟花，各种样式的烟花在天空中齐聚，将天空猛地照亮。后又化成一颗颗火星，从天中落下。
　　美丽的总是稍纵即逝。

　　“没有蔓金台好看。”旁边突然轻轻的飘来一句话。
　　姚火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忞逆转过头，看着忞逆。明明是对着姚火，但却又没看他。“你知道蔓金台吗？”
　　姚火看着忞逆。这家伙也醉了，而且，醉的还不浅。
　　没有等到回答，忞逆也不在意，接着看着空中的烟花。自顾自的说道：“蔓金台的体积跟鸡蛋差不多，但它表面是金色的，聚在一起宛若无数只荧火虫聚在一起。最妙的是，若将它投入水中，就会蔓延在水波之上，发出闪烁又夺目的金光。”

　　随着最后的几声鸣炮声，烟花放完了。天空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黑漆漆的天空连接着天之尽头，漆黑幽暗，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忞逆看着天空，慢悠悠的说道：“蔓金台这东西，还是小时候，玄龟叔，穷奇叔还有梼杌叔他们踏山遍野找来的。”忞逆想起当时的场景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她刚刚有了实形，正是兴奋的时候，对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包括那些绿植，走兽，飞禽，都恨不得好好地摸摸，蹭蹭。就这样，也不在乎昼夜。顺着洞口，一路从山上往山下蹭去。
　　大家都被她搅得不得安宁。但都知道她是太兴奋，也没说什么。任他去了。
　　当时她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忘了半山腰有一条大河。那是又恰逢半夜，什么也看不清。她就跟喝醉了似的，直直的向着河流走去。只听扑通一声，直接掉了进去。
　　猛地沉到水里，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窒息感随着而来时，才猛然反应过来。那一次也把玄龟叔他们吓得够呛。
　　好在当时穷奇叔他们不放心，一直在她屁股后面跟着，及时将她捞了出来。不过，她还是对那条河有了阴影。
　　后来，玄龟叔，穷奇叔他们为了不让她在之后在一不小心掉下去，四处搜寻找来了蔓金台，放在河上，至此，那条河就终年常亮。她也再没掉进过去。
　　如今，那条河没不见了。夜里，也再没有东西为她指明回家的路了。

　　忞逆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天空，表情落寞，说道：“你说，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历史淹没，慢慢消逝在人们的记忆中。大家再也不记得有这个人，不记得他做过的事。”
　　忞逆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天空：“可是，我明明知道他们存在过，知道他们为了这个世间做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又怎么能允许，他们就这样不清不白的殒灭。甚至连他们的存在都被当成是一个随口说来的幻想。”
　　忞逆收回手，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车流。“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应该被人们铭记，应该要有人记得他们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找出来的，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消失在历史中。”
　　忞逆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前方。

　　半饷，忞逆转过头，看着姚火。眼神复杂。“很抱歉。”
　　姚火看着忞逆，不知她所言为何。
　　忞逆伸出手，想要摸摸姚火的头发，却又在半路停下了。“你本来该是在大家的宠爱中长大的，却不得不自己一个人，行走在这世间。青龙叔他们不在了，我本来应该承担起长辈的责任的，却，”
　　忞逆深吸一口气，眼角闪着点点泪光，心疼的笑道：“对不起，很抱歉。”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在凶险的世间行走，让你自己行走在枪林弹雨中。很抱歉，没有在你受伤时，当在你面前，护着你。

　　姚火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埋怨她？为何当初没有发觉异处？可是，这并不怨她。这不能怨任何人。在这件事上，没有绝对的错者。他们都是这场祸事的受害者。

　　姚火叹了口气，低头，向前一步。将头放在了忞逆手下。“你不用抱歉。我过得很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他曾经也怨恨过，为什么自己没有父母，没有长辈庇护？为什么自己要一人承受这些。
　　可是，现在。他想告诉她，告诉父母，告诉族人，他过得很好。
　　他打败了那些欺负他的人，遇到了一群伙伴，有了长辈。在这世间生活得很好。他们不用担忧。
　　忞逆感受着手底的柔软，愣了愣。片刻，大笑起来。使劲揉了揉姚火的头顶。“对，你说得对。你很好的长大了。”成为了一个令我们都骄傲的存在。
　　忞逆收回手，看看周围的万家灯火，满足的长吁一声：“好了，走吧。回去吧。”

　　二人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姚火静静的走在忞逆旁边。

　　到了小区，忞逆停下脚步，看着小区中央的喷泉。
　　突然扭身，对着姚火说道：“虽然我没参与你的童年，但我现在先给你补一个小小的童年吧。”
　　姚火疑惑的看着忞逆。
　　忞逆上前一步，从乾坤袋中拿出蔓金台，投入喷泉中。

　　被投入喷泉中的蔓金台，仿佛遇水即化。不，不能说是化了，它没有化。只是在水中散开了，并且，不断向四周蔓延，在水波上荡漾。
　　刹那间，整个喷泉表面被一层金黄色波浪覆盖。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光芒并不耀眼，相反，它很柔和，犹如被人温柔地抚摸一般。令人心生眷恋，依赖。

　　姚火看着眼前的金黄色波浪，身上被黄色光芒所笼罩着。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某个人怀抱着似得，温暖，安心，那些在心中陈旧，阴暗的伤疤与角落似乎也被这些光芒温煦着，积聚在心底的酸涩委屈，也似乎随着这些光芒一扫而空。
　　忞逆看着喷泉。眼里带着柔和。“虽然不知现在哄孩子的手段是什么，但这是以前长辈们哄幼子时常用的手段。虽然没能真正派上用场，但，还是想让你看看。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太晚了。”

　　姚火看着眼前慢慢流淌的金色波浪，缓缓勾起唇角：“我，很喜欢。”
　　忞逆看着姚火，整个人被柔光所包围，眼角的笑意更是增添了一份温柔。
　　忞逆笑了。“喜欢就好。”
　　过了会，忞逆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走去。说道：“好了，走吧。不早了。该睡觉了。年轻人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
　　姚火扭头，看着忞逆的背影。追了上去。“知道了，老人家！”

　　“说谁老人家呢！我还年轻着呢！”
　　“行行行，你年轻。不过，喷泉怎么办？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亮着？”虽然他们这是妖怪公寓，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特立独行’吧？
　　“那个啊，没事的。等到了明天早上就没有了。它时效很短的。”
　　“话说，你乾坤袋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有很多奇珍异宝？”
　　“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想要啊？”
　　“我好奇啊？想知道几万年前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等到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拿出来。”
　　“切，真小气！我又不要，你拿出来让我看看呗！”
　　“那可不行，万一我拿出来，你见宝眼开怎么办？”
　　“......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我，我又打不过你。”
　　“哈哈哈哈”
　　“笑什么！”
　　“我笑了吗？有吗？没有吧。”
　　“忞逆！你为老不尊！”
　　“哈哈哈哈哈哈！”

　　忞逆刚到办公室就被妲己拉了过去。
　　妲己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你昨天回去的时候看见小区里的喷泉了吗？”
　　忞逆假装疑惑的问道：“喷泉？喷泉怎么了？”
　　妲己双手紧握，一脸痴迷道：“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在喷泉里放了什么东西，喷泉突然就金光闪闪的，那场景，那氛围，简直绝了。要是谁在那个场景下跟我告白，老娘绝对二话不说，直接答应！”
　　“呵呵，你就别想了。就你这样的，放在马路上白送，人家都不要！”慕火斜着眼，轻飘飘的说道。
　　妲己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慕火摊摊手，接着看自己的报表。

　　妲己扭过头，接着对忞逆说道：“我昨天看到后，还特意跑过去，在那自拍了几张。你看看，好看不。”说着，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让忞逆看。
　　忞逆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的往后拨。你，确定这是几张？这起码有上百张了吧？姿势还都不一样，她真是服了。
　　妲己指着其中的几张，眉开眼笑：“你看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是不是特好看。在这个光芒的照耀下，我整个人是不是洋溢着一种娴静脱俗的气质？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是不是一眼就能把人迷倒？我准备选几张一会儿发到朋友圈里。”
　　忞逆无奈一笑。“都挺好看的，毕竟你怎么可能会有不好看的时候呢。”
　　妲己羞涩一笑，轻轻揉着忞逆的脸庞：“就知道你的小嘴最甜了！”说完，高高兴兴的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准备发朋友圈。

　　妲己拿起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我今天的皮肤比以前细腻好多，白皙有光泽，还透着淡淡的粉。可我昨天明明没做护理啊？”

　　忞逆听到这没说话。
　　“忞逆！”
　　忞逆转过头，姚火大步朝她走来。
　　姚火走到忞逆身边，本想张口说话，但到嘴边又停了：“来一下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