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如何成为一个流量网红（19） 叶冉，我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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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川依着约定时间，先一步到了帝都。
比起S城，帝都的繁华中更带了丝烟火气，秋也偏爱这边的气氛，天高云淡，红叶飘落到林忘川驼色的长风衣上，胡同边其貌不扬的小学里传出朗朗读书声，他穿行其间，课文声儿也如影随形。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他穿过一道一道弯曲的小路，穿过大爷的棋局和老邻居们凑在一起逗鹦鹉儿说话的交谈声，突然有些理解了那位颇有风骨的名导演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老街区里的原因。
若真是个编剧，想必会很喜欢这样的浮生百态吧。
他停在挂满紫藤花的小院门口，花期已过，虽只有零星果实挂在藤上，却也不难想象盛夏时节此处的景象，他抬步进去，穿过略有些荒凉的院景，跨进别有洞天的内室，内室中，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倚在窗前看着一本已经打印好的剧本，他别着个粗框眼镜，穿着一件棉麻制的唐衫，比起知名导演，倒是更像个在学校里教书的国文老师。
林忘川在桌前站定，摘下戴着的那顶骑士帽，唤了一句：“王老师。”
王承抬起头，见到的就是个容貌艳冶得有些锋利的青年人，而那锋芒也不过一闪而过，再一看，对方抿着嘴笑得有些拘谨的样子，气质分明无害得紧。
王承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
林忘川仍是那副谦逊的样子：“我是一心求死机的朋友。”说着，他在王承对面坐了，一面继续按照他和系统商量好的说法解释，“死机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已经五六年没有出过门了，特意委托我来和您商谈剧本的事情，这是他的授权委托书。”
他从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一半的A4纸，纸上一手秀气的楷书，下方还有两个签名，自然也是出自林忘川之手。
王承略有些遗憾，但他在这行里见多识广，对于林忘川的说辞竟接收得很快，只问道：“那你可以全权代表他的意见吗？”
林忘川笑着点了点头：“他只负责写，对俗物一窍不通，您可以理解成现在剧本的持有者是我。”
同样负责管账，此刻手握重金的系统发出一声冷笑。
王承这才正了正神色：“这样也好，我也有一年多没遇过合适的本子了，你那朋友真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我收到后读了好几遍，剧情，结构上的处理竟然是没有一处我觉得不妥的地方，只是题材实在太过压抑，戏剧性也有些太强了。”
林忘川答：“这是真实事件改编，故事的主人公是谁，恕我不能说。”
王承停顿一刻，道：“最坎坷的果然是现实生活。要是你不介意或者没有特殊要求，我会把这个本子买下来，尽量和未来的投资商商量着少做改动。”
林忘川手指敲在桌面上，王承这才意识到自己忙着谈正事，还没给客人一杯水喝，当下主动倒了杯茶到林忘川面前，却听林忘川道：“对不起王导，我还真有特殊要求。”
王承表情一僵，缓了缓开口：“你知道就算我很喜欢这个本子，也要顾及市场的需求，还有投资商方面的决定……我是不能给你担保的。”
他已经算是比较坚持艺术的，否则年轻时也不会一贫如洗，更不会到现在虽也拿过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影片，却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林忘川抿了口略有些发苦的红茶，温声道：“您不用担心，投资方面，您看两千万够不够？我要求一字不改。”
王承有点懵懵的，却听林忘川继续道：“还要委屈您用我推荐的男一和男二，男一是那个演技有点塑料的叶冉，您在他刚出道时也合作过的，男二我觉得我可以，您上网搜搜，我现在也是个挺大的网红，给您免费出演，带一带流量总也没问题。”
王承干了一杯茶水，再续上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年轻人，你可别是在驴我吧……”
林忘川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王承自己真的有钱，最后更不得不直接把温氏搬了出来，这波完事，又被王承质疑了一波演技。
林忘川：“两千万。”
王承确实挺不愿意让林忘川来演的，他读了多遍剧本，自然知道剧里这个男二是个早慧却有些封闭自己的男孩，且年龄偏小，又是一个高中生，在导演心里，最好就是去电影学院找个今年大一或者大二的，看上去就很清纯不谱世事的新人男孩儿来，林忘川那张脸好看虽好看，却太有特色，说难听点，不接地气，也就适合演个花瓶。
可两千万资金和不干扰剧本的承诺太过诱人，王承干巴巴道：“你是学表演的？”
林忘川眨了眨眼睛，再度扬起那抹有些害羞的笑，道：“大学学金融的，没学好，做了模特，现在看模特也当得不咋地，打算试试演员。”
王承觉得自己要被一口老血呕死了，他脸色一时间五彩缤纷，最后也只落成一句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得再瘦一点，否则不符合形象……瘦到一百一左右吧。”
模特本就偏瘦，林忘川身高摆在那里，又是有些肌肉的，可以想像若是当真瘦成那样，肌肉要消失一些不说，即使上镜会被拉宽也必然不会好看。何况密集减肥很需要毅力，也容易伤身，王承说出这话来，也有刁难这位受不了苦的富家公子的意思。
若是林忘川当真做不到，他也有理由换人。
林忘川点头应下，不就是面黄肌瘦嘛，他可以。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档期，双方都赞成在彼此能做到的情况下尽快开机，立项选址建团队需要至少两个月，彼时刚好守护者收官大吉，林忘川可以接档进组。
至于叶冉的档期——双男主的戏可遇不可求，在王承和林忘川的双面加持下，即使叶冉不看剧本，应当也不会拒绝才是。
只有一条，林忘川叮嘱王承，千万不要透露剧本的来源，也不要公布他是投资人的事实，把剧本送去给叶冉的时候，一定要嘱咐好是双男主。
横竖林忘川这位男二戏份很多，说成双男主，叶冉应当也不会不信。
他希望叶冉有朝一日，自己把过去讲给他听，而不是大咧咧地跑到对方面前去，笑嘻嘻地说：“我猜到你最痛苦的阴影是什么啦。”
况且当网红这么过瘾，做什么投资商，憨批才当投资商。
告别王承，林忘川原路返回剧组订好的酒店，此时天色尚早，微风拂面，他漫步被落叶染红的林荫小径，隔着半个街区，看到了被花红柳绿团团围住的挺拔男子。在各式女子中，他的身型格外显得高挑，可人群中移动不得，只露出个头的样子，却叫人瞧着有些可怜。
就像是心电感应一般，那男子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深邃明眸闪了闪，又低下头，对着周围的粉丝说了些什么，响起尖叫声一片。
林忘川便扬了唇，对着那个方向抬手全当见过，略拉低了帽檐，抬步自顾自往酒店门口走。
却轮不到他进去，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他与旁人不同的身形，叫破了音：“温询！是温询！”
当下撒丫子跑到林忘川面前，倒该庆幸这个酒店选址僻静，路人寥寥，若是发生在热闹的街区，估计就不只是被一群粉丝围上这样简单的事了。
却听到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出：“小心点，别挤到他。”
那叫破他名字的小姑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忘川跟前，抬起手上的签名本：“温少温少温少这里这里这里。”
林忘川倒是成功起了个给叶冉分担人流减少压力的作用，他捡起笔，一面留下龙飞凤舞的签名，一面低头含笑地看着那羞红了脸的小姑娘：“你怎么知道叶冉在这里？”
那女孩被他看着，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是他那灼灼美目中唯一一人，柔声回答：“从线人手里买……买到的，温少真好看，能把口罩摘了吗？”
他把签名本还给那女孩，表情未变，语气温柔地道一句“不能”，却是从一行人间凭着巧劲儿绕了出去，绕到叶冉处时，还不忘拽上叶冉的手腕，拉着叶冉快步走上台阶，有人来扯他的衣角，林忘川干脆脱了风衣，一溜烟进酒店门里去了。
酒店是有门卫的，这种小姑娘追星的事情，如果不进到酒店里，他们也不好管。
却见林忘川把叶冉护在后头，露出个脑袋，笑嘻嘻道：“你们欺负叶老师无所谓，打扰到我可不行，工作范围以外，恕不远送。”
被落在人群外的乐乐脸色不大好，信息时代，做艺人的行程越来越难完全隐蔽，叶冉火这么久也不过被堵过两三回，和被私生追到酒店房间的那些比，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按照他们惯有的做法，也不过就是对这群人好言相劝，签几个名，被拍上几张，换来他们满意，再趁机把艺人送到地方而已。
林忘川这样硬怼的，实在对自己名声不好。
当下人群中就有不满嚷嚷的，叶冉把林忘川往旁边推了推，却是沉着脸，缓声道：“温询的衣服呢？送上来。”
便有个小姑娘被推了出来，竟然是拿了林忘川签名的那位，一面把衣服递给保安，一面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对林忘川道：“对不起，不该拽你的。”
林忘川正欲回答，却听得叶冉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不是不该拽他，你是不该来。”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我希望你们过得开心，更希望你们开心不只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本身的生活就足够充实。明白吗？”
说罢，他抱着林忘川的衣服，与林忘川并肩转过身，走进了大厅的拐角。
林忘川还扭头，朝着外头的人群挥了挥手，用口型道了句“白白”。
今天叶老师激情发言的视频定然会被传到网上，系统：恭喜，您又热搜预定了。
林忘川没搭理系统，电梯里，他看着仍沉着一张脸的叶冉，用肩膀促狭地顶了顶对方的胳膊：“你不就住帝都？家门口都能让人逮到？”
却被叶冉一个转身推到了墙上，林忘川冷不丁往墙上靠去，撞在叶冉的手上，来不及惊讶，就见叶冉微微低头，越凑越近，林忘川闭上眼睛，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似犹豫道：“今晚吃樱桃吧……我练会了。”
林忘川睁开眼睛，抬手把他顶了出去：“叶冉，我日你娘个妈卖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如何成为一个流量网红（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