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角色之外》见山见水

34、毕业聚会

　　“走吧，请你去看电影，别不开心了。”

　　成德善的眼前的光线晃了晃，听这声，是崔泽。她疑惑地看了崔泽一眼，崔泽冲她笑笑，扬扬手中两张电影票。

　　眼前的男孩笑得那样温暖，成德善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流下。眼泪汪汪地问：“真的吗？”

　　“嗯，不看就浪费了，走吧。”崔泽手插口袋，径直先走几步，没听到跟随的脚步声，回过头又问一句，“不去吗？”

　　“走！走！”成德善拍拍屁股上的土，追上崔泽。
　　与崔泽并排后，她问：“你知道路吗？”

　　崔泽点点头。
　　他以往对识路不上心，可若起了一份心思，这些好记得很，就是费点时间罢了。而且他最近并无比赛，时间倒是可以挤出来。

　　初雪那日善宇的告白打击了成德善那本就不多的自信，她整日郁郁寡欢。偶尔瞅见什么伤感事就心思烦闷，眼泪也突然就落下。
　　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吗？
　　父母对自己是忽略，她尽管撒娇笑声连连可心总是有那么些冷，她也想得到别人的偏爱，得到一个人毫无理由的偏心。

　　金正焕站在家中门口就瞅见成德善和崔泽离开的背影，这种苦闷，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到底什么时候两人在一起了？那……崔泽的那位女朋友呢？
　　他对他们巷子的天然保护物起了讨厌的心思，明明已经有女朋友怎么就招惹了成德善，而她也愿意呢……

　　在大学修业能力考试的成绩出来后，关于高中生活算是彻底结束了。林智秀与班级同学关系冷淡，路上见个面也都不会打招呼。同学是怕问好后那位第一不会回应，而林智秀看对方躲闪的眼神也就转移了本想问好的目光。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了一位亲近同学，甚至可以说是朋友——韩善静。韩善静不愿林智秀就如此了结了高中时光，在班级举办毕业聚会时，她自告奋勇地提出自己联系林智秀。好说歹说后，林智秀在当天中午同意参加了聚会。
　　而她接着又接到崔泽电话。

　　“智秀，我买了今日晚上的电影票。我们一起去吧！”

　　自提出看电影后，崔泽对这事上了心。他细心研究了近日上映的电影，虽然只是约会的话两人看什么好似都可以，但是他想让林智秀也确实看到一部好片。问及棋院多个学生后，崔泽终于定下了场次。那电影也是热门，他托人提前拿到了电影票。
　　为了这次约会，他还确定好周围好吃的店铺。他想他的女孩可以好好享受这次约会。可惜的是……

　　“今天晚上吗？阿泽，我已经有约了。”林智秀对着电话筒一阵叹息。

　　崔泽本兴致冲冲，这一句让他打了蔫，“是什么？”

　　“我们班级的毕业聚会，我刚刚答应的，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好吧，那下次……”

　　放下电话后崔泽胡乱抓了抓头发，顶着头顶竖起的呆毛后悔。
　　约会第一步就是提前确定时间啊！最近林智秀奔波在学校和家中，忙着整理一月份面试时需要的资料，他们俩最近白天都没怎么见面，都是晚上一起散散步聊几句，他本想她晚上肯定没事，真是失误啊失误。
　　掏出包中被小心夹在一本书中的电影票，崔泽随便卷了卷放在口袋。
　　什么时候送给其他人吧。

　　因为这事，崔泽今日状态一般，与棋院老师说回家自行练习，近日也无事，看着崔泽没精神气的眉眼，老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从棋院回来时，崔泽就发现了躲在巷子一角默默垂泪的成德善，他没吱声，直接回了家。

　　今日很意外，他的房间竟然没一人。

　　善宇那日是告白了，却也被成宝拉拒绝，他难过伤心，一个人独自呆了好几天；而金正焕不想见崔泽他们，眼中亲密的两人让他心中长了刺，尖锐又疼痛；以为被人喜爱结果是一厢情愿，这种受伤不能给人倾诉，成德善也独自疗伤；柳东龙近日沉迷联谊，来不及搭理其他几人……
　　如此种种，竟起了巧，他们今日不再相聚在此。这或许也就是青春，我们开始拥有自己的秘密。

　　摸摸口袋里的电影票，崔泽打开房门就想去找柳东龙。他记得柳东龙最近说要进行联谊，他口袋的这个票应该可以帮上一帮。到了柳东龙家时，那人并未在家。顺着路回家时，崔泽又一次看到了成德善。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上前去，对着周围一阵低气压的成德善，说：“走吧，请你去看电影，别不开心了。”

　　班级的毕业聚会在一家酒店进行，环境不错，处于闹市，对面还有电影院与卡拉OK。

　　林智秀踏着时间点到达，酒店大门口这时已经来了全数人——除了她。看到他们班级的第一到时，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开始了……

　　“真的来了唉！”
　　“难得难得。”
　　“剪了头发了呢，不过也是好看。”
　　“成绩你知道了吧，第一！”
　　……

　　韩善静挤开人群，拉着林智秀往里走，还不时安抚林智秀，“你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大家就比较惊讶，他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林智秀面色平静，话语温和，她知道今日之事也是韩善静的好意。

　　在班长组织人群坐好后，今日聚会便开始了。

　　林智秀不认识几个人，全靠韩善静提醒。她今日脾气很好，虽然面无表情，同学敬酒敬茶却也不冷拒，还会喝那么几口。见她如此，班级里几位男生借着酒劲直接表白了！

　　“林智秀同学，从高一我就喜欢你！我今天说出来就是圆一个自己的心意。”那男生是班级的体育委员，身姿高大，脾气火爆，却为人热心，因此脾气虽然差点，朋友却也不少。他讲完就举杯一口闷。

　　这一下挑起饭桌上的气氛，呐喊口哨一阵又一阵。

　　林智秀咬咬唇，面带微笑，喝了手中的茶水，“谢谢！”

　　体育委员了然一笑，也不遗憾也不失望。转过身开始招呼其他同学。
　　他鼓起勇气那一瞬就知道了结果。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接着好几个男生都诉说了自己的心意。

　　林智秀抿着杯中的茶水，一个个致谢——谢谢也即是拒绝。

　　杯中的茶水越来越少，一位头戴蝴蝶结发卡的女生给她倒了一杯白酒，闻着就呛人，林智秀看着杯子笑而不语，蝴蝶结发卡也是想让林智秀难受一下，看着林智秀不动杯子，挑挑眉，说：“不给面子吗，最后一次聚会呢，我也喝这个。”
　　蝴蝶结发卡昂头灌下一杯，林智秀见她如此，轻轻一叹，端起杯子也喝光了那酒水。

　　如此后，蝴蝶结发卡爽朗一笑，“谢谢！”
　　若是林智秀不接也无事，可她接了，他们的第一性格意外的直爽果断啊。

　　与班内同学互饮几杯后，林智秀面色发烫，眼下潮红一片。她走出酒店吹风，贪图那一阵凉爽。

　　坐在门边时，她看到崔泽和一位女生从对面那家电影院走了出来。能在这里认识崔泽，还是感谢她之前买给崔泽的那条围巾，鲜艳的红色在冬日的夜晚也跳跃明丽。她紧盯崔泽，那男孩也好似有了感知，抬头远望，两人隔着马路对上了目光。

　　崔泽和成德善所看电影确实不错，两人走出影厅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电影剧情。成德善已经忘了之前的烦恼，沉浸在剧情的梳理中，她冲着崔泽一阵分析起因经过结果，崔泽不时点点头附和她。

　　走出影院大门时，一阵冷风袭来，成德善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崔泽也打了一个冷颤。可随着冷风，他又好似感受到别样的目光探寻。
　　顺着那感受回望，崔泽便看到马路对面玻璃窗后的一位路人。
　　——那人，为什么看我？

　　林智秀怕冷，外出时穿得好不严实，酒后尽管体热脸烫，怕受凉感冒她也没有减少衣物，崔泽只看到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第一时间并未认出。
　　直到那人戴着粉色手套冲他招招手时，崔泽这才笑起来。

　　是智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