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虹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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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樨即将要走到山顶的时候，一个长着翅膀的人从天而降，飘零的羽毛在空中化作了带着荧光的星点，很快它们就像是炎日里的冰激凌彻底融化在这夜色中。
见到这样的场景，东樨非但没有感觉到浪漫，反而更比之前还要警惕这个鸟人。
是的。东樨下意识地将“鸟人”这个称呼安在了对方的头上。而且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副高洁圣父的嘴脸，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可以称得上求偶佳品的翅膀弄个粉碎。
这样的心思也太过狠毒。毕竟对任何一种动物来说，将基因传递下去是本能，是最基本的需求。而在有“无后为大”这样普遍意识的东亚圈人看来，断子绝孙是戳脊背的“绝话”！
一时间，东樨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心里那股莫名燃起的怒火就将这仅剩的一点儿愧疚吞噬。
她寻思半天也只能将这种想法的来源归于对方自带的磁场问题。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降低任何人心底防线的能力，那自然也可以有拉满仇恨值的能力。
这就像是有天使就会有恶魔，有勇者就会有魔王。
地球被放在一架天平上，它的两边都必须放上相同的砝码，才能保证那群呼喊它为“地球母亲”的稚嫩生物不会灭亡。
只不过让东樨还存留困惑的是——她到底扮演的是魔王的角色还是勇士的角色。
这鸟人到现在为止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保持着虚伪的假笑看着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用如法炮制，也冲着对方假笑。
要真凭良心说，对方的假笑可以称得上“纯”。但是笑得很纯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吗？那对“好”的界定也就太表面了。
说到底，东樨的这副假笑可远比对方的要真诚太多。虽说骗不过太宰治和折原临也这两位开挂的，也骗不过经验丰富的鬼灯，但是在无数非人看来，这就是友善的信号、妥协的暗示。
直面这股冲击，白兰的假笑面具明显松动了许多。
东樨当即就乘胜追击，厉声呵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将我骗到这个地方，又给我穿上了如同祭品的服装！如此冒犯当地神明的举动，难道你就不怕被神明降下责难吗？！”
她停歇了下，又继续说道：“白兰！别以为身为外国人在霓虹就无法无天了！”
白兰被这样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反倒是羞红了脸就像是被彩虹屁连续“攻击”的黄花大闺女。他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不愧是红叶小姐呢！不愧是红叶小姐呢！”
又是红叶。这个名字东樨已经从三个人嘴里听说过了，不过现在的她倒是没什么心思解密。
刚才她说的那句听着响亮，其实全靠她连蒙带猜。说出来时，她还生怕说错了对方的名字将这出勇者战魔王的经典戏码弄成了反类型。
让东樨感到意外的是，这个陌生人居然自认为他的名字，她就应该理所当然的知晓。这是何等的自傲！如果是往日，她早就拿起药槌往对方脸上砸。
不过既然对方为她设了这么大的局，那她可要陪对方玩完“勇士对魔王”的角色扮演游戏。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招惹上对方，并且还能在对方心底占上一亩三分地！
“红叶小姐，请原谅我手下的粗鲁举止。”或许是为了让东樨感觉到被尊重，白兰是用非常流利的中文说话，如果再琢磨他的口音还能品出点儿北京味。
不过单是这称呼就没法让东樨感觉到被尊重。无论这个红叶与她到底有什么渊源，此刻的她叫做东樨，便是再过去百年结婚生孩子，她还是叫做东樨。
白兰对此并不自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东樨的感受。
“红叶小姐，我认为我们是同一类人。”白兰的言谈可比他透露出来的态度要诚恳太多，“我们会为了他人或喜或悲，就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共情能力。可是就算我们这样积极的融入这个世界，它总会让我们感觉到，我们之于它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白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诞生于此呢？红叶小姐！这个世界也太恶心了吧！不！准确地来说，这个世界连同它所创造的神明都不应该存在！”
听到这里，东樨深刻地感受到了何为“塞壬的歌声”。此时此刻，她眼里的白兰就像一条趴在礁石上引诱过路游船的塞壬，想来对方也凭借这样的手段骗来了把自己卖都心甘情愿的手下吧。
不过是谁告诉他——东樨感觉这个世界和她格格不入？要是她真发表这样的言论，东柊都能连给她上一个月的思想课，再搭配三餐番茄。
更不用说，她那好似有变态特质的长辈了。那只可怕的母兔绝对会用捆妖绳把她锁在广寒宫几百年。
在东樨闭关写论文前，九月就偷偷摸摸地告诉她，小玉一直都有小动作。说实话，她一直在等着对方来找她对峙。
只不过——都到明年了，小玉怎么还没动静啊！
白兰察觉到东樨这瞬间的情绪波动，他忽然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东樨原本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瞧见对方期待满满的眼神，就忽然悟了。这是在等着她说话呢！
“那个……你说的不对！”她偷瞄了眼对方的神态。啧！表明态度就得了，怎么对方兴致等足了呢！
“其实就算我说的再多，你也听不进去。所以我不想对你好似中二期还没过的言论进行过多的解读，毕竟你又不是柏拉图或是先秦诸子。”
不出意外，东樨终于激怒了白兰！
不是因为她尖酸刻薄的言论，只是因为东樨没有按照他原本预定好的剧本走。
但是不管怎样，彭格列正在和他舍弃的那群废物作战，具有一定威胁能力的小鸟正和不请自来的小狗蜷缩在角落等待不存在的对手，还有那个凤梨罐头早就困在自己的结界里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白兰又愉悦起来，他轻笑着走到东樨面前：“红叶小姐和你扯上关系的人可真是够倒霉的。”说完后，居然挑起了东樨的下巴！
你死了！
东樨攥紧了药槌，不过又很快松开了。
现在还需这鸟人为她解开谜团，就冲着这一点，她决定不能轻易动手。说到底，她还是太弱了。如果是鬼灯的话根本就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想到这里，东樨低垂眼眸，静默不语。可是此时的白兰已经不打算虚与委蛇，他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火苗。绯红色的眼睛好像是有了永不熄灭的火苗。
“真耀眼啊！”白兰看着这双与前世迥然不同的眼睛，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得不仅仅是外貌。“没想到红叶小姐居然拥有了和纲吉君一样的眼神。在我无法看到的地方，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真想知道啊，到底是谁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了呢？”
但是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而唯一回应他的是一块月饼型的金砖！
没有人察觉到它的运动轨迹，人们只能见到它带来的结果。
哄——
白兰再也不起。
东樨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眼躺尸中的白兰。对方高高鼓起的半边脸上赫然出现一块月饼型的红印子。她又抬头一看，天空上有一个金砖大小的洞，紧接着以它为中心出现了裂纹。
其实她很早就发现了这里不过是谁施的障眼法罢了，只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白兰并不知晓。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早知道白兰和障眼法都这么弱，她早就动手了。
幸亏这样的腹诽没让白兰听到，否则他可能会委屈的哇一声哭出来。
他可是差点成为了主宰所有平行世界的人啊！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因为东樨覆灭又重启，他也不会又一次辛苦创业，结果又因为对面那一方基本都带着前世记忆，所以行动上总是会处处受制。甚至到后来，他只能招揽些脑子不好、实力又不行的家伙们，这才勉强组织起一支杂牌军。
不只是白兰委屈，支撑起这处结界的幻术师们也很委屈。他们正全心全意为彭格列服务，就等着结束后一起吃吃这位被困在里面的小姐姐和公司高层们的大瓜。
谁能想到一个疯女人横空出现朝着结界就扔出一块金砖。这下好了，他们不仅要加紧修复结界，还要分出一批人去战斗。
结果这个女人还不走寻常路，一路横冲直撞，只用两只拳头就把他们撂倒在地，然后他们只能眼瞅着对方直冲着往结界上撞。
哄——
得了！结界彻底毁了！
小玉穿着保暖的冬季小洋裙，就像一只花蝴蝶般冲到白兰身边。她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子，红着眼睛一拳又一拳地把白兰捶醒又捶昏，嘴里还不停地说道：
“挨千刀的老□□！你怎么就这么□□！不想要，老娘可以帮你□□它，然后再□□□□进你的□□□□！！”
小玉一张开嘴，东樨就听不见了。毕竟在小玉心里，此等粗俗不堪的言辞怎么可以被自家崽崽听见。
只是为难了彭格列的十代目——沢田纲吉还要听着连续不带重复脏字的叫骂声，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东樨正全神贯注于小玉的英姿，否则她一转头就会发现这个男人的微笑和若菜夫人的差不多。
说到底，能孕育出天空的只能是太阳，不过因阴阳两道，还要再加上一位化作了星星的老父亲。
纲吉看了眼东樨，彻底歇了搭讪的心思。他一直都记得那个叫做红叶的同伴永远都在笑，也永远都在哭。
既然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一个幸福的孩子，那么已经融于黑暗的他们就不需要再相识了。
是红叶也罢，东樨也好。
只要她好，一切皆好。
纲吉侧身朝站在他身旁的那两位女士做出请的手势，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十代目！”狱寺凖人迎上去想要说些什么，他身旁的山本武也隐晦地透露出不赞同的神态，但纲吉还是微笑着摆摆手。
东樨转身朝他们望了一眼。
一群穿着黑西服的家伙——这是她对彭格列一行人的第一印象。她眉头一皱，又将视线放到那两名女士身上。
一头浅金长发的那位，她曾经在和敦视频通话时见过。记得那时敦称呼对方为，“黑泽小姐！”
东樨朝黑泽小姐笑了笑，黑泽小姐也朝她颔首一笑。两人虽说不上亲密倒也不生疏。
只不过黑泽小姐身旁的那位，她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如春日绽放之樱的发色，琉璃色的眼睛，陶瓷般白皙的皮肤，整个人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这个女人微笑着走到小玉身旁，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奇怪的是，正处于暴怒中的小玉居然转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如此就交给你了。”小玉弯腰拾起被她遗忘许久的金砖，然后便红着眼睛冲到东樨面前。“我苦命的崽崽哟！那个挨千刀的没吓到你吧？！”
无法作假的关心。这个家伙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心神来爱着她的孩子。
东樨忽然觉得鼻头一酸，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小玉了，一时间眼泪决了堤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下可让小玉心疼死了，她抱住东樨，然后撇头说道：“霓虹啊！请务必帮我往死里整！”
东樨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地推开小玉，试探性地朝那个女人说道：“我妻小姐？”
听到这声，我妻霓虹将食指抵在唇上，朝东樨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东樨惊呼一声又立即捂住嘴，她转头看了眼小玉。小玉点点头，又伸手揽着她往那群黑西服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在东樨正沉浸在“自己的同学居然是霓虹本虹”时，她恶狠狠地瞪了眼我妻。
我妻小姐撇撇嘴，她不过是私心使然罢了。
其实除了霓虹，还有另一种虹。
【在过去与将来的交接点，零时刻的钟声敲响时，漆黑的天空中将会划出一道彩虹。】
以上出自作家零时刻的虹处女作《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虹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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