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减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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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托塔天王头上的那几根油腻的黑发，永远都不可能为谁停留住。
秋季的风吹落了霓虹群岛树上的第一片黄叶，东樨也到了大学返校的时候。
为了学业和工作的交通便利，东樨在鬼灯的介绍下，入住地狱外派员在东京的安身地。
外表看起来是一栋普通的居民公寓，实际上却连接着霓虹地狱的入口。不论是处于什么地位的地狱居民，前往现世东京都要先来到这里签到。
流传至今的古籍文献，多多少少有涉及地狱的异闻记载，这些基本上是早期误入地狱的人回到现世留下来的。
为了杜绝此类情况的再度发生，鬼灯特意封掉地狱-现世的连接口，只留下几处作为来往通道。
从此现世的妖怪和人类不能随意进出彼世，彼世的鬼怪和妖怪不能轻易进入现世。
虽说不能百分之百杜绝，但也有百分之九九。
自平安时代起一千多年来，现世的人误入地狱也就只有两例。一例是已经成为辅佐官的小野篁，剩下的一例就是东樨。
地狱人员总有必须进入现世的时候。
例如，实地考察才能让地狱的惩罚措施跟上时代的步伐。但忽然出现的大量黑户总会让现世政府起疑心。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地狱政府特地将公寓所在的这片土地买下来。
这里的手续合法合规，最早可以查询到平安时代的古籍记载，在霓虹最早的土地法发行时就获得了法律的认可。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这里的土地价值无法估量。
虽然每年总有一些开发商，妄图用金钱行交易这片土地。但是这里的继承人加加知先生总会拿出一张某位天皇的批文：
此土地为加加知的氏族所有，他人不可侵犯，不可变卖。
这张泛黄的批文，哪怕是找来霓虹当代最出名的文物届泰斗，进行鉴别认证也无法挑出一点儿毛病。
虽然值得吐糟的是，不管多少年过去，总会有一个人带来一份批文。那个人总是叫加加知，也只会叫做加加知
但是名字重复又有什么问题呢？
东樨是东大的学生，她除了自己的主修专业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选修课。
东大的恶趣味特色，就是一节普通的选修课里，大一的新鲜仔和研究院的老油条共同聆听，主文和主理的学生共同生存在求及格的战场上。
东樨、夏目和陆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不能出现在一堂课上。他们的课程表交错排列，再加上专业不同，三人在学校内少又见面的机会。
东樨平时课业繁忙，在地狱的本职工作虽然空闲，但她莫不过良心的谴责，一下子掉入了帮鬼灯批改文件的深渊。
开学第一个周末，陆生约东樨、夏目到老家京都游玩观赏枫叶。东樨面对小山似的文件，只能委婉拒绝。
此后，三人只能每天在临近睡觉时，短暂活跃在彼此的手机中。
又是一个周五，东樨刚打开大门打算去上课，手机里就传来一声熟悉的信息提示。
这是一条来自【霓虹古典文学研究】的选修群消息。为了区别专业群和繁多的选修群，东樨特地设置了不同的提示音。
平时选修群一片死寂，只有到布置作业的时候才会开始活跃。今天群消息的频闪，难道是老师又布置了1万字读书笔记？
【夫人临产，特此请假，万分抱歉】
东樨随大流发上一句【恭喜老师】，转身关门进入房间。她从餐桌上捧起一盆迷你金鱼草，重新打开门走出去。
这盆金鱼草是鬼灯特意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很早就被他送给东樨。每次到地狱，鬼灯都要到心理咨询室，仔细观察这株金鱼草的身体情况。
乌头先生头上包着迷彩头巾，正蹲在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面前。
随着一声“咣当！”，饮料掉落下来，乌头露出满意的微笑。
“乌头先生，早安。”
“小樨，早安啊！”
乌头从出货口拿出饮料，站起来把它递给东樨。
东樨摆了摆手连说谢谢不用啦。盆里的迷你金鱼草仿佛也在应和着，随意地叫出“哦~啊~”。
乌头听见这该死熟悉的声音，看见这盆眼熟的金鱼草，立即向东樨投以怜悯的眼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温柔。
“小樨，今天也要加油哦~”
“嘿~！”东樨回答后，摆手离开。
彼世正在进行网络技术引进和改革，乌头身为技术研发部的尖端人才，被派往现世学习相应的知识。
目前，他正沉迷于听罐装饮料从自动售卖机掉下来的声音，为此经常无缘由地将饮料送给经过的人。
东樨已经连续三天收到乌头送的饮料，礼尚往来，这三天乌头都是在东樨家解决晚饭。
*
“呀~呀~小樨听见我说的什么了吗？汪！”
东樨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发现一只胖乎乎的狗头，抢占她视线所及之地。
小白后腿站在椅子上，前爪放在桌子上，摇着尾巴朝着东樨卖萌。柿助和琉璃男分别站在桌子上，堪称小白的左右护法。
东樨摸了摸小白的下巴，柔软中带了一丝肥腻。
啧！变胖了。
下巴的肉隐隐约约都有两层，原本就圆乎乎的脸放大了一圈，腹部有下垂的小肚子。
这就像是放假回老家，长辈们以[好吃吧！再多吃点儿~]的循循善诱之爱灌注。
某天，终于在镜子里见到自己的模样，不禁大声喊了一句“tmd！这是哪个糟心玩意儿啊？！”
再看小白身边的左右护法。
琉璃男，你不是一直苦恼自己的肥美吗？现在你看着就像小玉煲汤里的主食！
柿助别猴笑了，眼睛都要挤没有了！你的男神大圣，可是一个有着双眼皮的美男子啊！
这难道就是俗称的秋季长膘吗？
秋季果实丰收，螃蟹肥美。为了补充寒冷冬天的能量，一些动物开始了长膘行为。
但问题是，除了八大寒地狱，这里的温度一直都在26℃之上，根本不存在秋季长膘的理由。
东樨心中的吐槽就像是上百条弹幕刷过，但是为了三只小动物的尊严，她只能闭嘴不说。
或许他们的肥美，也是我的原因。
想到这里将已经拉开的抽屉拉上，打算拿出小点心的手也重新放回桌面。
“鬼灯大人说，这个周末要给小樨放假呢~”
小白没有等到往常摆在桌子上的小点心，语气中明显带着点儿失落，尾巴摇晃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东樨明显一愣。她直盯着小白。
小白受不了这样炙热的眼神，稍微偏了偏头。
恨不得将狱卒分成四半用的史诗级工作狂魔，居然会给我放两天假？！
人一旦产生焦虑感就会陷入无意识的世界。
东樨拿起桌上的笔，手指灵活地将其转动。随着速度地无意识加快，产生了某种幻影。
笔的幻影就像一个跳跃的小妖精，勾引着有心者的目光，桃太郎兄弟们逐渐呈现斗鸡眼的状态。
那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这一只活动的笔。这就像是猫咪喜欢盯着一个活动的红点，其实是捕猎者的原始冲动被勾起。
“啪！”
笔掉在桌子上，小白猛地伸出爪子将其盖住。
柿助的手只能徒留抓住不可见的空气。琉璃男也早就俯下身体，伸长了脖子。他们共同发出懊恼地声音，然后尴尬一笑。
东樨起身，椅子发出声响。
“我要找鬼灯大人问个明白！”
小白吆喝着也要一同前往。琉璃男一脸嫌弃地对柿助说：“小白就是个凑热闹的”。但他身体很诚实地飞起，站在小白的背上等待出发。
最近地狱突然大量涌入亡者，导致狱卒的工作量以火箭的速度疯涨。
狱卒们经常捧着文件在走廊内奔跑，鸟类狱卒们的低空飞行很容易发生摩擦事故。因此，鸟类狱卒们自发搭乘四足走路的动物狱卒。
阎魔大厅中，放置了两张桌子。
一张是阎魔大王的审判桌，一张是鬼灯的办公桌。它们除了大小区别，无一例外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资料。
鬼灯带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金鱼草周边笔批改着文件。
阎魔大王坐在高位上，哆哆嗦嗦地批改文件，不时抬起头一脸惶恐地看着鬼灯.
“阎魔大王！鬼灯大人！”
东樨和桃太郎兄弟们向两人打招呼。
鬼灯抬起头以示回应，手中的笔并没有因此停下，绿色笔杆上的那只金鱼草依然在轻微摇晃。
阎魔大王见到东樨就像是久逢甘露的质朴老农民，发出了异常喜悦的声音。
“小樨~”
他的双眼皮大眼睛里满含着泪水。。
“怎么了？”
东樨搞不懂目前的状况，她转头疑惑地看向鬼灯。鬼灯啧了一声，将笔归到原位。
“阎魔大王！你居然胖了十斤！”
阎魔大王打了一个哆嗦，他摸着头一脸羞涩，妄图用“嘿嘿嘿”缓解气氛。
“嘿-嘿-嘿？！”
鬼灯的眼睛死盯着阎魔大王，他用一本正经的声音重复着阎魔大王刚才说出的三个字。
“您是想死一死吗？！”
嗯？！
阎魔大王连忙朝着鬼灯摆手，“老夫已经死了，老夫已经死了。”
“身为霓虹第一个下地狱的生人，居然连口腹之瘾都无法抵挡？！您的脑子里全都长满了稻草吗？！”
鬼灯的背后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这就是霓虹第一崇神的威力吧！
三只小动物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做贼似地急急忙忙往回走。但是鬼灯却及时喊住了它们，让它们走到自己的身旁。
鬼灯从座位上起身，站在三只小动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平时撒娇无敌的小白，久违地闭上嘴，完全不敢和鬼灯有半点儿眼神上的接触。
“该集体减肥了！”这是鬼灯最后说出的话。
*
空气中可见的热浪波纹，周围没有植物，地上无故燃起火焰。
远处塔式的山顶冒出岩浆，鞋底踏在地面冒出白烟。
为什么我们要站在这里啊？！东樨发出这样无声的感叹。
“一二三四……”
鬼灯面无表情地站在阎魔大王和桃太郎兄弟们面前。他手里拿着秒表，嘴里数着数字。狼牙棒插在地上，因为导热原理已经开始微微变红。
阎魔大王和桃太郎兄弟们站在发烫的地上，做出马步的定格动作。
马步，讲究的是下盘要稳，全身应该腰和腿用劲儿，而不是仰天挺着大肚子。
他们一出现偷懒的情况，鬼灯就无情地拔起狼牙棒，敲在其偷奸耍滑的部位。瞬间，一股肉香味传来。
这毫不夸张，毕竟除了在场的东樨，大家都死过一回儿了，难道还害怕再来一次吗？
因为突如其来炙热的感觉，条件反射，先做出动作，再感受到疼痛。
阎魔大王顺势倒在地上，只听见一声烤肉的滋滋啦啦的声音。他一边嚎叫着，一边蹦起来。
一旁的桃太郎兄弟们彼此传递眼神，哪怕被炙热熏染，也绝不要躺在地上经受二次疼痛！
汗滴从脸上滑落，打湿了阎魔大王的衣服，打湿了动物们的毛发。他们周围的地上并没有水渍，因为只要落到地上就会变成白烟蒸发在空气中。
最让东樨佩服的是，鬼灯徒手握住狼牙棒居然面不改色，呼吸不乱。
东樨仔细观察鬼灯手和狼牙棒接触的位置，由于视线太过焦灼，鬼灯回头看了一眼东樨。
趁着短暂的时间，阎魔大王悄悄直了直身体，小白见此刚打算效仿。一根狼牙棒划破空气中的波纹，砰的一声插在他们的中间。
滚热的碎块溅在身上，小白保持着动作的标准性，发出了最原始的呼唤。
“嗷呜~”
“别以为我没看着，就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
鬼灯留下这句话就往东樨方向走去，他在东樨的面前伸出手掌。
“很好奇嘛，要看看吗？”
东樨尴尬一笑，顺势看向鬼灯的手掌。
手掌上厚厚的茧完全隔断了一切的寒冷和炙热，这完全不像辅佐官的手，倒像是一个常年做体力活的手。
东樨在现世打工的一家咖啡店，一位姓织田的先生可以徒手和铁盘接触，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这全赖于他那异于常人的老茧。
“可以摸摸看哦~”
既然鬼灯这样说话，东樨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摸了摸。
鬼灯感受到东樨食指上的温度，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柔化，从冷血教官返回了正常人的状态。
如果在平时，见到如此情况的阎魔大王或许还会打趣，做出挤眉弄眼的表情。但是此时他正与体力、肥肉和热浪做拼搏撕杀。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打扰老夫的精神！
东樨摸着鬼灯的手掌，其实内心却是如此刷屏。
天哪！他还不收手吗？我该不该从他的手掌上移开啊！
或许是听到了东樨的心声，远处有一个人正慢跑过来。
“鬼灯大人，小樨，阎魔大王，还有小白、琉璃男和柿助，下午好啊！”
众合地狱主任辅佐-阿香，久违地将长发绑成马尾。他停在鬼灯和东樨面前，用黑色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东樨自芥子网恋事件完美结束后，就被芥子和唐辛子拉入了女子聚会小团体。在这个小团体上，东樨先后认识了地狱大门的守护者牛头和马面以及阿香小姐。
她们都分别表示，东樨可以随意叫名字不需要拘束。
东樨就亲切的叫她们“姐姐”，虽然她们的年龄当东樨的老祖母都不违过，但是面对这些青春靓丽的脸，东樨很难叫她们“奶奶”，这种会让她自己感到恶寒的称呼。
因为东樨的这份真诚实意，阿香众人格外疼爱东樨。毕竟每个女人都喜欢遗忘年龄，谁会将真心叫自己姐姐的小孩推开呢？
阿香最喜欢给东樨打扮，现世一些带有蛇图样的服装，经常穿在东樨的身上。
阿香特别喜欢蛇。只要有蛇图样的物品，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买下来。那些不符合自己型号的衣服和饰品，就一直保存着积压在箱底。直到东樨的出现，终于拯救了这些她认为的宝贝。
所以，今天东樨就戴着阿香送给她的一支发簪，有蛇图样的耳钉。
阿香注意到发簪和耳钉满意地微笑，蛇和小樨是双成暴击的可爱。
东樨立即收起手向阿香问好，鬼灯淡定地收回手也向阿香问好。
“咦？大家也在减肥吗？”
阿香看到面前如同军训的场景，转头询问东樨和鬼灯。
此时，减肥组面无表情，两眼发直看向远方。
鬼灯啧了一声，朝着他们喊道。
“礼仪都被你们吃进下垂的肥肚子吗？！”
减肥组连忙调整表情，面露营业职员的标准微笑。
嗨~
阿香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小樨送给我的蛇饼干，太可爱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现在要努力减肥，才可以继续回去吃蛇饼干。”
东樨为了感谢阿香的帮助，用公寓的烤箱烤制了许多蛇饼干。
或许是天赋异禀，月亮兔一族做月饼的技能衍生成了烘焙技能。
饼干的香味勾引着许多外派员的心，他们顺从心意聚集在烤箱周围。最后他们都满脸饼干屑，一脸满足且意犹未尽的离开。
“我们还要前往八寒地狱，阿香要来吗？”
鬼灯如此说道，引起了减肥组一致反对。
“老夫绝对不再去八寒地狱了，老夫不想再迷路困在暴雪中！最后老夫根本没有减肥，还胖了十来斤！”
东樨从阿香那里了解到，地狱女性杂志有一个减肥妙招：往返于八寒地狱和八大地狱之间，这种循环有助于新陈代谢。
上次鬼灯一行人在暴雪中失去了来路，最后还是剥皮鬼一家送来了温暖。
鬼灯走到阎魔大王面前，拔起狼牙棒指向他。
“上次难道不是阎魔大王，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在人家哪里大吃特吃，直到把存粮吃完才走的嘛！最后因为肚子上肥肉的阻隔，连下腰捡笔都做不好！”
在鬼灯的质疑声中，阎魔大王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乖巧的微笑。
嘿嘿嘿
“可是，刚才八寒地狱有雪风暴的预警提示唉！如果是那样的话，八寒地狱的居民也无法进行活动。”
阿香拿出了手机，将天气预报的提醒给鬼灯观看。
阎魔大王第一次感觉到，让网络在彼世使用是多么无比重要的决定。
要不然老夫就要再死上一回了，呜呜呜。阎魔大王在自己的心中，少女般咬着手绢。
鬼灯将手机还给阿香，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减肥组差点泪洒当场的话。
“那么今天就在这里加倍训练！！”
阎魔大王实在忍不住了，他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一脸诚恳外加小心翼翼地说道，“鬼灯，老夫哪里还积压着很多文件。”
“那就从此开始熬夜加班吧！文件总有一天是能批完的！”鬼灯露出恶魔的微笑。
一旁的小白见鬼灯铁石心肠，铜墙铁壁防护完全无法打破，只能转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在场的两位女性。
阿香看着小白如此可怜兮兮，便对鬼灯说，“鬼灯大人，减肥不急一时。今天如果太过劳累，明天就不能好好工作了！”
鬼灯瞅了一眼小白，小白在这个蛇一样的眼神中，没有办法搞小动作，只能一脸正经且生无可恋的遥望前方。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
减肥组听到这句话，瞬间放松。他们同时将收回去的腹部解放，一个个大肚子显露在空气中。
鬼灯吐出了一个啧，向他们摆了摆手。
阿香见到这个情况，有些惊奇地看向他们的肚子，用手遮住嘴部笑了笑，然后朝着众人告辞，转身向着远方慢跑。
东樨看着阿香远去的身影。
“阿香姐的毅力真的很厉害！”
鬼灯转头看向懒散的减肥组，露出嫌弃的眼神。减肥组已经完全无视鬼灯的眼神攻击，全部一副废柴的姿态。
“减肥可以从心理上解决吗？”
“有”
东樨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减肥组集体看向她。
东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比如习得性无助，认识自己，接纳自己，但这是帮助那些认为自己很胖，其实自己很瘦的人。”
减肥组听见这句话，集体松了一口气。鬼灯回头看他们，他们立刻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并且摸了摸自己的肥肉。
“其实现在体重增加是比较普遍的事情，不妨开一场趣味运动会，促进大家锻炼的欲望。现世到秋季的时候，学校都会有一场运动会。这也有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的意图。”
鬼灯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减肥组遵循着【逃一回儿，是一回儿】的信念，朝着东樨露出感激的泪水。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运动会那天，他们是如何遥望红色天空，任凭悔恨的泪水打湿地面。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鬼灯和东樨到食堂吃晚饭。阎魔大王被鬼灯威胁，自发到大厅批改文件。
鬼灯点了一份食堂定食，甜咖喱加一个小甜点。东樨选择一份简单的蛋炒饭加一份清汤。
两人对面而坐，鬼灯看到东樨选择的餐点，将他的小甜点递给她。
“不再多吃点吗？最近辛苦你了。”
东樨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还是您吃吧，最近您的工作量也太大了。”
鬼灯见东樨并没有吃的意愿，便收回手，将小甜点一口吞下肚。
“现世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突然有那么大量的死亡人数。听说西方地狱都快要忙死了，还是中方地府好什么也没有增加。”
食堂恰好是晚餐的高峰期，又因为这几个星期的工作量实在太大，在家做饭还不如食堂舒心，基本全员满座。
一个银发小孩捧着自己的餐盘，看了看周围没有空位，于是朝着鬼灯和东樨的方向走来。
食堂是一张桌子四人座，但是由于鬼灯自身所带的气场问题，没有人愿意和他们拼座。毕竟谁想下班还和上司聚在一起。
那个小孩走到东樨和鬼灯的面前，对鬼灯说道，“鬼灯大人！好久不见。”
然后他又朝着东樨微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东樨连忙说着可以，将身旁的椅子拉开。
小孩朝着东樨说了声谢谢 ，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
鬼灯向东樨介绍这个小孩。
“这位是霓虹的木灵，是守护彼世入口所在的树精，自从霓虹有树起就一直存在，也是他将我引入了地狱。”
鬼灯原本是霓虹神话时代的一个孤儿，他所在的村子正逢干旱，于是就将举目无亲的他放置在祭坛上，作为给上天的祭品。
后来鬼火入魂，成了一只鬼。由于身上的一半人类血统，所以他只有一只角。
这段资料是地府的前辈们告诉东樨的，但是鬼灯如何进入地狱并没有提及。现在当事人向东樨揭露了这个秘密。
东樨看着眼前的木灵。大概一米三左右的身高，就像一个小学生。头上包着桔红色头巾，穿着有花朵样式的浴衣，白皙的皮肤，浅蓝色的眸色，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可就是这样的可爱家伙，居然是和白泽的岁数相当，东樨的祖宗级别人物。
鬼灯又向木灵介绍东樨，“这位是中方地府排遣过来的心理咨询师，是一位非常敬业并且适合地狱的人。”
东樨朝着木灵轻微鞠躬，“您好，我是东樨。以后请多多关照。”
木灵看着东樨说了一句，“你找到家了，恭喜你啊崽崽。”
嗯？！
东樨一脸疑惑地看向木灵，木灵解释道，“那天我见你居然迷路到现世，只能用植物把你引回彼世。不过你当时的气息只是黄泉气息沾着草木气息，怎么现在有了月亮上兔子的味道。”
很好，那个让我迷路进地狱的人找到了！
晚饭结束后，东樨和鬼灯站在一片金鱼草前。
鬼灯拿着洒水器，给金鱼草们浇灌生命之水。
金鱼草们仰起头接受水的洗礼，在月光下鳞片居然闪闪发光。
东樨看着这片熟悉的金鱼草，转头对鬼灯说，“一子，二子已经很久见到她们了。”
“我给她们报了地府旅游项目，让她们去种花家旅游了。”
他举起手机给东樨展示手机上一子、二子发过来的旅游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九婴小姐表演亡者杂技，身旁的九凤小姐也同样表演着亡者杂技。
第二张照片上，一子、二子在【地府旧景5A级风景区】的巨石前，面无表情地摆出ye的手势。
鬼灯收回手机，无言地拿起洒水器接着浇灌。
“你的那盆金鱼草养的非常好，一定要每隔两天浇一次水。”
东樨和鬼灯开始关于金鱼草培育这个问题上进行探讨。直到鬼灯收回洒水器准备离开时，东樨才记起自己今天本来的目的。
“听小白说，您给我放了两天假期。”
“最近工作有些忙，一直让你帮忙实在有些对不住，以后加班费会及时打在工资卡上。”
“可那是我自愿的，我希望……我的工资是有价值的。”
东樨说出这句话，鬼灯笑了笑，“你这样，会被我过度压榨哦~”
听着鬼灯带着沙哑低音的尾声，东樨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出现了，乙女游戏里的标准台词。
天哪，我怎么能这么想。这可是铁面无情的鬼灯大人！你不可以满脑子黄色废料，东樨清醒一点。
“好好放个假，跟朋友出去玩一下。这几天你都瘦了，那些偷懒的人，我会让他多倍归还。”
鬼灯说完这句话，远在大厅的阎魔大王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
阎魔大王用手指摸了摸鼻子。难道老夫的身体就这么差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巨响。
鬼灯怎么还不回来，老夫的肚子都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减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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