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灭》良人兮

14、供灯2 少侠道，“

　　女衣带此人一路走过街，最后来到家中，打开门锁，女衣请少侠先进，此人步态轻松，大步迈进门槛，女衣跟在身后，把门关上。女衣将少侠带至前厅，告知母亲走后，自己也未在家中居住，所以不能如礼招待，还请见谅，少侠道，“无妨。我来女家也是办事而已。”女衣终于找到话头问少侠，“且不知是何事何话劳烦少侠亲自跑一趟？”少侠看着女衣说道，“供灯。”女衣不知道少侠话中何意，供灯是女家人家事，此人贸然来访只说供灯，难道太恒大师交代了他什么事。少侠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女衣你奉命将四海修道，此灯将一年一供。而你只知月供，不知年供。太恒大师叫我过来就是授你年供之法。”
　　女衣作礼道，“愿闻其详。”少侠道，“且至灯房，我将对灯传法。”女衣将少侠带至灯房，本月还未到供灯时间，灯仍燃剧，但是光要比普通人家的油灯都暗许多。所说年供，不知是何供法，女衣心中升起一点点恐惧。但是想到女家的祖训，她又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少侠请讲。”女衣跪在灯前，双手举起承托状请法。少侠也循礼拜灯，起后，走到灯前，转过身来对着女衣说，“女家传女女衣，今我奉太恒大师之命，授汝年供之法，汝当尽心学法，毋令废失。”女衣对灯拜了一拜。道，“女衣遵命。”少侠接着道：“年供之法，但取汝全身之血，及年内所得乌发，尽注于灯，方成此道。”
　　全身之血，那不是要死掉了，女衣这样想到，也好，她本来于世间就无甚留恋，自长成便一心照顾家中，每日供灯，今日若为供灯而死，亦是死得其所，无甚抱怨。少侠却丝毫没有留意到女衣内心的想法，他只道，“取平日放血之刀来，再取铁壶，我将为汝造法。”女衣将女家放血之刀及壶呈上，少侠道，“你且记得我的名字‘金柉’，此名亦是汝之密咒，放血之时，但心中或口中默念此名，可保你意识不散，你可记下了？”女衣道，“女衣记下。”
　　“手臂。”
　　女衣将左手伸出，手心向上，袖子挽起，多年供灯，手臂已形成上一条疤痕，金柉拿起刀，在疤痕上扎了下去，女衣翻过手臂，手指向着铁壶壶口中心指，血便顺着手臂手掌流进壶中，因为金柉扎的伤口很大，所以血越流越快，女衣平日放惯了血，但此时心中也有一些心神不定，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女家放血不多，每次供灯只需要一部分血，却要如此大的一只铁壶。金柉到，“汝即可念咒。”女衣听罢此言，开始念咒，声音虽小，但是却很见效，她血流如注，却是心神渐定，她只看向油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看着她脸上本来就不多的血色慢慢消失，金柉眼中有一点闪避，他用自己的意识支持着女衣的意识，女衣意识本就不太强，所以他支持的还算轻松，但是随着女衣将来修为渐长，他可能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就看以后自己和女衣的修为会有多大差距。不到一个时辰，女衣全身之血已经放完，此时她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手还放在铁壶壶口，所以只要她比铁壶高，血就能一直流向铁壶，壶快满了，金柉看到女衣口中若有若无还在默念着咒语。金柉扶她到前厅休息，但是女衣已经不能坐在椅子上，只是要平躺倒在地下，金柉无奈，送她到后房，女衣的后房甚是简陋，她此时已经停止念咒，而睡去，金柉退出关上门。他回到灯房将东西收拾停当。头发还未剪，他如此想到，他回去找女衣，看女衣的样子，恐怕没有几日恢复不了，他将女衣扶坐起，靠在自己身上，屈臂拿取发的剪子减去女衣的头发，复又将女衣放下，安置妥当，回到灯房将铁壶摆好，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莲花，大小刚合适放到铁壶口上。他将油灯拿起，油灯柱子是空的，他把女衣的头发放进去一些，又在莲花中心放了一些，最后将油灯灯座，柱子和油灯组合好，放到莲花中心，灯芯可以从莲花处吸取灯油，莲花有孔会从铁壶中吸取壶中灯油上来，完成之后，他行礼拜灯，关好灯房的房门。金柉到前厅开始收拾，做饭，煮茶，在菜园里摘菜，师父教的任务还真是麻烦，想必下次供灯自己就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