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觅封侯》绿围裙

22、第 22 章 “我也不知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小文回来了，我没想到我们还能那么心平气和的聊天，可能是两个人都放下了。我们的相遇可能小釉跟你说了，小文的爷爷住在大院里，他爸妈工作忙照顾不过来，就把她送到了大院。海潮哥我们玩的东西没有女孩子会喜欢，可是小文还是跟着我们，有一天我们想去摘桑葚，就把个子最小的小文抬到了树上，让她去摘，看门的人来了，我们就跑了，可是小文下不来，被看门人狠狠羞落了一番，我们几个也被抓了回去，好好的教育。但是小文从头到尾都没哭，我们就觉得小文真勇敢，后来我们什么事情都叫着她。高中的时候，西瓜跟我说小文喜欢我，我还骂他放屁，我可不喜欢可怜虫，因为那时候小文还是长得瘦瘦弱弱的。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好像是喜欢她了，只是那种感觉是介乎恋人和妹妹中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高中很少见面，直到我上了大学，看到大家都在谈恋爱，我才发觉我是的确有些喜欢这个妹妹的，她笑的时候真的是眉开眼笑，哭的时候总是让你感觉像个小猫，你必须得去保护她一样。在她跟我表白的时候，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对车的迷恋可以说是中毒很深，而小文在我一次次迟到，一次次忘记约会的时候，好像也变了，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所以事后我总是会哄着她，但是感觉好累。我们谈了大概半年吧，就好像没有了热恋的感觉，慢慢越来越疏远。直到我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生手挽着手出现在篮球场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已经被分手了。我们其实都没有对方想象的爱的那么深，我也只是借酒消愁了几个晚上，就当事情过去了。可是，小文的爸爸出事了，她哭着求我跟我爸爸说说，看能不能帮帮忙。我跟我爸爸说了，他说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小文不相信我所说的，亲自去找我爸爸，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小文的爸爸在狱中畏罪自杀，有人说是怕牵连别人，也有人说是被逼的，总之这件事情，让我和小文彻底决裂了。我看着小文一夜之间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要四处看别人脸色生活的人，她的家被查封了，爷爷奶奶有病时时处处需要花钱，她也变得捉襟见肘了，我把自己的钱让海潮哥给了小文，小文大概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便收下了。”
　　“可是，小釉说你是因为你爸爸没帮忙自责才选择去外地上研究生的”
　　“小釉去了外地上大学，和我的联系就没那么多了，这件事情我和他们几个都没说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哦”
　　“小文的妈妈没过多久也车祸去世了，小文得到了30万的赔偿款，爷爷奶奶被她姑姑接走了，小文大三下半年就去美国做交换生了，后来毕业以后回来参加了答辩，就联系对方的学校去了美国，直到前些日子才回来，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她爷爷去世了。我这次看到她，感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小文不是原来那个女孩了，她现在剪了短发，满嘴的英文呛，眼睛也失了原来的清澈，看着我虽然没有防备，但是心门还是关着的。她说她最困苦的时候，想到过自杀，可是想了想自己的妈妈，她没有。她想过报复，报复我爸爸，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爸爸有错。十五条生命和几千万的建设经费的流逝，上面才知道她爸爸的贪污，虽然她爸爸只是贪污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她后来到了美国，经常会做梦，梦到自己爸爸和妈妈，梦到我们一起长大的情景，梦中都是欢乐的场景，可是每次睡醒了，枕头都是湿的。后来她去看心理医生，经过半年她才慢慢走出来。走出来之后，她发现很多事情既然不能改变那就接受，她还学了经济学和法学，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们在一起呆了两天，聊聊小时候，聊聊现在，她已经看开了，还打趣我现在没找女朋友，是不是还在等着她。我不知道她在美国是怎么过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我想关心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这些年我也自责着，我想如果我当年对她多一些关心，我们的关系更好一些，是不是她后来也不会远走他乡，受那么多的苦楚。我爸爸和我妈妈是单位撮合的，介绍人就是我爸爸当时的政委和他老婆。见了三次面，两个人就打了结婚报告，当年就结婚了。两个人婚后比婚前还幸福，我爸爸其实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性格也敦厚，在部队的工作也很出色，三年两年的就往上提一级。后来他调到后勤，掌管着整个军区的物资调配，其实这是个肥差，也是有风险的差事。小文爸爸出事的时候，整个军区都在严查经费情况，小文爸爸的事情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没人愿意拿自己的乌纱帽去保。爸爸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其实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是，小文的爷爷原来是我爸爸的领导，但是这个老人比较倔强，而且在职期间得罪了不少人，很多原来被他打压的年轻人现在都已经身居高位了，大家好像赌气一样，都不给他帮忙。而且军队的站队问题很严重，你一旦站错了队，估计你一辈子也就翻不了身了。但是我姥爷和小文的爷爷关系很好，经过这件事情，我姥爷对我爸爸的意见很大，多次当着全家人面对我爸爸破口大骂。小时候，我妈妈得了肺炎，是小文的爷爷将自己要买口粮的钱借给了外公，才救回了妈妈，所以妈妈也一直觉得自己有愧。”说完，廖璟齐伸腿将路边的一个小石子踢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