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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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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尧亦影深吸一口烟,倚着落地窗边,脑海中抹不去的还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你看上她了?”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低沉地嗓音蓦地响起。
“与你无关。”尧亦影口气极差地回应。
“呵,火气还不小。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准是爱上人家了。”先前说话的人继续道,语气中不忘带着调侃的味道。
尧亦影一下被说中心事,斜眼瞪着那个黑影。“我看你是出来太久了。”
“哦,要我回去?”黑影有一些惊讶,但旋即一抹算计的笑容自他嘴角泛开,“等我玩够了,自然就回去。”
夜,静谧的让人不敢呼吸,街道边的路灯忽明忽暗,狭长的巷子里不时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阵阵刺鼻的恶臭味,忽远忽近的地方总是传来夜游党的叫嚣声。
晨曦百无聊赖地步出酒吧,正低头思考着事情的进展,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跳出一个手执手枪高大凶猛的黑人,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吼道:“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晨曦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仿佛眼前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抬起头,嘲笑地扬起嘴角,没想到还能让她遇到这等事。
“动作快点!”黑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没想到今天好不容易等到的猎物,居然面对他的突袭无动于衷,不露一丝惧色,而且对象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女人。
晨曦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似乎不打算出手,思考着黑人的下一步动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倏地一个黑影闯进两人之间,很好的隔开了她与黑人之间的距离。
“你知道你现在站着的是谁的地盘?”那个黑影一脸阴沉,隐含愠怒的神情直盯着黑人。
晨曦不解,今天遇到的事情都比较奇怪,遇上有人打劫,居然还有人出手相救。
那个黑人更是难以置信地长大了嘴,呆在原地,战战兢兢地望着眼前这个身高与之相当的男子。
“滚。”不带任何感情的,黑影冷冷地吐出个字。
闻言,像是得到特赦令般,黑人舒了口气,立马缴枪逃跑。
正当晨曦想要看看黑影的模样的时候,黑影也如来时一样,突然凭空消失了。今晚巷子里的奇怪遭遇,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人影,晨曦摇摇头,看来今夜是注定要失眠了。
透着光,她朦胧中仿如看见五岁时的自己,小小的个头,一派悠闲地看着窗外。
“晨曦,晨曦,快过来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她远远瞧见树下站着一个小女孩,正笑盈盈地朝她招手,阳光洒在女孩的身上,看起来格外的耀眼。她迷茫地望着那个女孩,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晨曦,你快过来呀。”小女孩再一次地唤道。
喻晨曦犹豫地踏出一步,刚要伸出手,眼前的一切却突然消失了。 “别走……”喻晨曦惊得从床上坐起,对于先前的梦感到无比的诧异。
嘀嘀嘀,是落英盟的通讯器响了。晨曦迅速地拿出电脑,打开视频。画面很快显示到落英盟的会议厅,大家都在。
“晨曦,目前进展如何?”连鑫率先开口。
“尚无任何进展。”晨曦垂下眼睑。
“我们刚刚收到一样东西,你可以看一下。”文颜丝乐说着从身旁拿出一副A4般大小的拼图。
小小的拼图中间印着Westminster Abbey的一行英文字,而拼图的右下角还有两行浅浅的小字—Two,Twenty-two,不细看并不容易发现它的存在。
晨曦皱了皱眉头,不由说道:“Westminster Abbey?威斯敏斯特教堂?那这两行数字跟教堂有什么关系?”
众人无奈地摇头,显然大家都还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拼图呢,是Uncle岑交给泞翾的。”沐璎庭嘴角微微上翘,怡然地望向泞翾。
“我哪晓得我老爸葫芦里卖什么药啊。”泞翾赶紧撇清关系,“他神神秘秘的,我先前还怀疑是不是跟达芬奇密码有关呢,结果发现白忙一场。”
“你可以亲自去威斯敏斯特教堂看看,也许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连鑫淡然一笑,“丝乐,你也该出去走走了。”
“嗯,明天我就到英国跟晨曦会合。”丝乐认真地说道。
翌日,文颜丝乐正准备出门。
“堂主。”一名下属急急进来汇报,“昨晚文宇研究室被人入侵。”
文颜丝乐一怔,文宇电脑设计研究室是由她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花费了很多心力才创建的,研究室的密码锁,必须通过她的电脑进入落英盟的总部进行操控。如今这么轻易就被人入侵,就意味着入侵者并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够侵入落英盟总部,说明落英盟的防护也已经被破坏。
“通知防护中心。”文颜丝乐丢下一句话,立马掉头回总部。兹事体大,得立即通知连鑫,看来去不了英国了。
晨曦接到消息获知香港总部出了点问题,这个case暂时只能由她一人负责。
★★★★★★
宏伟、壮观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曾经的英国王室活动场所,如今因为达芬奇密码,这里更是再度引起了人们的关注。门前皆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有过路人、有游客。哥特式的教堂,数个彩色玻璃嵌饰的尖顶并列在一起,美丽绝伦。
晨曦微微扬起头,整个被阳光笼罩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此刻更像是一位挺拔的巨人,巍然不动,气势磅礴地让人晕眩。甩甩头,晨曦望了望远处,已经在此逗留了三天,仍然毫无线索,教堂里除了墓地,便是祭坛,根本无从下手。 “姐姐,买束花吧。” 卖花小姑娘推推有些出神的晨曦。
晨曦回过神,望着此时站在阳光下的小姑娘,不由让她想起那天做的梦。那个小女孩,到底会是谁呢?
“晨曦。”此刻,身后响起一身叫唤。在这个异国他乡还有谁认识她?晨曦疑惑地转过身,不由心中一阵悸动,是他。
尧亦影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知道黑影那晚背着他是想去见见晨曦,却恰好遇到晨曦遭劫。之后他便让手下的人注意她的举动,追踪了三天,发现她在威斯敏斯特教堂逗留,于是打算前来一探究竟。
“尧先生,这么巧?”晨曦极力克制,却还是免不了好奇。
“是啊,能够再次相遇,我感到很高兴。”尧亦影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
晨曦不禁脸色微微泛红,对于自己的反应感到惊奇。不过是见过两次面,心里却总是觉得有种跟他牵扯不完的感觉。
“尧先生到这里观光?”就算是有些好感,晨曦还是很明白,今天的巧合俨然是刻意安排的。
“呵呵,是的。但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尧亦影心中一片欣喜,只要见到心仪的她,他不在意花点时间去调查,甚至为此破坏落英盟的防护。其实当晚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当红影星,只是没想到她的另一重身份竟然是落英盟瑰云堂的堂主。
晨曦和尧亦影就这么边说边走,不知不觉来到威斯敏斯特教堂旁边,而那里矗立着的一块墓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碑文上写道:“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当我进入暮年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我们的国家,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但是,这也不可能。当我现在躺在床上,行将就木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尧亦影心情愉悦地望着晨曦,一手随意地放在墓碑上。
到英国的这些天,唯独这个时刻,是晨曦感到最轻松的。她轻轻扬起头,正要享受这片刻的安逸。忽然,她的视线在尧亦影的手上停住了,随着手的倒影,晨曦想起那副拼图,拼图的背景跟眼前的景象不谋而合。
晨曦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块墓碑看似与其他的无异,但是碑文的排列顺序跟拼图上的格局一样,巧合的是在它的右下角也有Two,Twenty-two一样的数字。对于这个突然的发现,晨曦感到有些兴奋,伸手摸摸那两行数字,显然是后来才被刻上去的。
这三天来,她一直逗留在此处,几乎不眠不休地观察这所教堂到底藏了什么玄机。原来藏有玄机的不是教堂,而是教堂边的这块碑文。如果不是遇见尧亦影,她想这个玄机必定没有这么轻易被解开。
晨曦激动地握紧双手,按照碑文上看,除去这两行数字,碑文上一共有一百八十个字。教堂的内厅共有一百八十扇窗户。按照文字排列的行数,加上拼图上的数字,所显示的数字是二十九,应该指的就是内厅的第二十九扇窗户。
“我找到了,终于被我发现了。”晨曦欣喜若狂地拉住尧亦影,忙不迭朝教堂方向奔去。
穿过庄严却有些灰暗的通道,进入豪华绚丽的内厅,晨曦数着窗户,在第二十九扇窗户前停下。但是比较之下,第二十九扇窗户和其他的并无任何区别。
此时的尧亦影还是一头雾水,晨曦为何如此兴奋地拉着他就跑,而到了内厅却又不言不语地数着窗户,她在调查的是什么?
正当晨曦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位年过花甲的牧师朝他们缓缓走来,“两位在找什么吗?”
“呃,我们是来旅游参观的。”尧亦影不想打断晨曦的思考,继而对着牧师笑了笑。
“哦,若非有缘人,怎会在此处停留呢?”牧师露出温馨的微笑,旋即低声念道:“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
晨曦微怔,一脸质疑地看着牧师,听着他把刚才看见的碑文念完。心想,这牧师常年居住于此,就是晓得这碑文也不足为奇啊,何况此碑文上的话非常著名。
“我相信你就是我等待了二十二年的有缘人。”牧师语气肯定地说道,“来吧,跟我到内堂去看看。”
晨曦与尧亦影相视一眼,得到尧亦影的认同,便一起跟着牧师走进了内堂。刚踏入房间,就看见房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柜子,上面还标着号码,牧师带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柜子前,停在一个标着2—22的柜子边,正当晨曦疑惑着事情的发展竟然如此的巧合时,牧师微笑地朝她伸出手:“钥匙?”
晨曦变戏法似的从头发上拿下钥匙,原来她一直把钥匙藏在头发上,像普通的发饰别在头发上。
牧师接过钥匙,打开那个小柜子,拿出一幅画递给晨曦,说道:“这是Carl寄存在这里的东西,他说Sandra会找到这儿的。”
随着展开的图画,晨曦的脸色微变,那图画上栩栩如生展现的竟然是与她神似的亲生母亲——连晋珊。
尧亦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里的画,再看看晨曦,这两人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牧师显然还未发现两人的异样,接着说道:“我起初也不肯定是不是你,但是你跟Sandra长得极为相似,只是比她年轻。想想二十几年前,我还帮Carl和Sandra证婚的时候,她也同你一般大。”
闻言,晨曦困难地倒抽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柜子上。看看晨曦的反应再仔细地看看画,尧亦影顿时有点明白了,画中的女子应该就是晨曦的母亲。
“你是说Carl跟Sandra结婚了?”尧亦影顿时觉得事情的发展并不那么简单。
“是的,我亲自为他们俩主持的婚礼,而且我还记得是1986年的2月22日。”牧师非常笃定地告诉尧亦影。
此刻的晨曦像被抽空力气的娃娃,瘫坐在地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母亲当年结婚的对象竟然不是父亲喻唯坤。一趟英国之行,自己的生世却成了谜,晨曦痛苦地抱着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尧亦影蹲下身子,拉住晨曦的手,“我想事情远远比想象中来的复杂,我们不妨在问问牧师,看看他有没有Carl的资料,只有把事情全部弄清楚,你才会知道真相,对不对?”
晨曦犹疑地抬起头,迎上尧亦影自信的目光,知道此时更加需要冷静的思考与处理,才有可能尽早了解真相,遂起身看向牧师,“我想看看Carl的样子,你有没有他们的合照?”
对于晨曦的反应起初牧师感到不解,细想之下觉得事情是有可疑,便领着他们继续前行,至内堂的一面墙前停住。只见偌大的墙面上挂满了相片,有新人的结婚留影,有教堂举办活动的留影等等。
牧师指了指一副有些模糊的相片说道:“这个就是Carl,由于先前相片存放在仓库,前年淹水,泡湿了,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了。”
晨曦看着模糊的相片,拧紧了眉头,相片上Carl的脸虽然已经模糊,但是从身形上看,并不是父亲喻唯坤。
尧亦影显然也看出来了,了解此刻晨曦的心情一定相当的复杂,除了安慰,就是尽量帮助她把真相查明。
两人从教堂出来已久,路上晨曦一直沉默不语,时不时地望着窗外发呆。尧亦影担心这样的状况,会导致她萎靡不振,只能一直在旁守护着她,希望能给予一些力量支撑晨曦渡过这个难关。
尧亦影陪着晨曦回到酒店,从回来的路上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尧亦影悄声地退出房间,知道她此刻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待尧亦影走后,晨曦终于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她闭上眼,记忆中的画面如无声的电影开始放映。
“妈,你不要丢下我,小曦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喻晨曦泪眼婆娑地望着卧病不起的妈妈,一双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拽着妈妈的手。
“小曦,不要哭,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喻凌云秀又咳了两声,接着说,“妈妈会一直陪着小曦。”
喻晨曦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但是她相信妈妈不会欺骗她,不会丢下她不管。
然而喻凌云秀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对晨曦的承诺,由于经不住病痛的折磨,在两个月之后她便撒手人寰。
之后连晋潭就出现了,这个声称是她舅舅的人,将她带回香港,供她读书,训练她,抚养她长大,直到两年前进入落英盟。晋潭舅舅才告诉她,喻凌云秀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母亲另有其人,也就是他的妹妹—连晋珊。
对于这个真相,晨曦花费了好长的时间去接受,去抚平。她没有问为什么连晋珊会丢下她,为什么杳无音讯,她不敢问,因为她害怕真相会更让她难以接受。
没想到一趟英国行,让她原本就像迷一样的身世更显得复杂离奇。
香港落英盟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曲折,这下子又要调查晨曦的生世又要调查四大家族,有得忙了。”岑泞翾得到手下回报,得知晨曦在英国的遭遇,不禁摇头叹息。
“还不是你,带回一个什么拼图,还以为马上有线索能找到他们了,结果是越弄越复杂。”沐璎庭没好气地白了泞翾一眼。
“喂,怎么好像都是我的错啊?说了是我爸……”泞翾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既然拼图是老爸给的,他就肯定知道真相啊,我要去找他。”
“翾,等等。”连鑫忙不迭阻止道。
“怎么?”泞翾疑惑不止的回过头,“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啊,省得我还得背黑锅。”
“不用去了,既然是Uncle岑交待Auntie私下交给你的,那么你去找他也问不出所以然,不如想想别的方法。”连鑫一语道破个中玄机。
“有道理。按照鑫的说法,Uncle岑不告诉你真相,只是给你线索的话,那么我们只能从这个线索上寻找其他的出路。”沐璎庭颇为赞同连鑫的观点。“那么,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是不是?”
“璎庭,珠宝展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咯?”连鑫突然话锋一转,又开始谈起珠宝展的事情。
璎庭不自然地点点头,心想这次不知道又要被安排到哪里,上回为了处理珠宝展的事情,结果遇到了一个瞧不起女人的自大狂,气得她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我看晨曦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就到瑞士去一趟。”说完连鑫猛然起身,“我也该去处理一下圆桥的事了。”
待连鑫走后,厅里只剩下璎庭和泞翾两个人。
泞翾理了理头发,不解地问道:“明明晨曦就在英国啊,却要让你去瑞士。”
沐璎庭无奈地耸耸肩,“那是因为珊姨在瑞士。”
“哦。”泞翾立马了解状况,一把拉住要准备出发的璎庭。“庭,你先坐下。”
“你又做什么啊?大家都忙死了,你还玩?”璎庭拍掉泞翾的手,无语地看着她。
泞翾一脸严肃地看着沐璎庭,“不是玩啊。那天晨曦离开香港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帮她看看,结果就出了问题。刚才连鑫说让你去瑞士嘛,我就给你卜了一卦。”
说到这,泞翾还特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给璎庭听,“卦象显示你此行再次遇见的那个男人,会是你前世今生的伴侣。”
“哈哈,”璎庭哑然失笑,“好啦好啦,不要前世今生啦,我是去办正经事,给你说的那么严重。”
“走啦,拜。”璎庭拍拍泞翾的肩膀,闪人。再听她说下去,不知道又跑出什么奇怪的字眼来,哎,想象力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