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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看诊妹欺兄 九顶观里话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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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静辉大师回到九顶山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嘉元皇帝驾崩,新皇公冶凌登基,称庆裕皇帝。南边与北边的战事皆告大捷,百姓们的生活并没有因皇帝的变更而受太大影响。
托朝廷的福,今年饿死与冻死的人比往年都少。还没开春,朝廷就又下了一条命令,今年各地都要减轻农民赋税。是啊,现在南边倭寇与北边鞑子都在虎视耽耽,时刻都有进犯边境的可能,战事随时暴发。朝廷不但没有加重赋税,还减轻了,人民不感激难道还要仇视朝廷吗?
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年各地种上的庄稼都得到了大丰收。当然,一年前在皇宫里发生的那一幕,百姓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九顶山离圣远京城四五百里,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大山峰周围围绕着八座山峰。九座山相连在一起,地势险峻无比,万丈深渊扶遥直上,没有多少缓冲之地,只有一条比较险峻陡峭的小山路直通主山顶,易守难攻。
静辉大师的隐居之所就建在主峰顶上,取名九顶云居。自从十几年前居所建成以来,没有百姓上来过,他们只知道山上住着一个高人和几个徒弟。反而是近几年来,山上的高人会每年轮流下山,给山下附近以及镇上的居民免费看诊,送草药,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每当九顶山上的高人下来看诊时,只要在镇上唯一的诊所里一坐,百姓们便不远百里,自发的排起长队,轮流看诊。刚一开始几次,百姓们就算是没有大毛病的,也都拿着一些粮食、青菜、鸡蛋等,放在诊所里。被拒绝后,也就没有人再找不痛快,不再送东西来,只要空手过来看病就是了。
镇上的诊所是朝廷所设,本就是给居民免费看诊,并不营利。掌管诊所的陆大夫大小也算是个朝廷命官,只拿俸禄,且知道山上高人个个医术非凡,武功了得,定期给居民看病乃是大义之举,苍生之福,自然喜闻乐见,毫无芥蒂。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待百姓们都散去后,忙了一天的子书月站起来,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坐着整理草药与诊断稿的江澜生,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妹,抿着唇轻轻的摇了摇头,眼里是无尽的宠溺。
陆大夫带着一位小厮帮忙整理草药时,意外发现草药筐里面竟有两大锭银子,足有40两那么多。
今年虽是丰收年,可百姓上缴了赋税,家里也只有刚够一家子吃饱而已,且快过年了,谁家出得了这么多钱来看病?要知道就算陆大夫是个小官,家里也只是刚刚饱,连丫环都养不起,家里事都是夫人一手包办。40两银子是他半年的俸禄了。
子书月走过来,看了看那两锭银子,淡淡的说道:“陆大人不必奇怪。相邻镇子的富户李老爷今天背着他的二郎来看病了。可怜那孩子左腰侧生了个大毒疮,影响了身形,连路都走不动了。”
陆大夫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敢问两位神医可有办法治好?”
江澜生走过来,把几包草药和一沓文稿递到陆大夫手里,说道:“陆大夫,神医两字实在不敢当。在下已经把孩子的毒脓挤出,剩下之事还要陆大人多费心。明早,李老爷会过来取药,就嘱咐他拿这几包草药,每日一包敷在疮口上,次日一早温水洗净疮口又再敷,七日后即可痊愈了。这些诊稿里有各种症状和用药的记录,陆大人要是有兴趣,可以随便看看。”
“哦,好好好。”陆大夫接过药包,放在桌上,感激的朝两位拱了拱手。客气点说是随便看看,陆大夫是明白人,这是在教他药理知识啊。谁能这么无私的把本事教给你?要是把九顶云居里高人的医术学个二成,就算在太医院,那也能横着走了。
江澜生拿过两锭银子揣进怀里,便转到后院去净房。等江澜生出来之后,陆大夫送两个人出门,看着两人都走远不见了身影,才转身回到屋里,关上房门。他转回内院,却看到夫人与十岁的女儿站在院里等着,压着好奇心走近一看,女儿垂着的手里竟拿着两锭银子。
陆大夫脸上一黑,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打人的冲动,低声喝问:“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银子分明就是两位神医的。”
陆夫人一听自己相公不问青红皂白的出口指责,脸色一下变红,羞愧得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望着鞋面,尽管那鞋面已经洗得有点泛白了。
陆玉儿把两锭银子放在身边的石桌上,走上前来拉住陆大夫的手,轻声的说道:“爹爹别怒,这不是娘亲的错,我们也是刚刚要去厨房做饭时,在灶台上发现的。许是两位神医忘记拿了,爹爹你拿去还了就是了。”
这一刻,陆大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面色有点发黄,营养欠佳的女儿,再看看身体稍瘦的发妻,眼眶一下湿润了。男人放开女儿的手,张开双臂把妻女紧紧的抱在怀中,眼泪悄无声息的滚落下来。
子书月与师兄江澜生离开医馆往回走时,经过一家小饭馆,子书月停下脚步,双手环抱,很不淑女的斜睨着自家师兄。
江澜生被师妹这么一看,心里“砰”的一跳,赶紧退离师妹半步睁大眼睛问道:“师妹怎么了?”
子书月轻咬着下唇,右手食指轻托着下巴,眼睛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看着江澜生说:“师兄,这一整天都累了,中午也才吃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不如我们就进去吃点酱牛肉、烧鸡,再来二两小酒,如何?”
江澜生心里打鼓,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师妹,这里的酒还没你酿的酒好喝,我们还是回去喝吧。”
“那就买点好菜回去,与师父和二师兄一起喝一杯。”子书月退而求其次。
江澜生看着自家师妹炯炯有神的大眼,嘿嘿一笑。
子书月就在江澜生傻笑之时欺身上前,伸手往江澜生的怀里摸去。
江澜生吓了一跳,脸一下红了,这丫头这么大胆的在路边往他怀里摸,真的好吗?
子书月才不管这个傻师兄有何反应呢。放在她上一世生活的那个年代,那些十几岁的小哥哥小姐姐,明目张胆的在公交车上,花园里,马路边,甚至是热闹的大街上亲吻,谁管你。
摸了半天,子书月在江澜生的腹部停了一下:等等,她好像摸到了腹肌?大师兄有腹肌吗?8块还是6块?
看着小丫头的神色不对,江澜生忙后退两步,离她远远的。
子书月毫不介意,看着手中从大师兄身上摸出的几枚铜钱,也不说话,解下腰间的荷包就把铜钱放了进去,又把荷包重新别在腰上。
江澜生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就这么把自己的私钱充实了她的荷包,只能无奈的笑笑:“嗯,那个,那个我......”
“那个啥?哪个你?”子书月看了看江澜生,这个傻师兄以为她不知道他把40两银子全部都留给了陆大夫?陆大夫如此清贫,当着官呢,却连妻子女儿都长年营养不良,倒也还算是个清官。那些银子留下给他们,倒也合情理,可是这个傻师兄想要瞒着她的心理算是怎么回事?
子书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来,在江澜生面前晃了晃:“师兄既然没了钱,那就我请你。进去狠狠吃一顿,才能对得起我快饿坏了的胃。”
说完还朝江澜生眨了眨眼,江澜生被这一个小眼神整得心跳加速,忙咳了一声道:“师妹进去吃吧,师兄在外面等你一起回去。可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子书月默默翻了个白眼,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她是那种从别人手里抢银子的人吗?好像也不对,这锭银子不就是她抢来的吗?只不过分对象罢了。子书月默了一下。
“那是我从王麻子处得来的。那混帐花酒喝多了,得了花柳病,本姑娘给他看这种见不得人的病当然要收钱了。足有20两呢。”子书月说完不再看江澜生,大大咧咧的就往食店里走去,留下江澜生一人在风中凌乱。
师妹刚才说什么?给王麻子治花柳病?那那...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在说气话?
不大一会,子书月手里拿着两大袋纸包的东西走回来,朝着江澜生一扬手:“师兄,走吧。我买了酱牛肉,酱肘子,还有一只烧鸡,回观里与师父、二师兄他们一起喝一杯。那坛菊花酒已经两年了,也该开封了。”
江澜生跟上师妹,刚才那个问题还在他心里梗着,不上不下的:“师妹,你说的那个事是真的吗?就是你给王麻子看病那个。”
“当然是真的啊。这有什么,在上一世,还有男医生当妇科医生,男护士给女人接生,女医生当男科医生呢。在利比里亚维和时,我还因为几个男子非礼了一个女子,一气之下全让他们变成太监而受过处罚呢。”反正大师兄也知道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子书月说得一脸无所谓,江澜生却越听脸越黑,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臂,用力往回一拽。子书月猝不及防,撞进江澜生的怀里,手里一抖,两包纸袋差点丢在泥地上。
江澜生也被自己吓一跳,忙后退一步,手却没有松开,两眼沉沉的看着她:“师妹还是正常一点吧。这里是圣远,不是师妹上一世生活的二十一世纪。那种离经叛道,古灵精怪的思想,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这些话休要在人前再说,会被有心人利用的。”
子书月望着师兄拉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眨眨眼,再眨眨眼,对上江澜生那一双深沉的双眸,含着笑道:“大师兄,问你个问题呗,你到底有几块腹肌?6块还是8块?”
江澜生本就还没平静的小心脏又好像被电击了一下,忙松开手:“小丫头一天到晚脑袋里想什么?”他终是忍不住,伸出大手在她头上狠狠的揉搓几下,大步的往前走去。几块腹肌?他都快被师妹带偏了。离她远点。
“师兄,好好的干嘛把我头发弄乱?”子书月追上江澜生伸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被师妹这么一拍,江澜生忙以手抵唇,轻咳一声道:“怎样还不是个丑丫头。天不早啦,咱们上山吧,要不师父该着急了。”
“我哪里丑了?”子书月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明明人家长得还可以啦。
江澜生没再接话,运起轻功就往山上奔去,连飞带跑的很快就回到了半山腰上,迎面遇到了下山的师弟韦天。
匆匆的打过招呼后,江澜生脚下不停的往山上飞奔。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从山脚下走到山顶,可能要花一个时辰的时间。可对于山上的几人来说,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而已。
韦天知道师兄是个闷葫芦,也不在意,继续往山下迎师妹。不一会,韦天就看到师妹一个人慢腾腾的往上走,还一边走一边吃着什么,闻起来好香的样子。
子书月看到二师兄,把鸡腿往嘴里一放,另一只手往纸袋里拧下另一个鸡腿递给韦天。
韦天接过鸡腿,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的说道:“哇,烧鸡。师妹,还是你对我最好,有好东西吃不会忘了我。”
子书月吃得满嘴油,也含糊不清的回到:“肯定啦。还是我俩比较投脾性,就大师兄那迂腐,固执的性子,都不敢在路上吃东西。”
“就是,我刚才看到他,脸黑得吓人。师妹,你不会是跟他打架了吧?”韦天很配合的说道。
“不是打架了,好像也算是。不管了,吃饱再说。”
子书月吃完鸡腿,又伸手拧了个鸡翅往嘴里吃,韦天见师妹吃得这么快,把鸡骨头一丢,自己也伸手拧了个鸡翅继续吃。
两人边走边吃,边吃边说,脚下不觉加快速度,到了山顶犹不自知。要知道习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两人的对话被站在观门口的静辉大师和江澜生全部都听在耳里。
静辉大师看了看自己的大弟子,表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这么英俊无双,身高腿长的大弟子,居然被鄙视了。而且在丫头的眼里,还及不上一只烧鸡。
子书月忽觉一股大力袭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两个袋子已经到了师父手里,只听大师凉凉的说道:“这不是给为师下酒的吗?怎么只剩骨架子了?”
“师父,还有酱牛肉与酱肘子呢。我去拿酒来。就开那坛菊花酒。”
“开那坛莲子酒。”静辉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弟子淡淡笑着说。
子书月一顿,小脸皱在一起:“可是师父,那酒还没满五年呢,现在开了不好喝。”
大师连眼都不眨:“今日就喝那坛酒。”
“可是......”
“唉,看来那只小鹰治不好了......”大师摇了摇头,就往里面走。
“好,既然师父喜欢,那就开莲子酒。”师父这么会威胁人,真的好吗?
不大一会,师徒四人就坐在偏厅里喝起酒来。静辉大师看着子书月,不由一阵感叹:“月儿酿的酒还真是不错啊,比那些沽名钓誉的皇宫酿酒师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十一年前接到子书逸的急信,求他救救因落水而昏迷不醒的二女儿。等他马不停蹄赶到之时,隐约察觉此女竟有离魂之症。把她带回观里调养半年,才知月儿竟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而原来的子书月已经死了。当然,这种事是不可能再向子书逸或其他人解释了,知道此事之人也仅限于大弟子与他两人,连二弟子韦天都不敢让他知道的。
月儿聪慧无比,无师自通,才六岁年纪竟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能说各个地方的语言,精通清风,鞑子,南边各国等语言,就连离本土很远的蛮夷之言也能侃侃而谈。前世的记忆记得清清楚楚,在跟他习武之前,除了没有内力,竟连擒、拿、砍、劈等动作都做得很敏捷,狠辣。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甚至是酿酒,也能酿很多种美酒,决不重样。
唉,可惜小丫头快要出师了。
一个时辰之前,观里的老鹰青菜从京城带回了一则消息:离京城300多公里的河云县发生了疟疾,扩散速度极快,死了好几百人,宫里派去的多名太医都束手无策。新皇公冶凌希望皇叔以黎民百姓为重,出手相救。而子书逸也多次来信提到,月儿已经十七岁,早到了婚配年纪,希望大师能够让她出师返家。
三个弟子只见师父陷入沉思之中,根本猜不出自家师父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敢多问。韦天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口问道:“师妹,你今日哪里来那么多钱买这么多好吃的菜?莫非你收了病人的银钱?”
子书月端起小酒坛给师父与二位师兄满上,睨了韦天一眼,说道:“二师兄,你会不会聊天?什么叫我收了病人的钱?那是王麻子自愿给我的。他得了那种病,本姑娘给他治了,难道不该收他的银子?”
“噗......”韦天把一口刚喝进去的酒全数喷了出来.静辉大师眼疾手快,一脚把小桌子往一边稳稳一踢,右手袖子一挥,酒全部都收在衣袖上。
“天儿,吃饱了就去休息吧,别忘了明早给为师洗衣服。”
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的韦天,不顾形象的拿袖子抹了抹嘴角,指着子书月对师父说道:“师父,弟子还没吃饱呢,洗衣服也没问题。可您听听师妹在说啥,给王麻子治那种病,这是什么情况?说出去......”
子书月招招手,小桌子移了回来,她瞪了韦天一眼,不满的打断他的话:“二师兄莫要少见多怪。医者仁心,我们既然是去给人看诊,那定然是什么病都要看。难道病人在某处得了病,我们就该当让他们去死吗?所以二师兄就不要与大师兄一样迂腐,认为我离经叛道了。”
坐一边安静喝酒的江澜生心里默了一下,师妹一个女儿家,把这种事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好一个医者仁心。月儿,你做得很对。生儿,天儿,你们都该向月儿学习。作为一个医者与武者,不该被世俗的想法限制了我们的心境。只有依照本心,才能更进一步。”静辉大师喝完杯子中的酒,又自顾往杯子里倒酒。
“是,师父教训得是,弟子记下了。”三个弟子同声说道。
子书月从腰间把荷包取下,从里面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桌上,正是从王麻子处得来的那锭银子:“这是王麻子处得的20两银子,师父请收下。至于这些吃食,月儿是用碎银买的。还有从隔壁镇子李老爷那里得的40两银子,被我们送给陆大夫了。”
“嗯,你们都做得很好。至于这银子,你自已留着就是了,不必交给为师。”大师淡淡的说道。
“多谢师父。”子书月把银子收回来,顺便朝江澜生丢了一个眼神。
江澜生装作没有看到师妹的眼神,淡淡的喝着杯中酒:这小丫头看着无害,实则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23岁还没订亲的大师兄心里默默的想着。
“月儿,把你的琴拿出来,给我们弹唱一首,助助兴,也权当的出师表演吧。”静辉大师道。
韦天忙接师父的话道:“就是啊,师妹,很久都没听你唱曲了,你明日下山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他也实在搞不懂,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是怎样无师自通这些奇怪的曲子的,还自制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乐器。
“好,月儿今晚就弹唱一曲,让师父与两位师兄开开心。”子书月痛快的答道。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自已住的屋里,拿出一个乐器来。但凡有一个现代的人在场,就会发现那竟然是一把吉它。
子书月前世在部队里就是一个有名的歌手,精通各种乐器,空闲时总是在宿舍或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一展歌喉,自娱自乐。最有趣的是,她还是一个架子鼓高手,自制了一个架子鼓,有时兴奋起来,敲得整个九顶山都能听到。
子书月来到桌前,并不坐下,而是朝静辉大师深深的鞠了一躬:“师父,这首歌献给您,感谢您十几年如一日的辛苦教诲。月儿明日就要下山,现无以为报,咱们师徒几个来日方长,那么就当今晚是谢师宴吧。”
四十出头的静辉大师,清俊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道:“好,丫头快唱吧。”
吉它声响起,子书月借着苏芮的一曲《酒干倘卖无》,深情的唱响心中对师父的感激之情,没有师父,就没有她子书月的今天。
上一世已经结束,再荣耀再威风也已成过去。随着那枚迫击炮打在车上的爆响,她与另外两个战友的生命永远消逝了,她的年龄定在了三十三岁。
她从小在一个优越的家庭里长大,父母都是酒迷,所以大半生都在自家半山别墅里研究酿酒。从小耳濡目染,本就聪明的她学会了酿各种美酒。
她以优异成绩从军医大学毕业,学的就是外科医学,之后又历经几年特种部队磨砺,以一名上校兼优秀医官的身份参加各国的维和任务,哪里有需要,她就去哪里。她没谈过恋爱,没时间结婚,一辈子都献给了祖国。
这一世来到这里,天可怜见,她居然回到六岁可以重塑人生的年纪。她很庆幸遇到了静辉大师这样一个师父,这样一个再生父亲,即便这个腹黑的男人经常捉弄她。
虽然子书府中有她的父母,但是那也不是亲生的,而且从没相处过。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带到了九顶山。只知道子书逸和夫人会定期派人送银子粮食到山上来,但是他们从没有来过。
那个便宜老爹常年在边关打仗,原主六岁以前的生活里,也没有多少有关子书逸的印象。一年前先皇驾崩时回到了京城,不知是不是印象中关羽张飞的样子,不过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是你抚养我长大
陪我说第一句话.....
歌还没唱完,子书月脸上已是泪千行。
静辉大师站起来,走到子书月身边,轻轻的把这个懂事且无所不通的丫头抱了抱,放开手就走了出去。这个丫头独独不会大家闺秀应该都会的琴棋书画女红,也算是无所不通吧。
子书月如果知道自家师父的想法,估计要用鼻子“哼哼”了。琴棋书画是啥玩意儿?老娘不会?
歌声还在继续,直到酒坛里的酒都空了,桌子上的酱牛肉,酱肘子都没了,三人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