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子书月游湖惹祸端 袁洛云后山埋英魂 话说在行宫 ...
-
话说在行宫里,清风国太子阿布已经听侍卫禀报,今早的行动彻底失败。他抽出剑轻轻一挥,那名禀报的侍卫就被他的剑气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死亡。
阿布怒极,却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群蠢货。上百个隐卫对付一个中了盅毒的人,和一个已被堪破的阵法,还全军覆没,本太子还能依靠你们做什么?”
所有随行官员与侍卫都跪在地上,谁都不敢哼气,生怕一出口,就会被这个阴暗莫测的太子的剑气‘咔嚓’了。
“勒康将军。”
一个声音道:“臣在。”
阿布回过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消失。他闭了闭眼,尽量平复心情,问道:“既然今日行动失败,那青王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那个叫勒康将军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阿布。
阿布太子接过打开一看,只是微微一笑。
“你们可有探到那丫头去了哪里?有没有回镇北侯府?”
一个侍卫答道:“阿布太子,子书月吃过饭后就出城去了,走的方向是宜阳湖。”
“好,那我们就去宜阳湖会会那丫头。都起来去准备吧。”
一番准备后,阿布带着几个侍卫,都穿着普通的服饰就出了城。他昨天已经问过随行官员,京郊除了村北庙,村南边还有一处美若天堂的地方——宜阳湖。本来想着如果行动得手,就去宜阳湖玩玩。现在正好去那里,试试那丫头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一下就堪破袁洛云布下的护府阵法。
子书月前世虽然游玩过很多名山巨川,也去过很多国家维和,但是对于美景和美食,她从来不会拒绝。前世习惯了独自一人自娱自乐,不喜一大帮人嘻嘻哈哈,今生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来到城外,子书月顺着大哥的指示,很快就来到宜阳湖边。这里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庙宇,也没有木桥,但是这里的景色独具特色,完全不同于村北湖。两岸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光,但清澈透底的湖水却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壮丽景色。
绕着湖边走了一会后,她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来到湖边蹲下,伸手捞起一捧湖水尝了尝,淡的。她站起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活在当下可真是好啊,空气这么清新,环境优美,没有任何污染,更不会有二十一世纪那些万年都分解不了的塑料污染物,所以湖水清澈得让人心神俱醉。
子书月从马上解下吉它,选了一块巨石随意坐下,弹起前世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她边弹边唱,完全沉浸在忘我的意境当中,直到唱完后,有人在后边鼓掌叫好,她才回过头来。
其实她一早就察觉有人来到了湖边,但是她自认还没有与什么人有深仇大恨,值得让人从背后偷袭。只是当她看清来人时,还是有点愣了一下:“二......”
二字刚出口,她就闭了嘴,重新打量起此人来。乍一看,此人与二师兄长得很像,但也仅仅是面相。仔细一看,就发现此人与二师兄神态与肤色有明显的不同。二师兄穿着朴素,且因为经常四处云游而肤色略黑。而此人天生一股高贵又高傲的气质,身上穿着不下千金一件的衣裳,可以看出是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况且二师兄身边也没有那么多侍卫跟着。
可是,怎么会有两个面貌如此相似的人,除非是孪生兄弟,就如靳明靳东等四兄弟。难道此人与二师兄是双生子?子书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正常,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真相大白之前,她还是别胡思乱想好了。
在子书月打量来人的同时,来人也在打量着她:这几天在行宫里,他偶尔也会听安王说起,子书府的二小姐从九顶山回京,学得一手好医术与酿酒本事,就连皇上都对她酿造的美酒万分推崇。而且子书小姐长得也是美丽大方,不同于京城那些弱弱的大家闺秀,很有特点。
他露出笑容,笑了笑道:“在下是清风国太子阿布,姑娘弹得一手好琴,曲唱的如此动人,想必你就是静辉大师的得意弟子,子书府的二小姐月儿了。”
听他叫她月儿,子书月有点想翻白眼的冲动,但还是笑笑说道:“在下正是子书月。没想到能在此遇见清风太子,这是在下的荣幸。”
阿布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像韦天,但没有韦天那种憨态,多了一种长期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味道。阿布说道:“能够听得月儿弹一曲,那才是本太子的荣幸。本太子听安王提过,几位王爷与圣远皇帝喝过月儿酿造的酒之后都惊为琼浆玉液,所以都千金买了月儿一坛酒。不知本太子有没有口福,也花千金买月儿的一坛酒?”
看来爱喝酒的‘有钱人’还真是不少呢,怪不得前世有些勾兑酒卖得那么贵,还有人抢着几箱几箱的买。她轻轻一笑道:“本小姐倒是不知,原来清风太子也是个好酒之人呢。只是很不巧,最后一坛已经被皇上买走了。就连本小姐的父亲与哥哥们想喝都没有了。”
“哦?这样啊。可是本太子听说,今天早上有人往镇南侯府送了两大坛酒呢,难道不是月儿送的?”
子书月用鼻子冷哼一声:想试探本小姐与本小姐玩这套,你还得再练十年。她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是吗?竟然有人给镇南侯送酒?本小姐刚从镇南侯府出来不久,倒是没有听说此事。再说,最后一坛酒被皇上买走了,如果还有两大坛送给镇南侯,那不是欺君吗?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多脑袋可砍。”
她边说边把吉它收起,挂在马鞍上,又道:“很高兴认识阿布太子,本小姐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你游湖的雅兴了。”
阿布笑着点了点头:“好,月儿请便。”
告辞了阿布后,子书月并没有立即回城。虽然游湖的兴致被打扰了,但还是打马向邻近的村庄而去。
待子书月走远后,阿布叫道:“亚练。”
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应声而现,单膝跪在地上:“太子请吩咐。”
阿布递给他一块木牌:“你拿着本太子的牌子,去南方查询一下,子书月自从六岁离开京城后,除了在九顶山外,有没有去过南方。据本太子了解,九顶山上那位,江澜生等人都不会说南方话,为什么子书月会用南方话唱曲?要知道,长期住在这里的人,想要熟练的用南方话唱曲,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太子是想知道,子书月是不是与镇南侯府里那位一样的人?”
阿布太子点点头:“本太子正是此意。如果此月非彼月,那她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只有两种结果: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不能留的就要果断去掉。”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南下。”
此时的镇南侯府中,袁洛云正在地牢里审问昨晚下毒的女人。他记得这个女人叫秋菊,是女儿身边侍候的其中一个丫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可以不显山不露水的在女儿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想想真是后怕不已。
秋菊因为感染了盅毒而面目溃烂不堪,根本辨不出清晰面容了。要不是有韦天的那粒药丸撑着,昨晚就已经没命了。方仰走上前去把她的下巴扶了上去。
袁洛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杀气,随后又消失。他看着那张丑陋的脸良久才说道:“秋菊,你在府中呆这么多年,倒是很有耐心的等那一刻,这一点令本侯佩服。但是,本侯记得当年你们曾在夫人面前发过誓,会照顾好小姐直到她出嫁。为何只过了四年,你就违反了你的誓言呢?本侯自问与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啊。”
秋菊冷冷的‘哼’了一下,并没说话。袁洛云自认对人的辨识度是很高的,就是她这一句冷哼过后的撇嘴动作,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秋菊。一般跟在主子身边多年的丫环,没有那么高傲的习惯动作。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朝看守的侍卫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只见那侍卫手起刀落,那个‘秋菊’的头就滚落在地上。站在一边的方仰与方日吓了一跳:“将军,您还什么都没问啊,怎么就把她杀了?”
袁洛云看了他们一眼,边往外走边说道:“这人不是秋菊,秋菊可能在哪个地方埋着呢。这人是个死士,问不出话的。”
啊?方仰与方日面面相觑,吃惊不小:要真是秋菊还情有可原,可是居然有死士混进了镇南侯府,他们丢人大发了,这可是严重的失职。
两人快走两步来到袁洛云面前单膝跪下:“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
袁洛云看着这两个属下,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淡淡说道:“今日战死的十几个隐卫,按以前的规矩去办,再追加家属三千两银子。还有秋菊,也送千两到她家里,好好安抚一番她的家人。聂飞与聂志两个已经没有家人,从小由大伯与二伯养大,他们那份就送去给那两个伯父吧。那些对方的隐卫,拉到后山远一点的地方挖个大坑一起埋了。”
“属下遵命。”两人同声应着,却没有站起来。袁洛云突然抬起脚,各踹了一脚,把两人踹翻在地,绕过他们扬长而去。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困惑:将军这就算罚过了?
这时,方南与所有被召回的侍卫与隐卫都陆续回来了。方南来到书房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来到书桌前,待袁洛云把字写完才说道:“将军,十五口上好棺板已经准备好,怕吓着小姐,都放后山了。”
“好,你们做得很好。把他们的遗体从暗道送到后山,我随后就到。你差人把这贴子送到镇北侯府,就说本将今日没空去拜访,改日再登门拜谢月儿的救命之恩。”
“好,属下现就差人去做。”方南退出书房后,一边差人送信,一边差人把战死的隐卫从暗道送上后山。
在圣远,除了皇上与各位王爷可以培养隐卫,其他人是不可以培养隐卫的。镇南侯与镇北侯培养隐卫,虽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只要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当今皇上就睁只眼闭只眼。因为这两府三侯常年在外打仗,总要养些自己的亲卫护家人周全。
每当有隐卫战死,袁洛云都会把他们的遗体送到后山再入殓,挖坑恭恭敬敬的埋了,并不会像那些王爷一样堆在一起,像烧木材一样烧掉。他处理隐卫遗体的方式与子书宇文一样。
袁洛云来到后山时,所有的遗体已经入殓,摆放在了挖好的坑边。他亲自把纸钱烧好后,看着所有到场的侍卫与隐卫,说道:“今日,府里遭到攻击,护院的隐卫折了十五人,但对方的百名隐卫全军覆没,我们也算是打了胜仗。本将想要你们明白的是,不要责怪子书二小姐破坏了阵法而使得他们无辜战死。那些人盯着本府已经有一年之久,就算今日不破,也总有破的一天。与其被他们趁着本将南下打仗时攻进来,不如今日就给他们重重一击。所以,本将与子书月,方南三人已经研究出另一种阵法组合。至于怎么分配人员与怎样进行阵法演练,方南稍后会安排好,尽量这两日就要把阵形摆出来。现在,让我们把这些英勇的同伴先送去极乐净土,愿他们来世找到好主子,不要再跟着本将受苦了。”
袁洛云话刚落地,所有在场的几十人都单膝跪下,齐声说道:“属下愿誓死追随将军。”
袁洛云眼眶里噙着泪水,点了点头:“好,本将军多谢你们的信任。现在动手吧。”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棺材都埋好了,所有墓前都立了一块无字的牌子。袁洛云率先跪了下去,其他所有人也都跪下,朝这些无名无姓的同伴三扣头。
当子书月回到城里时,已经是晚上。她回来的一路上,整个身子都趴在马上,让马慢悠悠的驮着她往回走,身体随着马的走动而左右摇晃,尽显疲惫之色。隐在暗处一直跟着她的靳东忍不住嘴角直抽:哎,自家二小姐这个样子,可是跟大家闺秀一点都搭不上关系呢。
回府的那条道路很宽,连着几个王府与两个侯府。但即便如此,这个时代可是没有路灯的,连府里都要点油灯呢。最多是几个较大的府邸大门口挂上几个大灯笼,照照府前的大门罢了。所以道路黑乎乎的,宽大的马路并没有行人。
子书月前世受过部队严格训练与无情战火的洗礼,自然不会害怕黑暗之类的东西,但并不代表她对危险没有感知能力。
自家师父府邸——常山王府与子书府有一段距离,她刚来到常山王府大门时,明显感觉到前面有东西爬动的声音,她停下了马。
“靳东。”子书月小声的叫了一声。
“二小姐,属下在。”靳东也感觉到了异常,并未现身,在黑暗中小声答道,“二小姐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属下去前面看看,如果有危险,再发信号给将军。”
子书月传音给靳东:“靳东,你小心一点,听声音这不是一般的响动,也许是毒蛇之类的爬虫,而且还不少。”
靳东也传音给她:“二小姐放心,属下会小心的。”
黑暗中,子书月只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靳东已经飞到前面去了。子书月轻跳下马,伏在地上仔细的听着动静,悉悉索索有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更加清晰,而且是朝着她的方向而来,有点铺天盖地的架势。
子书月当即跳上马,从布包里取出照明弹,‘唰’一声点燃,顿时常山王府门前的一段路全都照亮了。子书月看着地上的情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爬虫与蛇,真是缩小版的千军万马。
经过昨晚袁洛云的遭遇,要说这不是人为的盅虫她都不相信。
靳东此时已经飞回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与一个信号弹,小声说道:“二小姐,你发信号弹,我来点□□烧死这些东西。”
子书月接过靳东递过来的信号弹说道:“你不要点□□,这是盅虫,只会越烧越多,而且看情况是冲着我来的。等我把大哥他们叫来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