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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喜得琴书房献艺 得高手院中送酒 ...

  •   第二天一大早,子书逸与子书宇文已经在书房里了。夜里他们都已收到探子回报:镇南侯在淋浴时,着了歹人暗算,中了剧毒,韦天与月儿全力施救,才保住了性命。
      子书宇文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他揉了揉额头,声音有点沙哑的道:“父亲,儿子在想,镇南侯武功高强,手段狠厉,在圣远也可说是个人物。且镇南侯府向来防守严密,除了女儿的奶娘与两个丫环,现在镇南侯府里当差的都是他的属下,没有杂七杂八的下人,怎么会混进一个会使用盅虫的歹人呢?”
      子书逸抚了抚下巴道:“是啊。会盅的人一般都是南疆苗域那边的人,镇南侯长期镇守南边,恐怕是南边的人寻仇暗杀。”
      子书宇文摇了摇头:“很难说。儿臣听说朝内有人上奏,弹劾镇南侯公饱私囊,抗倭不力,想要换掉他。说不定就是朝内有人内外勾结下的毒手。”
      子书逸脸上现出担忧之色:“如今朝廷暗流涌动,很多人都在伺机下手。一旦镇南侯被换,那下一个就是我们镇北侯府了。”
      “父亲不用担心,儿子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镇南侯虽有时犯浑,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将领,南方军队将士都服从于他,想要换掉他,那朝廷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那些朝中人以为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整倒他,那就太低估那浑小子的本事了。况且......”子书宇文不知该不该说,停了一下。
      子书逸看着儿子,示意他说下去。
      “似乎二妹与镇南侯两情相悦,恐怕也是非他不嫁的。在军队调动这件事上,如果镇南侯与儿子意见一致,儿子定会尽力帮他......”
      子书逸点点头:“嗯,连你都看出来了。他们回来的第一天,父亲就看出来了。只要他们真心心悦对方,那总是会找到办法的。”
      “父亲,大哥,月儿进来了。”房外响起子书月的声音。
      “月儿进来吧。”两个人同时应道。这个时代的很多勋贵家里,都是不允许女儿家进入书房的。但是子书府是个比较独特的家庭。子书逸对每个孩子都十分宠爱,只要他们喜欢,都可以进入书房学习,看书。
      子书月得到允许后,直接推门进入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进来这里,霎时为这个书房的布局所迷住了。书房很宽敞,三面墙都摆满了书。除了书,房里的摆设很简约,但是却完全不同于袁洛云主屋的简约。那家伙的布置完全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但这间书房却可以用古色古香来形容。
      木制的书架,木制的桌子,木制的椅子,镂空的柜子,茶几也是木制的。木制的琴架上面摆放着一把漂亮异常的古琴。子书月细看之下,不由得惊叹道:“父亲,大哥,这些木材居然都是紫檀木?三个大书架,还有这张大书桌,居然就是一整块紫檀木制成。哇哇,月儿真是爱极了这些紫檀木,比那镇南侯俯的狗屁翡翠啊,白玉啊漂亮多了。他那些东西只能用个贵字来形容,而这些紫檀木却不只是个雅字就能形容的。”
      两个男人看着自家丫头对书房里的一切如此感叹,都相视笑了笑,也同时有一些歉疚,这丫头从小在九顶山长大,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虽说静辉大师定可护她周全,但是一个女孩子,离家这么多年,还是让人怜惜的。
      子书宇文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二妹,你就没发现你房里的那张床也是紫檀木打造?”
      子书月接过大哥递来的茶喝了:“大哥,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有一个能睡觉的地方,不管石板木板,月儿都会睡得很香,倒真的还没有留意那张床是什么材质。以后月儿如果缺银子用,可以用那张床去换钱。”
      子书逸忍不住笑了,拿了把尺子敲了敲她的头:“你个丫头,着实小财迷一个。昨日居然敢忽悠皇上与几位王爷千金买你一坛酒,也不怕让人笑话。”
      “父亲,你有所不知,古人酿酒,以什么风飘雪,落梅白露为贵,万金难买一小坛,那都是名字取得好。而月儿自酿的酒,自认比那些酒也不遑多让,真材实料,千金一大坛卖给他们,那都是白菜价,便宜到家了。皇上与王爷他们平常喝的那些酒,听师父说,只能用粗制滥造来形容。他们此生能喝到这么美的酒,应当感谢月儿呢。”
      子书月一边反驳父亲的数落,一边用手抚着那把琴,最后用手轻轻的抚了一下琴弦,虽然只是几个音符,子书月却能辩出这琴音实在是美得令人心醉。她不是专业的音乐家,只是个业余的音乐爱好者,但是此时,她却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一把琴:“这把琴做工精美,雕工精湛,琴座虽只是一般的乌木,但琴弦却是万金难求的天山雪蚕丝精织而成,价值不可估量。父亲,月儿能弹弹吗?“
      “月儿,看来你真的是识货的。为父听你大哥说,你吹笛子可是非常动听,可以让湖面的鱼跳出水面,还把天上的老鹰招了下来,真可谓沉鱼落雁。你既然能识琴,大抵也是会抚琴的,择日不如撞日,你现抚一曲给为父和你大哥听听,要是好听了就把这琴送给你了。”
      “哇。”子书月一听,开心的叫起来,可一转眼又有点泄气,“可是,父亲若是把这琴送给月儿,就怕大姐和小妹有什么说词呢。”
      子书宇文笑了笑说:“月儿不用担心大妹与小妹。她俩从小学琴,但终归没有天赋,不上不下的,怕是要糟蹋这把好琴呢。这把琴可是有‘天下第一造琴师’美誉的柳先生所造,名为‘秋实’。当年他遭了大难,被追兵追杀到北地,大哥救了他,他执意送给大哥的。月儿如精通琴韵,也不会委屈了这把好琴。”
      “好,那月儿就抚上一曲,就算抚得不好,父亲也要把它送给我。”
      两个男人看她那孩子气,都呵呵轻笑起来。子书逸宠溺的说道:“你就是个泼皮猴子。”
      子书月撇撇嘴,摆了张木椅坐在琴架前,两手搭在琴弦上,纤细的手指一动,一曲现代版的《高山流水》就缓缓的响了起来。两个大男人很快就被带入琴音中,琴音时高时低,婉转悠美,两位男子听得如痴如醉,宛如穿过树林,走过小溪,阳光打在身上一样温暖而惬意。在寒冷的早上,听着这让人欢快的琴音,让人忘却世间的烦恼与杀戮,完全沉浸在诗情画意的美好生活里。
      琴声传遍了整个镇北侯府,就连在偏厅里准备开饭的蒋氏与两个女儿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沉醉在这悠美的旋律中。
      一曲弹罢,子书逸与子书宇文都站起来,为子书月鼓掌。子书逸少有的眼眶湿润了,他抱了抱子书月又放开:“月儿,你抚得太好了。过几天就是春节了,皇上要在皇宫御花园招待重臣与京中权贵,有些家里的未嫁女都要表演才艺。按父亲的想法,你千万不可在人前如此抚琴,免得招来麻烦。因为你的酒与河云县的瘟疫事件,你的名声已经够响了。”这个时代,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名声太响风头太盛可不是一件好事。
      子书月淡淡一笑道:“好,就依父亲的话,女儿就低调的做一个蠢女子就成了,才艺表演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过父亲与大哥放心一件事,月儿永不会入宫或嫁入王府,因为先皇已经答应师父,永远不准皇上或王爷求娶月儿。”
      “此事当真?”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道。
      子书月点点头:“当真,师父一年前就与月儿说了此事了。”
      子书逸狠狠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为父是过于担心了。大师果真是疼爱月儿的。”
      大家沉默了一下,子书逸问道:“月儿,你昨晚怎么会去镇南侯府呢?”
      “父亲,月儿就是去散散心,顺便练习一下轻功。”子书月低声说道,心里有点发虚。
      散心练轻功?子书宇文心里有点好笑,二妹这分明是此地无银,这苍白无力的话语也只是骗鬼。昨天在喝酒时,那男人脸上明显写着落寞呢。虽然他没有谈过情,成过亲,但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那小子因为二妹不理他而心里不痛快,而二妹脸上也写着‘不想理你’几个字呢。
      “哦,原来是去练轻功,不是为了见某人。”子书宇文轻笑,有点揄揶的道,“某人前晚去醉香楼办事,二妹就打翻了醋坛子,想要别人相信心里没有他,那绝对是骗鬼。”
      子书月脸有点红了,跺了跺脚:“大哥,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子书宇文看二妹急了,忙道:“好好,不说了。”一说到那人二妹就急,子书宇文无奈笑笑,“也幸好你昨晚去了,不然镇南侯真的性命难保。月儿,你可能还意识不到,你和韦兄为圣远百姓做了一桩大好事。如果镇南侯真的出了事,远的不说,一场席卷南边的腥风血雨就会掀起了,到时受苦的还不是百姓吗?南边的安稳目前还离不开他。”
      子书月没想到大哥给那混蛋这么高的评价,但是评价再高,也消除不了她心中的膈应:那家伙去那里当真只是办事?难道没有别的行为?
      几个人随便聊了一会,就有下人来喊用膳。
      大大小小的盘子摆满了一大桌。吃过饭后,韦天就提出了辞行。子书逸与子书宇文知道不能强留,把他送到了大门口。子书月有点不舍的看着这个呆师兄,把一个包袱递给他,又抱了抱他就松手,:“二师兄,这一路你要照顾好自己。月儿给你装了一些酒和银子,师兄一路云游,要多住客栈,不要露宿荒野。”
      韦天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白玉瓶递给她:“师兄知道了,师妹保重。还有,师妹最好今日去镇南侯府,给镇南侯把把脉,再放点血观察一下。如果还没有完全好,师妹就再给他施一次针,把这个药丸给他吃两粒。”
      子书月接过瓶子,眼眶都湿润了。她也很想与师兄一起浪迹天涯,到处行医。但是她知道,师父定然不肯让她去云游四方,而且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韦天走后,子书月返回雅苑背上吉它,拿上药箱,就往马棚去牵马。路过放酒的小房间时停住了脚,看着里面整齐摆放的八大坛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混蛋喜欢喝酒,她又何尝不知,可是......纠结了一下,子书月突然笑了笑:自己还是太在意了。一两坛酒而已,送给他又如何,再说昨晚才拿了他两千金呢。
      想找个人帮忙,到处看了看,没人。雅苑在子书府里是比较靠角落的一个小院,虽然比较靠边,但是却很别致。且子书月不喜多人,院中平时都没有人,伺候她的两个丫环,平时都给她打发到别处去当差了,只有院中需要扫洒时才会让她们回来。前世可是个严格要求自己的无产阶级,今生虽是个小姐,但又不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哪里随时要人伺候?
      可她这几天隐隐有种感觉,好像总是有人跟在她身边似的。她试探性的叫了一下:“有人吗?”随着她的话音落地,有三个人影飘了下来。
      “属下靳东。”
      “属下靳英。”
      “属下靳辉。”
      “参见二小姐。”三人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果然是有人!子书月看着那三个人,忍不住想:古人的隐匿功夫还真是高啊,前世的人研究什么隐身衣,都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就算与他们距离这么近,凭她的武功都闻不到他们的气息,也看不清楚他们的真面目,总觉得他们好像是蒙了一层面纱:“都退去隐雾,给我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三人一听,互看了一眼,退下隐雾,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子书月看着他们的容貌,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是古代帅哥多啊,而且那三张刀削般的俊脸,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与靳明完全是一张脸。
      子书月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你们三个与靳明是孪生兄弟?四胞胎?”
      三个人点点头。
      天,子书月扶了扶下巴:“你们长得这么像,我分不出来。”
      其中有一个道:“二小姐分不出来没关系,您用到我们时,只要喊我们的名字就行了。属下叫靳东,是老二,善于追踪,使用暗器。但属下认为,二小姐的暗器是高于属下的。”
      “哦,你见过我使用暗器?”子书月有点奇怪。
      “属下在村北庙见过二小姐使用暗器。”靳东老老实实的说道。
      子书月点点头:“那你们两呢?都有什么特点?”
      “属下叫靳英,是老三,善于射箭和用剑。”善于射箭?这个好,可以当狙击手。
      “属下叫靳辉,是老四,轻功好,力气大。”
      “力气大?”子书月虽说不以貌相人,但是看着这个文文静静的美男子,怎么也与力气大扯不上关系吧?
      靳辉什么都不说,走到一个放在角落的石磨边,两手轻松的把上百公斤的石磨抬起,抛上头顶,单手托起就转了起来。那石磨随着转动,带起一阵小旋风,呼呼的响起。等靳辉停下来时,那石磨已经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子书月暗道一声好功夫。
      “好,好极了。”子书月大声叫好,鼓起掌来,“大哥是不是把你们都让给我了?”
      “属下愿听二小姐吩咐,万死不辞。”三人同声说道。
      “很好。不过人只有一条命,你们跟着我,我自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现在,我要去镇南侯府办点事,靳东跟着我就成。你们两个搬两大坛酒,放在马棚的一辆旧马车里,一个时辰之后送去镇南侯府交给侯府的方南,就说是本小姐昨晚拿了他两千金,今日送给他两大坛酒顶数。你们再多拿一坛,兄弟四人与其他兄弟分了就是。”子书月想了想又道,“就送那坛梅花酒与杏仁酒给镇南侯,其他的你们想喝什么酒就搬什么酒。”
      “属下多谢二小姐赏。”三人同时拱手说道。
      子书月点了点头,朝马棚走去。
      一个小厮从马棚里牵出了一匹高大的马,子书月接过马缰,从后门出去后翻身上马,直奔镇南侯府而去。白天到镇南侯府,她并不担心有人会背后指指点点,因为她本就是个大夫,给病人看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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